5、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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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易像个受伤小兽般哽咽道：“对不起，我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的……”
听着他的自我讨伐，那一瞬间，宋蔓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隐藏在内心的不甘、愤怒、背叛和委屈……好像终于迎来一丝慰藉。她的心也悄然松软了下来，犹豫再三，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严易，我没有怪你。”
可严易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中，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将宋蔓揽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去所有风雪和伤害。他害怕她看见自己汹涌的眼泪，将脸深深埋在她温热的颈窝，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许久，严易的情绪才稍稍平复，枕着她的肩，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宋蔓的声音也带着鼻音：“你问。”
他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深深地看着她。月光下他通红的眼眶透着令人心软的脆弱，眼底水光潋滟，带着无比的认真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和林费南分手了？”
林费南……宋蔓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也从没从严易口中听到过, 他以前都叫她男朋友“你男朋友”，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她微微一怔，问：“怎么了吗？”
“你先回答我回答我。” 严易固执地看着她，像个要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孩子。
宋蔓温柔地看着他，坦然点头：“是。”
“因为我？”严易追问，眼神紧紧锁着她。
宋蔓轻轻摇头，眼神坦诚：“是，也不全是。”
他追问：“那你还爱他吗？”
看着他眼中的急切与期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问：“不是说好最后一个问题了吗？”试图转移话题。
严易像个不讲理的孩子一样摇头：“告诉我，你还爱不爱他？”他需要确认，迫切地需要。
爱?还是不爱？宋蔓也不知道，七年的感情已经是一地鸡毛，她从没想过要回头，也无法再回头了：“我不知道。” 这是最诚实的回答。
“所以是爱！还是不爱！”严易的眼泪像不值钱似的，在通红的眼眶里迅速凝聚，然后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他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固执地要一个清晰的答案。
宋蔓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孩子，心里又酸又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温热的指尖替他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这重要吗？”她轻声问。
严易被她亲昵的动作抚慰到了，委屈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更汹涌的情感取代。他抬手握住点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柔软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重要！这很重要！”
宋蔓看着他被泪水洗过的、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和小心翼翼的祈求。许久，她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他已经分开了，我再爱他，也回不去了。”
严易看着她，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像是点燃了所有的星辰。他抬起她的左手，捧上自己还带着泪痕的脸颊，声音带着卑微地哀求，却又真诚地可怕：“那你爱爱我，好不好？”
这是宋蔓第一次从一个人地眼里看到如此炙热真诚的目光，她忽地回想起和林费南在一起的七年，他从未对自己流露过如此诚挚纯粹的目光。宋蔓盯着严易的眼睛，她承认，这一刻，她的心因他而跳动着。
而严易地眼神也逐渐不那么清白了，他垂眸，用目光描绘着她洁净柔软的脸庞，却鬼使神差地流转到她那柔嫩的唇瓣，红润饱满。他想起那个深夜，她就是这样带着微弯的唇角，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慢条斯理、温柔地讲述着，让他深深着迷，无法自拔。
他眼神迷离地锁定她的唇，抬手虽不敢碰触，但心却告诉他是软的，是热的。他几乎是循着本能不断将自己贴近，当鼻尖相触，夹杂着酒气的呼吸交融之际，他瞬间清醒。看着早已神思迷乱的宋蔓，他按捺这内心的冲动，没有继续向下探去，而是难耐地将额头抵上宋蔓的额角，凑着脸轻唤：“姐姐……”只害怕自己的热情唐突了她，招惹她生气
他嗓音，听起来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细细麻麻地啃噬她的神经，酥麻的感觉通向四肢五骸，宋蔓从意乱情迷之中清醒过来，身体有些无力，她尽量维持面容上的镇定，却讶异自己这么轻易地被严易夺了神智，她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握紧，尽量抑制自己猛烈地颤动心。
严易转而将头深深埋进宋蔓的怀里，脑袋紧紧靠在她的肩头，像寻求庇护的幼兽，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一丝隐忍难耐：“宋蔓，我好喜欢你……”
宋蔓被撩拨得身体一僵，内心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慌乱，她几乎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悄然抬手，环抱住压在肩头的身体，贴近他。
因为不知道严易家住哪里，宋蔓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把他扶上床时，他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力道大得惊人。
宋蔓看着醉醺醺的他，又看看这孤男寡女的房间，心里警铃大作，努力想抽出手：“严易，放手，我得回去了，太晚了。”
严易眼神迷蒙，带着醉意和不易察觉的狡黠，声音含混却清晰地击中她的软肋：“姐姐，我喝醉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宋蔓顿时哑言，她确实不放心。他醉成这样，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她看着他那张单纯无害、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神情的脸，终究是狠不下心。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以前怎么都看不出你这无赖！”
听到她妥协，严易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从背后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肩窝，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声音带着醉后的慵懒和试探。
宋蔓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背脊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一时羞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的性格温吞，如果不喜欢，根本不会答应他半夜出来，此刻更不会躺在他怀里。可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任何的准备。
许久，没听到宋蔓的回答，严易多少有些失落，他惩罚似的用毛茸茸的短发蹭着宋蔓的后颈。痒意从皮肤钻进心里，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宋蔓问：“你干什么？”
严易在她颈窝不安地蹭动，像只小狗在撒娇：“你不回答我，我好难过……你抱抱我，好不好，姐姐……”
少年的声音带着天然的亲昵和依赖，一声声“姐姐”，带着撒娇的暧昧，叫得宋蔓心房松动，摇摇欲坠。可左右为难之际，她还是转身，不敢抬头看他眼里的得意，只按他说的，轻轻搂住他的背。
一抹甜腻在严易心中绽开，他收紧了手臂，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声音里带着理解和包容：“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而后满足地喟叹一声，“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严易就这样抱着宋蔓，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尽管被紧紧抱着，姿势并不算舒适，宋蔓却难得睡得很踏实。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孤寂和寒冷。
清晨七点多，她被枕边自己手机的铃声惊醒。
是妈妈的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出门的，怎么一夜未归。宋蔓瞬间清醒，看着身边仍在熟睡、呼吸均匀的严易，脑袋走马灯似想起昨晚的一切意乱情迷，瞬间脸颊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紧拥着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关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察觉的严易，心中五味杂陈。
到家之后，面对父母的询问，宋蔓谎称是以前京市的朋友突然来运城玩，她过去招待一下。她一个成年人，再加上从小懂事不用操心，宋爸宋妈倒也不担心，只是叮嘱她下次提前说一声。
下午，宋蔓正在卧室对着电脑投简历，敲门声响起。妈妈的声音传来：“蔓蔓，快出来，你以前的一个同事过来拜年，还带了不少礼品，别让人家等急了。” 语气中带着催促。
“啊？”宋蔓觉得奇怪，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是谁，疑惑地走出房间。
当她从卧室里出来，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正和宋爸聊天的严易时，宋蔓瞬间石化，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穿着干净利落的羽绒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神采奕奕，哪还有半点昨晚醉醺醺的样子？
严易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蔓蔓姐，好久不见啊！”眼神明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