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偷偷看我小说》兰香织梦

9、约定 分别的拥抱

　　命运似乎开始眷顾他，恰好这时，许星野接到音乐学院教授的电话，他的复学面试考过了。
　　夏参商兴奋地抱住他，比他还激动。

　　夏参商热爱音乐，喜欢古筝，但她没有像许星野一样的音乐天赋，别的事或许能勤能补拙，考级只要勤学苦练一样能考过去，但是像他一样能让音乐的旋律生出灵魂，引人入胜、感恩肺腑，她做不到。

　　正因为她没有天赋，因此格外替他惋惜、难过，当知道他可以重新回到音乐的轨道，她既心酸又替他高兴。他不应该埋在雪地，他应该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她高兴地原地蹦起来，替他祝贺。

　　他怀里一沉，完全愣住。
　　她张开双臂，唧唧喳喳雀跃像只雏鸟，不管不顾地撞进来，双臂环得他肋骨发疼，脸埋在他心口，激动得连呜咽都闷成了嗡嗡的震动。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仿佛那股力道撞进了他空悬了两年的某处缺口。

　　他休学一年多，续一年街头跑场，学籍注销，重考差点超线，教授惜才让他回来。

　　“你要好好学，我等着看你演出呢！”
　　“好。”

　　他的眼眸倏地软了下来。他含着泪垂着眼帘，目光从她散乱的发顶一寸寸往下，掠过她因激动而微微耸动的肩，最后落在自己虚环在她背后的手上——指节先是绷紧，泛出骨节的白，像怕一碰这梦就碎；而后极慢地、几乎是颤抖着，收拢了五指，将她薄薄的脊背完全纳入掌心。

　　他没说话，只觉得胸腔里那颗终日因生计而悬着的心脏，此刻被她这一抱，稳稳地安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眼底那层常年未化的、因街头奔波而结的薄霜，被她滚烫的眼泪一灼，化成了深不见底的柔波。

　　原来这就是“归宿”——不是塞纳河的左岸，也不是琴盒里的松香，而是她此刻毫无保留撞进来的、带着茉莉花皂香气的怀抱。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发旋，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将一句几乎要溢出的“谢谢你”，无声地咽回了心里，化作一声落在她发间的、绵长的叹息。

　　他们拿着省下来的钱，去巴黎的中国超市买调料，她在货架间穿梭，往篮子里扔镇江香醋、豆瓣酱、葱和姜。他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拿起一瓶老干妈端详，翻译写着“辣妈HOT”。

　　回到家，夏参商骄傲地展示战利品，并向众人宣布许星野的好消息。

　　“今天是圣诞节，星野复学，好事成双，为了答谢达克先生，两次三番的热情好客，我和王梦舟女士，中文决定做一桌地道的中国菜，请达克先生品尝。”

　　夏参商夸张地张开手臂，一只手抖着围裙，一只拿着铲子划向自己的胸前，大厨范儿十足。

　　“那真是十分荣幸，我‘虚’胃以待。”达克先生笑了笑，抚摸着自己的胃，坐在桌边等着。

　　许星野有些不放心，跟进厨房。
　　王梦舟十指不沾阳春水，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房，但煮面她还是会的。

　　虽然是意面，但夏参商决定用达克先生买来的母鸡，做成青椒辣子鸡盖浇面。

　　她被辣椒呛的睁不开眼，“糖在哪儿？”
　　“吊柜，左手边。”

　　她踮起脚，打开柜门，伸手够不找，看来达克先生平时不在家做饭。
　　许星野比她高一个头，伸手很轻松就拿到了糖罐子。

　　刚准备撒进锅，她拦住他，“我尝尝。”点点头，“可以放，少放点，甜的提鲜，放多了就串味儿了。”

　　又是焯水，又是切块，又是油炸爆炒，达克先生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三个人，他的公寓，第一次这么热闹。

　　“这道菜叫当红辣子鸡面，怎么样，好吃吗？”夏参商手臂撑着桌子，期待地询问达克先生。

　　老实说，有一些辣，除了糖醋里脊和炸酱面，他吃不惯中餐的辣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额头，辣的满脸通红，“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你们别为难他了，给你。”王梦舟递给达克一杯温水。

　　达克连忙喝了一大口冷水，斯哈张大嘴巴，好几口才缓过来。

　　“啊？这法国青椒，比起朝天椒根本不算辣椒，一丢丢都不辣，我还想加点辣椒粉，可惜厨房没有。我们苏州人吃甜的，不辣，那要是重庆人做，达克先生估计要喝下整条塞纳河。”夏参商不解，尝了一口，确定一点也不够辣。

　　“辣吗？”许星野在一旁环抱手臂，慵懒地斜倚在门框，“我觉得还不够，下次做湘菜剁椒鱼头，我看超市有卖调料包的，够辣，够味。”恶劣地勾起嘴角，看老狐狸难得出洋相。

　　“臭！小！子！”达克先生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咬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钢镚儿似得骂许星野。

　　怪不得，外国人说中国人说英语像莎士比亚。
　　原来是这种感受。

　　达克先生看见自己把王梦舟逗笑了，努力冷静恢复绅士的优雅，轻咳几声，又喝了几口水掩饰。

　　外面虽然雪停了，但是超级冷，加上王梦舟身体不舒服，几个人就窝在家里，点了几盏烛灯，烛光晚餐简单切了火腿、奶酪，达克先生放光盘电影投影，认真斟酌挑选了徐克的《青蛇》，还有港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达克先生特意挑选的电影，都是一些为爱情和自由而反抗的题材。

　　王梦舟安静地看着电影，窗外是巴黎璀璨的夜景，是她向往的自由。达克先生为她披毛毯，将她裹在自己怀里。

　　许星野暗自腹诽，老狐狸不愧是中国通，中国爱情电影没少看，一柜子存货不早拿出来。

　　夏参商看到水漫金山，青蛇入海，哭得泪人一般，他无奈拿着纸巾，她一张一张抽张不停，眼泪决堤。看见她因为心疼祝英台而把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他眼底那片惯常的慵懒，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柔情取代，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咽下某种酸涩的共鸣，梁祝化蝶的旋律在耳畔回荡。

　　直到片尾曲响起，她仍盯着黑屏发呆，他才伸手，用指节极轻地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俯身在她耳边安慰说：“他们在一起了。”

　　结果，夏参商嚎啕大哭。
　　他手足无措，哄不住啊啊啊！！！

　　即将分别，巴黎机场。
　　“就送到这里吧，再见。”王梦舟拖着行李箱，已经办理托运。

　　巴黎的最后一天，戴高乐机场红色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无声无息。
　　与达克先生告别，王梦舟身上这件酒红色大衣，金色圈大耳环，乌黑大波浪卷发，搭配深红色Polene托特包，这一身穿搭是她一大早特意挑选的，衬得她更加肤白发黑，十分美丽。

　　达克先生，送她们到机场，帮忙办好手续迟迟不肯离开。

　　短短几天相遇，如梦境一样，沉入爱河的不止达克先生一个人，一行四人都邂逅了爱情。
　　美梦再美，终究是要醒的。

　　达克先生和王梦舟，两个人都很瘦，身高都很高，在夕阳余晖的玻璃窗下面对面站着，像电影里的海报。

　　许星野带着银色耳机，站在她身后，一整个目光黏在夏参商身上，看她在为一对分别的异国恋人揪心，而他在看她，眼底隐藏着苦涩和心痛。

　　短短几日相处，夏参商觉得达克先生与老师，真是般配的一对。
　　可惜，一个在中国，一个在法国。

　　网上那些留学生都说，异国恋很少有HE结局。
　　巨大的文化差异，时差和空间阻隔爱意，是注定悲伤的结局。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淋雨，另一个人再焦急也无法赶到身边递一把伞，久而久之，再相爱的人，最后都走散了。
　　距离是每个跨国相爱的人，不得不面对现实。

　　许星野站到她身侧，他侧脸是那种被光影偏爱的骨骼——眉骨到鼻梁一道利落的折，像被雕刻刀削出来的弧度。
　　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钢化玻璃斜照的夕阳下依靠在一起。

　　他安静地陪着她，眉峰浓黑，压着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鹿眼，看人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状的影，无辜里藏着点猎食前的懒，不笑时很冷。

　　夏参商偷偷地看了一眼，特意请假来送机的许星野，高大帅气的他，戴着银色的耳机，右耳的钻石耳钉约隐约现，宽松的灰色连衣帽盖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如果他戴上口罩和墨镜，不比那些虹桥机场明星爱豆输半分，他永远一种特别的气质，冷傲，桀骜不驯却非常吸引人。

　　他以后会回国吗？
　　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如果以后他成为大明星，像梦中一样，她淹没在茫茫人海中，远远看着他，他们之间接机是不是就算最近的距离了？

　　王梦舟拉着发呆的夏参商去值机。

　　“等一下，抱一下可以吗？”达克先生眼下乌青一片，恳求道。

　　王梦舟客气而疏离，但给了达克先生一个超过朋友之间的深深拥抱，红唇在他脸颊留下一个浅浅红色的唇印。

　　法语广播报着飞往上海的航班即将登机，不能再磨蹭了。

　　作为法国绅士的礼仪，达克先生也顺便拥抱了一下夏参商。
　　许星野也张开双臂，故作轻松地拥抱了一下她。

　　“Paris ne vous oubliera pas，巴黎之忆为君载。”许星野在夏参商的耳畔，用轻柔的声音耳语。

　　他以朋友的身份，大大方方，结结实实地将人箍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下一秒却放开她。

　　他本想扯出个笑，嘴角却只僵成平直的线，她原本垂着眼睫，缩在红围巾里，像一只冻僵瑟缩的鹌鹑，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倏然抬眼。

　　他抬手想去碰碰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却缩回了手。

　　她懂得，那声“再见”，他没说出口，她对他绽放笑容，她只是短暂的路过他的世界，就此告别，相遇多快乐，分别就有多不舍，心里就有多难过。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达克先生和他一起愣愣地杵在安检口外，两个可怜的单身汉，同病相怜。

　　她忽然跑回来，大声地喊，“如果，以后你回国，一定要来同里古镇找我玩！”
　　他苦涩一笑，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远处传来飞机起飞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发疼。
　　眺望着飞机起飞，他的指尖只能撞上冰冷的玻璃，凉意顺着指骨往心口钻。

　　多年后，同里古镇。
　　一座临河的民宿小院，房间有一面墙半新半旧的书籍，木桌边缘磨得发亮，主人经常在这里邻桌而坐写东西，一杯茉莉花茶飘着热气，桌面上留着常年茶杯烫出的一圈圈浅印，抽屉缝漏出一本笔记本翻卷的纸页和曲奇饼干铁盒。

　　夏参商翻开日记本上的扉页，淡蓝色的钢笔水记下的一句话，她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有些褪色，在房间吹着旧电风扇自言自语。
　　“Paris ne vous oubliera pas，巴黎之忆为君载。”

　　她很喜欢这句话，生命中有很多弥足珍贵的相遇、分别、重逢，旅途中的人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短暂交汇的一瞬也成为他人记忆中闪光的碎片，有些人意外地闯入生活，命运交织，会彻底改变你我的人生轨迹。
　　但更多时候，现实是人们面对的跟多是别离，没有重逢。

　　人与人之间总有遥远的阻隔，正如她的名字一样，“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她把他封存在记忆里，合上笔记本，盖上饼干铁盒，重新锁进抽屉。

　　她马上要从音乐学院毕业，可院长女儿放了话，国内没有一家民乐团和培训机构会录取她，屡次碰壁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几百份简历石沉大海，面试的时候甚至有HR以未婚未育为理由拒绝，匪夷所思、千奇百怪的借口，她明明在投递资料里写的很清楚……于是她暂时回到了同里古镇，替爸妈看着民宿，当起窝窝囊囊的“啃老族”。

　　找工作被人恶意阻挠是一个原因，但其实夏参商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足，比她优秀的人太多了。
　　她放弃了音乐的白日梦。

　　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像豪门“富二代”、“天龙人”有财力人脉托底，试错容错率无限大，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每一步都紧绷着神经，每一件小事都让人喘不开气，哪怕不愿意竞争，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代洪流裹挟所有人，总怕有人把你挤下河，仅仅是谈一场失败的恋爱，选择一个冷门的艺术专业，进入一个未知前景的行业，加上AI冲击担心随时会被裁员，普遍年龄焦虑一旦超过35岁连面试机会都没有，所有人压抑着呼吸，漫漫人生每一个选择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时不慎一步踏错都会面临无数挫折，经不起折腾。

　　夏参商算是幸运的，有爱她理解她的父母，包容支持着她的任何选择。至少，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选择的机会，意味着她有无限的可能。

　　她每天打理民宿，收拾小院花草。
　　同里古镇在周庄附近，但不怎么出名，很多人不知道，夏天的古莲池，白色莲花开得很美，古镇商业化不严重，是一座僻静的小古镇，游人少，本地人多，随处充满着慢悠悠的生活气息。

　　夏参商家的民宿，古色古香，小池塘养着一池红锦鲤，入口大堂落地窗前摆放着她的古筝，偶尔不忙了，顺手弹几首曲子，不让心爱的古筝落灰。
　　古典民乐曲高和寡，她也会偶尔翻唱弹奏流行曲，古乐今曲，发布在自媒体。她又没钱买流量玩营销，点赞多，没曝光，粉丝少。

　　后来，偶然机会她晒自己写的小说片段、随笔，用自己弹奏的曲子配古风小说再合适不过，点赞人数还不少，她的音乐账号就变成了推书账号，这么不算学有所长，学有所用呢？

　　除了给客人办理入住，帮妈妈洗被罩晒被子，她几乎一整天都没事，大把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看小说、写小说，她笔下古代言情的居多，虽然码字赚的不多，就算出了几本书，可一年不到三千块微薄的稿费还不够养活自己，在爸妈眼里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小爱好，“小废物”宅家时间一久，难免磕磕绊绊和妈妈吵架，夏参商渐渐变得孤僻，笑容也不多，她的爱好跟同龄人格格不入，妈妈担心她状态不好，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她们古镇上很多年轻人都去沪市打工了，要她出去闯闯，不要闷在家里要发霉了。

　　可她无法融入时代的洪流，无法去挤早高峰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川流不息车门都关不上的大都市，她羡慕但挤不进去。
　　那里聚集着一群更优秀的985、211毕业的年轻人，机会不属于她。

　　古镇生活慢下来，也挺好。
　　还可以陪爸爸妈妈。

　　她现在坚持“咸鱼躺平主义”，一个人可以成为任何人，任何一个职业，生活在任何一种环境，可以是一株带刺的玫瑰，清香的茉莉花，也可是向着太阳伸懒腰的向日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期，做什么都可以，保持呼吸，种下一颗种子，总会有一天郁郁葱葱，开心最重要，毕竟人生3万天，每一天的游乐场入场券握在自己手里。

　　做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随遇而安，她挺满足的。

　　她房间是民宿小院二楼，最漂亮向阳的一间，堆满了她喜欢的书，和最近她出版的样刊。
　　算是弃乐从文，转行小透明作家了。

　　她坚信，金疙瘩在那里都会发光的。

　　一开始默默无闻，没有点击和收藏量，父母支持，不指望她挣钱，但看她总熬夜嘱咐她身体第一位，后来她以暗恋许星野的事为素材，真情实感地写了一篇追星同人文，当然了她改动了一些现实里的细节，或许是这篇酸涩文的心情触动了很多读者，才慢慢有了评论。

　　第一个评论，她感动了很久。
　　有一个铁粉读者【雪】，追随她好几年。每当夏参商独自码字，总会想起雪的长评，心里会暖一阵子。

　　单机一个人打字，是一件孤独感十级的事，没有读者的时候是一百级。
　　因为作者在一个人前行，没有同频的人与她并肩而行。

　　纵然文章火了，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是写给未来的信。
　　存在漫长的时间差。

　　弃乐从文，并不像想象中容易。
　　“小透明”作家夏参商自己摸索，大纲、套路、人设、思维导图、感情流拉扯，放出豪言壮语，写满一百万字，赚一百万，辛辛苦苦7个月完稿发出去却只有个位数的收藏量，编辑也无可奈何地表示文好可破，她心里生气骂道，“没眼光！这是你们网站的损失！”她几度怀疑自己也没有写作天赋的时候，她曾经差一点想放弃，决定不再白费力气，叹了一口气，准备关上电脑。

　　忽然屏幕上有一条评论：【很羡慕作者故事里久别重逢的爱情，希望我也可以。】

　　她一激动差点打翻茶杯，她的文章被看到，被喜欢，被用心评论，夏参商第一次感觉到幸福的成就感。

　　就是这篇评论，让她撑过了那口心气儿，觉得自己写的也没那么差。
　　高水流水有知己，低山臭水也有知音啊！

　　作者没有及时反馈的心理安慰，没挣一分钱，为爱发电，可怜到连读者都没有，很多人撑不过一年，都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夏参商咬咬牙，安慰自己任何文章都会有读者，只是作者没有找到我而已！
　　这个倔强、莽撞、不服输的姑娘，对着屏幕自言自语，发誓道：“我现在码的每一个字，都是未来某一天让读者看到我的路。”

　　于是，她鼓足“码”力，埋头爆更，不再把数据焦虑放在心上。

　　铁粉读者【雪】最近每一篇更新都给她留言追更，订阅她所有文章，让她既高兴又感觉压力不小，卡文的时候深感愧疚，坚持深夜码字累到感冒发烧，但非常幸福。

　　最近她在民宿看店，空闲时间很多，看书学习、看电影拉片、听音乐找灵感，专心打磨自己的文章，让自己的文字言之有物，努力对得起读者，庆幸自己当初撑过去，没放弃。

　　码字了一天，累了伸懒腰放松一下。
　　无聊刷朋友圈，看到老师和达克先生晒了一张拙政园蓝花窗的合照，达克先生居然来中国了！
　　看来她嗑对了，达克先生果然放不下。

　　照片里，拙政园西园的卅六鸳鸯馆，中式海棠菱花窗棂和西洋蓝紫玻璃巧妙结合，阳光投下漂亮的菱形光斑，蓝紫玻璃是清末园主托驻德公使从欧洲买回来的，也算一段百年前的“异国恋”。

　　老师王梦舟一脸幸福，被达克先生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瞳孔里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她一袭淡紫色的鸢尾花旗袍，他温柔深沉爱慕着她，胸前穿着我爱中国的文化衫。
　　这位目光坚定像入党的“洋女婿”，看来是不会再离开了。

　　夏参商为老师高兴，点赞又评论，送上祝福“我一定要吃喜糖！”，在合照那条朋友圈，还看见了许星野的点赞。

　　这些年，他活跃在韩国娱乐圈，首位非韩籍 C 位出道，星光熠熠，备受瞩目。

　　·出道专首日 271 万成 K-POP 首个出道专破百万团体。
　　·20 年来，成为第一位在 MAMA 开场 1 分半小提琴独奏表演的中国人，在韩娱众神黄昏之中，首屈一指。
　　·青龙 OST 人气奖、Circle Chart 全球人气奖。

　　他在韩国属于“破壁级”存在——不是普通爱豆的火，是改写了韩娱规则的那一档。

　　然而他私人账号的ins和朋友圈却什么也没有，夏参商也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聊过天。

　　看到那个人的微信名，夏参商默默看了很久，百感交集，有些欣慰。
　　他果然成功了。

　　她的微信昵称“夏天小樱桃”，跟他的昵称“雪中一盏灯”并排，两个网名连字数都一样，这是她唯一能靠近他的时刻了吧。

　　夏参商心烦意乱地趴在民宿前台，逗弄着小白气定神闲的猫尾巴，揉着雪白茸茸粉嫩的猫爪。在分别多年后盛夏的同里，她很想念那个大雪纷纷的巴黎，幻灯片一样一帧帧闪回，回想那间雪中咖啡馆的暖黄的灯光、咖啡的浓香、他亲手做的蛋炒饭……每一个细节，细到一根头发丝，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色的，一丝不苟地垂在眼镜框上，夏参商久久地发呆，盯着他微信的头像，一直到屏幕熄灭变黑，脑海里依然还在回忆着那个雪中为她撑伞的少年。

　　他掌心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下一章重逢！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