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时间轮回》灰匣子

17、第十七章：特权

　　自那次雨幕中的谈话后，训练兵团的大家都隐隐觉得泽维尔有了些变化。
　　他依旧友善，会笑着给萨莎递上烤好的肉干，会耐心帮让调试立体机动装置，对于其他人，那份友善里多了层看不见的边界。
　　有人找他帮忙修理损坏的训练服，他会笑着说 “抱歉，我手头还有事”；有人想让他代劳夜间岗哨，他会挑眉反问 “你自己的任务为什么要别人做”。
　　不再来者不拒的泽维尔，反倒比以前更鲜活了。
　　就像紧绷的琴弦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张力，每个音符都变得掷地有声。
　　大部分人更喜欢这样的他，觉得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让他从完美的 “老好人” 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同伴。
　　当然，也有少数人不满。
　　一个总爱偷懒的训练兵被拒绝代岗后，当众抱怨：“不就是帮个小忙吗？摆什么架子。”
　　泽维尔当时正靠在器械架上擦刀，闻言抬头，眼神冷了几分：“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偷懒的。”
　　对方还想争执，被泽维尔一记利落的擒拿按在地上，手肘抵着他的后颈：“下次再废话，就去跟基斯教官聊聊纪律。”
　　接连揍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泽维尔对此毫不在意，看不惯就滚开，他想开了，没必要委屈自己讨好所有人。
　　阿尔敏敏锐地察觉到，泽维尔身上那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明媚忧伤淡了许多。
　　“真好啊。”
　　阿尔敏小声对艾伦说，“感觉泽维尔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艾伦啃着泽维尔给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他不一直都是泽维尔吗？”
　　在他看来，不管泽维尔怎么变，他就是他，这就够了。
　　三笠则一如既往地信任他。
　　在她眼里，泽维尔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他们三个的主心骨。
　　阿尔敏的聪明像精密的钟表，而泽维尔的成熟稳重则像坚实的大地，他做的决定从来没出过错。
　　不管泽维尔选择怎样的处事方式，她都觉得有道理。
　　只有马克看着泽维尔把偷懒的训练兵按在地上时，露出了一丝尴尬的尬笑。
　　他拉着泽维尔到一边，小声说：“是不是…… 有点矫枉过正了？”
　　泽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总比憋出内伤好。”
　　马克看着他眼里真切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 确实，现在这样，总比以前强。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个盛夏。
　　阳光炙烤着训练场，沥青地面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蝉鸣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到两个月，104 期训练兵就要毕业了。
　　一次高强度的立体机动训练结束后，大家瘫坐在树荫下休息，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毕业后的去向。
　　“我的成绩肯定进不了前十，宪兵团是没指望了。” 一个棕发少年沮丧地抓着头发。
　　旁边有人接话，“反正我打死也不去调查兵团，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巨人的口粮。”
　　“能不能盼点好？” 另一个戴眼镜的少女皱眉。?
　　“这十几年调查兵团的死亡率已经低了不少了。”
　　“死亡率再低也是最高的，” 有人反驳，“就算有定制装备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那么多人。”
　　泽维尔本来没打算掺和，他早就确定了要去调查兵团。
　　可听到 “定制装备” 四个字，他心里一动。
　　按理说，调查兵团一直被王室打压，经费拮据，哪来的钱给每个人搞定制装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戴眼镜的少女显然知道些内情，压低声音道。
　　“风息商会每年都会给调查兵团一大笔资助，那些定制装备就是用这笔钱做的。”
　　“风息商会？” 泽维尔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它，动漫里几乎没提过这个商会，他可以肯定自己没听说过。
　　在这个世界，居然有商会愿意冒着得罪王室的风险，资助被视为 “累赘” 的调查兵团？
　　“我还听说，” 另一个少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利威尔兵长好像跟那个商会有点关系。”
　　后面的话，泽维尔没怎么听进去。
　　各种 “据说”“听说” 大多是捕风捉影，没什么意思。
　　但风息商会这个名字，却像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泽维尔知道，主线剧情的齿轮又要开始转动了。
　　他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莱纳、贝特霍尔德和阿尼。

　　他们正和其他训练兵围坐在一起，莱纳爽朗地笑着，正讲着什么有趣的事，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贝特霍尔德站在莱纳身边，腼腆地笑着；阿尼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独自走开。
　　看着他们融入集体的样子，泽维尔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期待毕业，还是在为即将到来的 “任务” 而煎熬？
　　他没有自信到认为，靠着这段时间的情分和那些潜移默化的 “洗脑”，就能让他们抛弃在马莱的家人，选择站在帕岛这边。
　　他清楚地记得，他们选择破坏墙壁的日子，正是调查兵团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看来，得关注一下近段时间调查兵团的动向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泽维尔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看什么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泽维尔回过神，发现阿尼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正看着他。
　　“没什么，” 泽维尔笑了笑，“就是在想毕业的事。”
　　阿尼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过头继续望着远处的训练场。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埃尔文的思考。
　　他抬头，看到利威尔推开门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事？”
　　埃尔文放下手里的壁外调查的死亡报告，看着这个总是直来直往的下属。
　　“我要一个人提前进调查兵团，跳过毕业分配的手续。”
　　利威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没有丝毫铺垫。
　　埃尔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认识利威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为了谁搞特权。
　　“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调查兵团还没沦落到需要抢人的地步。”
　　“少废话。”
　　利威尔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笔直，“就说行不行。”
　　“先告诉我是谁。”
　　埃尔文的目光落在利威尔脸上，试图从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泽维尔。”
　　“104 期那个白发小子？”
　　埃尔文想了起来，那个在各项考核中都名列前茅的少年，“他可是宪兵团重点拉拢的对象，你确定要跟他们抢人？”
　　“他的第一志愿只会是调查兵团。”
　　利威尔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埃尔文有些惊讶。
　　在这个大多数人视墙外为地狱的时代，一个优等生主动选择死亡率最高的调查兵团，确实少见，不过既然是利威尔看中的人，倒也正常。
　　“既然如此，等他毕业按流程申请就行，没必要搞特殊。”
　　利威尔嗤笑一声，指尖不耐烦地叩击着桌面，金属护手与木质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毕业考试那种形式化的东西，不过是浪费时间。"
　　西训练场的废弃仓库里，弥漫着汗水和防锈剂的味道。
　　泽维尔坐在草地上，仰头喝着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汗水濡湿了他的白发，贴在颈侧，露出的锁骨线条已经有了青年的轮廓。
　　“喂，小鬼。” 利威尔轻轻踢了踢他的鞋跟，“毕业后准备去哪？”
　　泽维尔差点被水呛到，扭头看他时眼里还带着水汽：“当然是调查兵团啊。”
　　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兵长您不就是调查兵团的吗？到时候还请前辈多指教哦。”
　　利威尔当时只是 “啧” 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三天后。”
　　埃尔文的声音将利威尔拉回现实，他看着利威尔起身要走，像往常一般询问，“你要找的人，有头绪了？”
　　利威尔的脚步顿在门廊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快了。”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埃尔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团长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
　　十多年前的办公室里，利威尔踹门而入，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神色疲惫而带着点疯狂。
　　"让我加入调查兵团！"
　　“为什么？” 他当时问。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才听到那句极轻的话：“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