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航》樽酒Z

2、离家 第二天

　　第二天早，天边金灿灿的一片，白鸣闻被一阵阵嘭嘭声吵醒。
　　“来了！”
　　她大喊一声，猛的一起身，眼前一片黑。拍门声还在继续，白鸣闻就这样黑着眼凭感觉跑过去。
　　白鸣闻碰到门边立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一并落下来的还有母亲的质问：“你待在家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都不开门？你自己看一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是死在家里了吗？”
　　白鸣闻被那一巴掌打的偏过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堵在门口。
　　“我看你就一天到晚死到那个手机上，你怎么没出门被车撞死？撞死了多好，我一天也不用这么累！”
　　母亲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小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她身上的肉。
　　“……为什么？”
　　曲向玲没有听明白，但也不想在门口打人，不然周围邻居以后还怎么看待她。
　　这么一想，她一把撕住白鸣闻的胳膊，往进拉，嘴里依旧喋喋不休：“你就是来讨债的，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欠了谁的！”
　　白鸣闻任由母亲拉着她，没有反抗。
　　等两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白鸣闻再次问道：“为什么要动手？”
　　曲向玲一时没反应过来，约莫三秒过后，她突然拔高声音，“怎么，难不成我还打不得你了？就你金贵，磕不得一点是吧？”说着，她起身靠近白鸣闻，伸出手在白鸣闻头上捣着。
　　白鸣闻还是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打自己，她反问：“我手机关的静音，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动手？难道这一件小事值得你一巴掌吗？”
　　曲向玲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胸口起伏不定，她看着白鸣闻的发旋，说：“好，好的很，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碰也碰不得了，还学会和我犟嘴了！我看你好的很，有出息！”
　　她说完回到自己的卧室，门被甩的发震。
　　客厅只剩下白鸣闻一个人。
　　她坐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一直低着的头，从来没有抬起过。
　　白鸣闻慢悠悠地走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又是半个小时，她拉着行李箱，换了身衣服，来到曲向玲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妈妈，我想去霍城，我要走了。”
　　过了几分钟，曲向玲闷闷的声音从房门缝隙中流出，“去那边你住谁家呢？”
　　白鸣闻：“去了住姑妈家，姑妈之前和我说那边的红花开的好，有很多学生都在那挣钱。我去看看。”
　　顿了一两秒，白鸣闻问道：“可以吗？”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打开，白鸣闻往后退了一步。
　　曲向玲看到她身旁的行李和换好的衣服，气笑了，“你都收拾好了还问我不觉得多余吗？”
　　她好像很不耐烦，“要滚就赶紧滚，别在我眼前乱晃，看着就烦。”
　　白鸣闻没有吭声，拉着行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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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地方，白鸣闻就一把拉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跑下去，迅速从挎包里抽出塑料袋，吐了个天昏地暗。
　　耳机里的歌还在播放，白鸣闻明明难受的要死，却还是听清楚几句歌词。

　　“可是爱已成两刃的利剑

　　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都没想能不能收得回啊”

　　又想起母亲今天说的话，她胃里直冒酸水，又是好一阵吐。
　　等吐完后白鸣闻小腿都蹲发麻了，她突然就很想笑，也笑了出来。
　　直到笑岔了气，她才堪堪停下，一只手掐着腰，小声的说：“……不是我艹，真的服了。”
　　西边的残阳如血，缓缓下落，月亮也随之升起。
　　白鸣闻拉着行李箱，车轱辘与地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周围摆摊的也忙活起来。
　　“咕～”她的肚子发出抗议，白鸣闻只好停下找了家看起来不用地沟油的烧烤店。
　　可惜店内坐满了人，只有外面还有空位。白鸣闻拿好炸串递给老板，认命般出去坐着喂蚊子。
　　由于人太多，在白鸣闻当了二十来分钟的吸血包后还没吃上烧烤，但因为花了钱的原因硬是控着她没走。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也坐满了人。
　　白鸣闻好不容易等到烧烤端上来，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金针菇往嘴里送。
　　白鸣闻：（嚼嚼嚼）……好好吃（嚼嚼嚼）
　　在快速进食的时候，白鸣闻感觉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白鸣闻最讨厌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火一下子蹿上来了。碍于在外，她压着性子，耸耸肩，嘴里咀嚼着食物，说出的话不清不楚：“没空，人正吃饭呢。”
　　偏偏那人还不死心，又拍了拍她的肩。
　　白鸣闻此生最讨厌的行为之二：莫名其妙地被别人拍肩膀、在吃饭时被别人打扰。
　　好巧不巧这人占两点。白鸣闻一下子站起来，转过去，一气呵成。
　　“不是我说你……有病吧。”
　　她一个帅气的转身，结果脸面正对着人家的胸口偏下处。
　　碍于身高，白鸣闻只能抬起头看向那人。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亚麻色的过膝短裤，稍长的碎发微微下垂遮住额头，眉眼生的极好，再往下是一双眼角平顺向下的眼睛，偏偏淡淡的亚麻色瞳孔向上，一下子显的整个人极其不好说话，鼻梁挺拔却不突兀，不说话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白鸣闻不喜欢气势太过的人，比如眼前这位，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她皱了下眉，坐到桌子的另一边继续吃。
　　那人看着她，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你，方便拼个桌吗？”
　　白鸣闻头也不抬的哦了一声，说：“抱歉，不拼。”
　　“那行，谢谢。”地面上斜射出来的影子没有过多停留，只有头小幅度的动了动就走了。
　　白鸣闻完全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中，没一会儿她吃完拍拍屁股也离开了。
　　到姑妈家时已经很晚了，在白鸣闻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吃过后才得以休息。
　　知道她要过来时，姑妈专门收拾出来一间客房给白鸣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