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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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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慕的眉弓很高,剪了短发露出额头,稳重成熟很多,然而就是那双眼睛,眼尾弯着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眉毛配合发色,明光一打有点发棕,眼神却冷,有点不可接近的凌冽。
这个长相就非常招惹是非,温柔不谄媚,甚至有点孤冷调笑的性格,很容易让人上瘾。
比如弗兰德、程借,还有沈撷。
林知慕太头疼,沈撷不肯,势必要在他身上要个结果,他拉黑沈撷的联系方式又怎样,沈撷想找他总会来,要不然为什么他的房车门上每天都别着一枝黄玫瑰。
他仰头,越走越慢,渐渐落后苏由简一两步,点上烟,在这样的夜色里看着烟头上的火有点熄灭,才吸一口。
苏由简回头。
“不喜欢烟味?”林知慕打算掐灭。
苏由简,“那倒不用,你抽你的,我倒是不介。”
但林知慕还是掐灭了,说算了,还有女孩子在,就这样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酒店。
酒店大厅,沈撷就坐在那里,回头一眼,气氛就铺展开来。他的眼神深不可测,看见人就带着笑意走过来,没什么温度,还有点山雨欲来的平静感。
他不是从正式场合来的,黑色冲锋衣穿出杀伐气。
“好久不见江老师。”
沈撷站在林知慕身边,没动作,但知情人都能看出来沈撷关注着林知慕。
林知慕动都不动了,甚至觉得麻烦,神情简直忍受不了,拇指扣着食指。
苏由简知道,江此明白圈子里的规则,寒暄几句带走乔亦琬。
这时候沈撷才转过头又看林知慕,还没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走近两步,就被林知慕一把甩开。
“我今天就是看看你,想和你说几句话。”沈撷说,“你这两天拍戏挺累吧。”
“你别告诉我你要剧组延拍?”
林知慕一抬下巴蹙着眉眯着眼看沈撷,脖颈就这样从衣领里拉出来,沈撷的就顺着那片肌肤一直往下,他盯着林知慕的皮下跳动的血管,连接肩膀的肌肉,眼神越来越深,再也顾不上说一句话。
电梯下来的时候,沈撷紧攥着林知慕的一拉,把人死死压在电梯里喘息,细细过一遍眼,盯着林知慕的脖颈,把自己的呼吸都过渡到沈撷身上。
“恶心死了,你给我滚!”
林知慕也发起其狠,膝盖往沈撷小腹上顶,却被沈撷拿住,有痛苦地仰头闭眼。
脆弱、不堪、难过都在沈撷的面前原形毕露,就像诱惑人的鬼怪。
我是真的疯了,沈撷想,然后就轻轻地吻着林知慕,又不舍得又渴求。
林知慕不会不知道沈撷是来干什么的,他跟付凉没什么区别,这行,谁也不比谁干净,但他明天还要拍戏,他不想沈撷再留下什么痕迹,突然发狠,扣着沈撷的肩,叫人滚,手上青筋都暴起了,手腕疼得不行,力气太大,沈撷第一次被他推疼。
但沈撷依旧没放开,他欠身依偎着林知慕喘息,把林知慕的手握在掌心,“放心,我不会剥夺你的事业,我不在你身上留下吻痕,你能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也别担心监控,这是我的产业。”
“你别对自己太狠,明天手会疼的。”
沈撷急迫地把手伸进去,感受林知慕的体温,听见林知慕的愈发混乱的呼吸,他低低笑一声。
“林知慕。”
沈撷又叫他,有点让人厌烦。
“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沈撷轻啄着他的唇角,“别应付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拒绝。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没有一次推开我,为什么?是我理解的意思吗?林知慕,你给我一个回答。”
林知慕不想说,为什么,他也不清楚,所以直到被沈撷拉进房间里也没开口。
沈撷再也等不了,将人死死地扣在门上又吻了下去,交握着林知慕刚刚推他的手放在唇边。
他深深吻过林知慕掌心。
潮湿的感觉触动林知慕的神经,他曲指,指尖碰到沈撷的鼻根和眼睫,又张开。
林知慕受到了惊吓,因为沈撷握着他,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被扒掉,裸露着,抬头拉长脖颈,迷离之间睁一下眼,流窜的热又让他不敢再睁开。
“林知慕,你试试吧,你不是一个完全正直的人,你看自己的样子,你有感觉,你对我的放纵太给我希望了,你为什么放纵我对我做这种事?”
“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你信我,你看,你太舒服了。”
沈撷咬着撕开塑料袋,林知慕绝望叹气。
他希望自己死了,这样的方式实在太难受,但其实比之前舒服很多,因为沈撷让他舒服,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承认,心理上非常抗拒。
“嗯……”
激烈中,林知慕只有这一声,之后又是咬着牙再不肯发声。
沈撷始终兴奋,他紧紧地按着林知慕,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林知慕给他的体验始终不会厌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都始终保持热恋。
只是一次,然而时间太久。
沈撷喜欢温存,结束也不肯出去,林知慕再也站不住,往下倒的时候被沈撷接在怀里。
沈撷抱着他坐到地上揽着人,又开始躁动起来,边吻边撕开塑料,再一次开始。
林知慕始终沉默咬牙,有一瞬间太疼睁了眼,雾蒙蒙盯着,窒息地张开嘴。
沈撷慢下来,又亲吻他的手掌。
结束后,沈撷用毛毯裹着林知慕,支着膝盖叫人靠在自己腿上。
林知慕又要去穿衣服,被沈撷强迫地扣下来。
林知慕不舒服,厌恶地闭着眼,垮着腿,“沈总,给我一个期限,我说了我要一个期限,必须。”
沈撷垂眸看着林知慕,半天不说话。
“沈总,我不会喜欢男人。”
“那你回答一个问题,林知慕,只要你回答,我就给你期限。”
“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林知慕冷笑,“程借怎么了?”
“丢到Y国黑手党里,可能死了吧。”沈撷按着林知慕的锁骨,摩挲一下,“林知慕,我说了我不会那样做,你觉得我会对你做这些事,所以不拒绝我,你在自欺欺人。”
“我不想在你面前太过伪装,所以我将你带去古堡,但是林知慕,段淮面前的我也是我,你以前认识我也是我,我永远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
林知慕掀一下眼皮,“那您的标准可真另类呀沈总,非法拘禁、强jian,在您眼里竟然不是过分的事,那是什么,杀人放火武装冲突?说实话别这么累沈总,如果我负隅顽抗你打算怎么样,给我注射药物,就像程借一样玩死我?”
林知慕动了一下,有点困,侧着蜷起身体,渐渐睡过去,他明天还有戏要拍。
片场里,林知慕有些不凝神。
昨晚沈撷找他,明目张胆的,他不知道剧组的人都知道多少。
梁秋闻指导群演的戏,然后叫开始走戏。
苏由简:“你怎么了?压力很大吗?”
“是呀,第一次演受。”
苏由简看他完全一副开玩笑表情,什么安慰,你是这些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林知慕不承认,然而事实他就是,就像认知差别一样,这是种障碍。
“放轻松吧,江老师能带人入戏,很厉害。”
“你。”林知慕也笑一下,“我现在真信了你是江老师粉丝了。”无脑吹的劲都赶上他的那群粉丝了。
但就像苏由简说的那样,江此确实了得。
梁秋闻一喊开始,江此躺着,说话不多但是身上那种纸墨味和眼睛里透出来的书卷气完全就是陈航,身上带着一些成名的意气,同时安嘉北一眼就看出来宋航和他一样。
安嘉北戴着手套看了一眼,陈航半截的牙齿神经已经坏死,叫去拍CT,拿着一张片子回来根本看不清楚,叫陈航再去拍,“再去拍一张,去拍CT。”
陈航又去,回来挺生气,和安嘉北嚷起来,说你们医院是不是拿回扣拿疯了。
安嘉北这几天也不舒服,病人和患者间挺不和谐。
争论半天,安嘉北就问陈航,“你就说到底治不治吧?”
根尖囊肿明显不是这次的记者会上导致的,囊肿很大,囊壁已经很薄。
梁秋闻喊一声卡,把两人叫到监视器后面,“江老师再刺头一点,眼神再凶一点,尤其是质问安嘉北这里,要再明显一点,盛气凌人一些。知慕嘛,你自己的性格再收敛有一点,安嘉北没你那么冲。”
副导:“感觉江老师其实挺适合安嘉北的,你们戏里的性格好像刚好调换了一下,这也是个缘分。”
梁秋闻打了个手势,又叫来了好几遍。
陈航去做CT是实打实的真楼上楼下跑,可能电影几分钟的镜头,江此跑了整整好几遍,最后一次,“陈航”积蓄的怨气真要爆炸了,林知慕也是,一遍又一遍,人心真容易疲惫。
最后一遍拍摄,梁秋闻叫开始,安嘉北“再次”看着陈航的片子,一眼就知道医院又在坑人,叫去重拍。
“我开的是CT,去重拍。”
陈航也意识到自己被玩了,和安嘉北吵嚷着,怒气冲冲地,不停按着电梯,半天升不上来走楼道,一路盛气凌人,杀到放射科叫人家姑娘给他说法。
回来陈航撑着安嘉北的桌子,控诉医院真是杀人不眨眼,宰人都不明码标价。
安嘉北声音也拔高了,说两句,一看时间就问陈航能治吗,不能治也有别的医生。
“但你的囊肿壁已经很薄了,赶早。”
陈航偃旗息鼓了,你和人家呛声的时候,人还关心你的病呢,这叫哪个男人不温柔。
安嘉北在电脑上调出CT看一眼,指着宋航门牙,“牙根已经断了,麻药都不用打,直接填就行。”
安嘉北翻开排班表,“周三行吗?下午吧。”
演完梁秋闻没喊卡,两人只能接着这样往下演。
陈航对这个时间不满意,按着安嘉北的排班表,“不能周一周二。”
“别的病人不治了?”
梁秋闻终于喊了卡,江此和林知慕瞬间出戏,梁秋闻准备下一幕场景。
林知慕从楚小妍手里接过衣服,叫楚小妍又坐下。
楚小妍:“那多不好,我一个小小助理,岂不是触犯天条?”
“没事,你也可以回酒店,我自己可以,要帮忙叫你。”
楚小妍还是不愿意,执意要留下,江此和梁秋闻开着玩笑,说还好过了,要不然步数真要超三万了。
这还只是医院场景林知慕和江此的第一场对手戏,根管治疗四次,因为篇幅原因,梁秋闻把治疗次数模糊成三次。
第一次安嘉北和陈航不对付,对立身份矛盾也很好铺张。
第二次,陈航就发现安嘉北和自己是同类,这种秘密被人知道羞耻感让安嘉北很恼火。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陈航向安嘉北发出邀请被拒绝。
感情的定义和进度被梁秋闻处理的非常朦胧,尤其是前面没有肢体动作表达,全靠眼神表情,梁秋闻叫他们开始,江此一下从温柔前辈成为傲气带点色感的陈航。
江此的表演风格无声又细腻,没有压迫感,反而非常引导。
反倒是林知慕,他实在没办法对着一个男人演出我爱你的腻歪感。
梁秋闻不满意,喊了十几次卡,眼看天色不早了,剧组所有人都陪着熬,梁秋闻想说什么,最后只叫收工。
楚小妍有点担心,但苏由简朝她眨眼睛,说请楚小妍吃东西。
苏由简不愧是老吃家,找了一家内蒙羊肉馆,楚小妍吃得痛快。
苏由简喝了一口羊肉汤,“你只是工作,干吗那么有心理负担,你怕自己喜欢江老师。”
“江老师结婚了,女儿都八岁了,而且你和江老师性格不合适。”
“你这么操心我》”林知慕开玩笑地问。
苏由简咬着羊肉,“我是怕你对我偶像围追堵截。”
“我说了我不是。”
苏由简:“但你对这件事太有负担了。”
“娱乐圈是挺混乱,但是想纯粹也是可以的。江老师就是,只要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江老师当年除了被平台买股,之外再什么都没做。”
“可是江老师不也一直演男二男三,现在和白修择一样风头无两,但成名的速度白老师晚太多了。”
当年SPU的杂志拿到白修择和江此两个人的采访,《大器早成与大器晚成》,江此的采访说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过程。
贫穷、嘲笑,都让他每一步走得异常的心酸,接到的角色都是昙花一现的配角,没有实际成果能证明他是不是可以,这种薛定谔状态下真的非常痛苦,尤其是结婚之后的责任让他真的放弃了一段时间。
当主持人问他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吗?江此又说,现在他自己并不清楚多大的成功才叫成功,他只是专业所得告诉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当然,自己并不知道终点。
这些都是楚小妍在做剧组背调的时候,他看到的。
林知慕看一眼苏由简,“我摆脱不了沈撷。”
苏由简沉默,确实他无法反驳。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一个男人演出那种感觉。”
“那怎么办,找个情替?”苏由简认真问。
这笑话挺冷,林知慕被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