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心魔在下》泡泡奶包

9、昏厥惊四座，蛊毒缠余生 凌玄昏迷，

　　凌玄额间那抹微凉的触感尚未散尽，体内情蛊却骤然反噬。一股比先前猛烈数倍的灼痛直冲头顶，像有无数火蚁啃噬着经脉，意识如断线的风筝，猛地坠入无边黑暗。

　　“师尊！”

　　墨尘只觉怀中的身躯骤然失力，重重压了下来。他慌忙伸手去扶，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凌玄紧闭的双眼下，睫毛僵直地垂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师尊！师尊你醒醒！”墨尘慌了神，小手用力摇晃着凌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吓我……”

　　可凌玄毫无反应，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若非墨尘拼死撑着，早已瘫倒在地。

　　禅房内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在外等候的沈清寒与闻讯赶来的几位少林寺长老。推门而入的瞬间，众人皆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清玄君竟浑身滚烫地倒在一个孩童怀里，脸色潮红如醉，气息奄奄。

　　“师尊！”沈清寒心头剧震，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凌玄软倒的身躯，指尖触及那惊人的温度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快！快去请医僧！”

　　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对视一眼，皆是凝重。为首的玄慈方丈上前，指尖搭在凌玄腕脉上，片刻后，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是情花蛊。此蛊阴毒，已入心经，竟能让清玄君如此……”

　　话未说完，却已道尽其中凶险。天下第一的清玄君，竟中了这等阴私蛊毒，传出去足以震动武林。

　　“快！取护心丹来！布聚灵阵！”玄慈方丈当机立断，几位长老迅速行动，取出丹药喂入凌玄口中，又以真气结成光罩，护住他周身经脉，试图压制蛊毒蔓延。

　　墨尘被沈清寒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他看着师尊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心中又慌又怕，想上前却被沈清寒冷厉的眼神制止。

　　“都是你！”沈清寒低声怒斥，眼中满是戾气，“若不是你纠缠师尊，他怎会……”

　　墨尘被他吼得一缩，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辩解。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师尊倒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像针一样扎向他这个“怪物”。

　　聚灵阵的光晕流转，几位长老额头渗出冷汗，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试图逼退蛊毒。可那情花蛊仿佛扎根在了凌玄经脉深处，每一次被逼退，都能更快地缠上来，甚至带着反噬的戾气，震得几位长老气血翻涌。

　　“没用的。”玄慈方丈收了手，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此蛊已与清玄君心脉相连，强行逼出，只会伤他根本。”

　　沈清寒瞳孔骤缩：“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蛊毒留在师尊体内？”

　　玄慈方丈摇了摇头，声音沉重：“情花蛊一旦入体生根，便再无根除之法。老衲能做的，只是以秘法压制其凶性，让它不至于伤及性命……”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但这蛊毒，会伴随清玄君一生。每月月圆前后，必会发作三日，届时……”

　　届时的灼痛与心魔滋扰，恐怕比今日更甚。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沈清寒心上。他望着昏迷中仍微微蹙着眉的凌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辈子……每月三日……师尊那样清冷骄傲的人，要如何忍受这无休止的折磨？

　　墨尘躲在墙角，将“一辈子”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是谁？是谁下的蛊？是那些骂他怪物的人吗？还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人群外那个始终含笑、眼神却深不见底的身影——苏轻澜。方才众人慌乱时，唯有他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他吗？

　　墨尘不敢确定，却只觉得心底的恨意与戾气，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凌玄的脸色终于褪去了那抹骇人的绯红，呼吸也渐渐平稳。玄慈方丈撤了聚灵阵，疲惫地说：“暂时稳住了。清玄君醒后，需静养百日，不可动怒，不可妄动真气，更要……避开心绪激荡。”

　　避开心绪激荡？沈清寒苦笑。以师尊的性子，又身处这波谲云诡的武林，谈何容易？更何况，这蛊毒本就以心绪为引。

　　凌玄醒来时，窗外已是深夜。禅房内静悄悄的，只有沈清寒守在床边，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师尊，您醒了？”沈清寒连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欣喜。

　　凌玄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经脉间残留着淡淡的灼痛，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余温。他记得昏迷前的混沌，记得额间那抹微凉的触感，还有……墨尘那双泛红的眼睛。

　　“墨尘呢？”他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

　　沈清寒脸色微僵，低声道：“弟子让他回去了。师尊，您刚醒，先别管旁人……玄慈方丈说，那情花蛊……”

　　他将长老们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看凌玄的眼睛。

　　凌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刚清醒的眸子，比往日更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一辈子。
　　每月三日。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对蛊毒的恐惧，也不是对下蛊者的愤怒，而是昏迷前那瞬间的、被小心翼翼珍视着的暖意。

　　墨尘那轻轻一吻，竟成了情蛊发作时，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宁的东西。

　　这算什么？

　　凌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他精心掌控的游戏，不仅失控，还将自己也拖入了这无尽的纠缠之中。

　　而窗外的夜色里，墨尘站在禅房外，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小手攥得死紧。

　　他听到了长老们的话。他知道师尊以后每月都会难受。

　　那他就陪着。
　　师尊难受的时候，他就守在身边。
　　就像今日这样，哪怕只能用那笨拙的吻，换师尊片刻安宁。

　　至于那个下蛊的人……

　　墨尘眼底的魔气翻涌，映着天边那轮残月，闪过一丝冰冷的狠戾。

　　他会找到的。
　　然后，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为了师尊。
　　也为了……能一直留在师尊身边。

　　夜风吹过禅房，带着嵩山的寒意，也吹动了命运的丝线。情花蛊缠上了清玄君的余生，而那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执念之花，也注定要在这场漫长的折磨与守护中，开出更疯狂、更炽热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