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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年初长成,执念凝锋芒 墨尘长成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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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载光阴,如指间流沙。
昆仑墟的雪落了又融,凌霄峰的云雾聚了又散,那个曾怯生生跟在凌玄身后、眼神里藏着懵懂与执拗的孩童,已悄然长成为挺拔的少年。
墨尘站在玉池边,望着水中倒映出的身影——身形已初显修长,褪去了稚气的脸庞轮廓分明,眉眼间依稀有了几分凌厉。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漆黑如墨,深处藏着的执念,比当年更甚,像淬了寒冰的火焰,炽热而危险。
这三年,他从未懈怠。白日里,他跟着沈清寒习剑,向苏轻澜讨教医理,却总在无人处,独自钻研着那些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禁术,任由体内的魔气与正道功法交织冲撞,只为能早日拥有足够的力量。
力量,能让他更靠近师尊,能让他有资格站在师尊身边,能让那些曾经鄙夷他的人闭嘴,更能……护住师尊。
每月月圆那三日,成了他雷打不动的“值守”。
情花蛊的发作从未停歇,只是凌玄早已学会了隐忍。发作时,他会独自锁在静室,任由灼痛与心魔肆虐,周身散发的寒气能冻结三尺。沈清寒试过送去丹药,却被他拒之门外;苏轻澜想上前照料,也只换来一句冷淡的“不必”。
唯有墨尘,能叩开那扇门。
他从不多言,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在凌玄意识混沌时,递上一杯温水;在他因灼痛而颤抖时,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在他被心魔缠上、眼底翻涌戾气时,低声唤一句“师尊”,声音里带着独有的安抚力量。
有时,凌玄会在昏沉中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带着一种依赖的滚烫。墨尘便任由他握着,一夜不眠,直到天明蛊毒退去,凌玄恢复清明,才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人知晓,在那些最深的夜色里,当凌玄被情蛊折磨得意识模糊时,墨尘会俯下身,像当年在嵩山禅房那样,将微凉的唇,轻轻印在他的额间。
只是如今的吻,不再带着孩童的笨拙,而是多了几分克制的虔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墨尘。”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墨尘转身,便见凌玄一袭白衣立在不远处,月华洒在他身上,宛如谪仙。三年时光似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只是那双眼睛,比往日更深邃,偶尔掠过墨尘时,会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师尊。”墨尘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已听不出当年的怯懦。
凌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曾稚嫩小巧,如今却能稳稳握住长剑,指尖甚至还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
“下月武林盟会,随我同去。”凌玄淡淡道。
墨尘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是。”
凌玄看着他眼中的光亮,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这三年,这孩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那份执念非但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像陈年的酒,愈发醇厚,也愈发危险。他体内的魔气已能收放自如,修为更是一日千里,隐隐有超越沈清寒的势头。
更重要的是,每次情蛊发作,唯有这孩子在身边时,他才能感到一丝真正的安宁。
这种依赖,让凌玄觉得有趣,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纵容。
“你的剑法,还差些火候。”凌玄走近,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腕的脉门处,“戾气太重,需沉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墨尘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微微一滞。师尊的指尖依旧微凉,却带着一种能让他心跳失序的力量。他能闻到师尊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常年压制蛊毒留下的味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凌玄收回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去吧,明日卯时,演武场见。”
“是。”墨尘再次躬身,待凌玄转身离去,才缓缓直起身,望着那抹白衣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漆黑的眼底,翻涌起势不可挡的占有欲。
三年了。
他长大了。
足以站在师尊身边,足以对抗那些觊觎师尊的人,足以……将这朵高岭之花,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下月的武林盟会,那些当年轻视他、算计师尊的人,也该见见,如今的他了。
墨尘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印在师尊额间的、微凉的触感。
师尊,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也换我……彻底拥有你。
夜色渐深,玉池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少年挺拔的身影,却掩不住他眼底那势在必得的锋芒。情花蛊依旧在凌玄体内蛰伏,而属于墨尘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