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助眠师》锦晓粤

13、刚刚，怎么了？ 凌疏雨看他

　　凌疏雨看他朝自己颔首示意，尴尬地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背着手走上前去，“陆总，真巧。”

　　陆昭野眼里起了一丝波澜，“嗯。”

　　看他如此正经，凌疏雨揪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自己是不是打扰他的私人行程，干笑两声，“那我就先进去了。”

　　陆昭野闻言看向一旁看戏的李大源。

　　后者见状，双臂交叉，走上前来，叉开腿，刚要说话，听见身边人咳嗽一声，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立刻站直，一脸严肃，朝凌疏雨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大源。”

　　瞥了一眼陆昭野，他勉强道：“也是陆总的秘书。”

　　凌疏雨没想到李秘书现实中如此黑皮健壮，有些意外，伸手握住，“你好啊，我是凌疏雨。”

　　李大源人来疯，见她这么友善，本性压抑不到一秒就又暴露出来，咧嘴笑道：“哎呀。”

　　被某人斜睨一眼，他收起笑容，说话正经得像是在播新闻，“我们在线上聊了这么久，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凌疏雨看出他是因为陆总在场才不敢放开了聊，配合道：“好的。没想到陆总今天也有时间，能和你一起过来，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同时看向第三人。陆昭野眼神从他们两握着的手收回，冷声道：“天冷，进去吧。”

　　凌疏雨松开手，“好的，陆总。”

　　陆昭野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上台阶。

　　凌疏雨乘机问李大源，“陆总吃得惯辣吗？”

　　“没事，给他点鸳鸯锅就行。”

　　李大源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我跟陆总应酬完从外地赶回来的，想着是饭点，就给他带来了。”

　　凌疏雨摆手，“没事，没事。人多热闹。”

　　陆昭野走到商场门口，回头看他们没跟上，还在原地讲话，走到台阶边缘，“你们不冷吗？”

　　两人纷纷抬头看他，前后上楼梯。

　　凌疏雨本想把李刚拉过来一起吃饭，但是他要临时回家一趟，没时间。孤男寡女吃饭容易尴尬，她只好把订好的小包间退掉，换成了大堂里的四人卡座。

　　今天陆昭野穿着一件棕色皮短外套配收脚黑色牛仔，走在前面，惹得她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腿看。

　　这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可惜从此都见不到他呢，谁知道后面事情的走向会这么清奇。

　　落座后，陆昭野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贴身打底。

　　李大源一看，那大小刚好的胸肌，那劲瘦的腰，嚯，感情真是来求偶了。

　　凌疏雨也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滴答滴答直流口水，在李大源叫她的时候差点没收回眼睛，“李秘书，你叫我？”

　　“......”

　　李大源顿时觉得自己在发光，得，我成他们暧昧的一环了是吧！

　　他有气无力道：“没事。”

　　陆昭野当作没发现他的无语，拿起手机，手伸到凌疏雨那边，扫桌角的二维码，“点什么？”

　　凌疏雨硬生生把眼睛从他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撕下来，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菜单，露出嫣红的耳朵，“我都可以，你们有什忌口吗？”

　　李大源回道：“陆总吃不了辣。”

　　“辣”字还没说完，陆昭野打断，“我可以吃。”

　　哈？

　　李大源像看傻子似的转头，低头瞥了一眼他的肚子，示意对方悠着点。

　　陆昭野错开视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将辣锅底料加进购物车。

　　凌疏雨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动作，以为是陆总不愿意在员工面前展现自己的弱点，笑着递上台阶，“没事的，陆总，我后天要去S市录节目，吃辣怕水肿。要不我们就点菌汤锅底吧？”

　　陆昭野闻言删去辣锅底。

　　李大源见他动作如此迅速，心里冷哼一声，呵，男人。

　　点好菜，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凌疏雨听着周围的嬉笑声，盯着手机，想该说些什么来活跃氛围。

　　“李秘书，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是S市的人吗？”

　　李大源下意识回道：“有...”

　　陆昭野坐在旁白怕他露馅，抬起马丁靴踩了他一脚。

　　我，新，买，的，球，鞋！

　　李大源笑僵在脸上，全凭着这些年来的兄弟情谊，才没彻底翻脸。

　　他握紧双拳，脸色变红，“有啊。对，我和陆总都是S市人。”

　　当他是热的，凌疏雨没在意，“这样啊。那这段时间去S市是不是很冷啊？”

　　“嗯。”陆昭野瞥了一眼她的单薄外套，“要穿羽绒，这样不行。”

　　反应几秒，凌疏雨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哪样。扯着运动外套下摆，她笑着说：“我明天就去买，感谢陆总提醒。”

　　陆昭野微笑道：“不用客气。”

　　凌疏雨愣在原地，想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

　　他的五官直线多，平时不笑自然就有一股冷气，让人不敢搭话，但要是笑了，就有种冰雪初融的感觉，惹得她晃了神。

　　恰巧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锅子上来，打碎了这奇怪的氛围。

　　鸳鸯锅被轻放在灶上，服务员低头扭了两下，蓝橙色的火跳出来，“请慢用。”

　　三人都说了一声谢谢，脸被烤得发烫。气氛活跃起来，又归于沉寂。

　　凌疏雨看着火锅开始冒白汽，又抬眼瞥了一眼陆总，他在单手划手机，又看向李大源，他也在低头打字。

　　她觉得尴尬，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李大源发消息。

　　来财：我请陆总吃火锅，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陆昭野放在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不动声色抽出手机，一看，果真是凌疏雨发来的。

　　他趁对方低头看手机时，把手机塞给李大源，自己找借口去厕所。

　　李大源看清他手机上的内容，心领神会，起身让他出去后，坐下来安慰她，“放松。陆总不是那会摆谱的人。”

　　凌疏雨笑笑，“这不是要讨好老板嘛。”

　　“他不吃这套。”李大源把火调小点，先把土豆，牛肉丸那些难熟的丢进去，“他是实用主义。真要讨好他，你就好好锻炼一下演技，真演出什么大爆剧，他自然会看重你。”

　　“行。不过李秘书，我感觉你线下和线上说话的风格有点一样。”

　　李大源的手一顿，还没吃上一口，背后就已经出汗了。

　　他假装无事，开玩笑道：“是嘛。哎呀，我打字手速慢，线上一般都简洁。”

　　时隔数公里外，李大源的女朋友正在宿舍里写报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样啊。”凌疏雨点头，“我今天还准备带我助理来的。”

　　“是嘛。”

　　......

　　陆昭野在外面商场逛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返回火锅店。

　　刚进门，两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纷纷仰头大笑。李大源见他过来，侧身让位，“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面了。”

　　陆昭野恨不得把他嘴缝上，瞪他一眼，坐回去，“你们在笑什么？”

　　“没什么。”凌疏雨给两人分别捞了两个牛肉丸，“陆总，您试试。”

　　“好。”

　　陆昭野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肉丸吃下。

　　出乎意料的和谐，凌疏雨想。

　　她以为陆总会是那种高处不胜寒的人，住豪宅，吃大餐，现在看来，倒是挺接地气。

　　察觉到被盯着，陆昭野耳尖泛红，装作镇定的样子，“怎么？”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凌疏雨连忙摆手，拿起一旁的鸭肠放下去，“没怎么，没怎么。”

　　李大源坐在一旁，看两人来回拉扯，看戏之余，还不忘给他女朋友发消息。

　　老婆，我好想你。你知道我今天吃了多少狗粮吗？我跟你说......

　　一堆聊天框发过去，对面只回了两个字。

　　忙，滚。

　　嘤嘤嘤。

　　李大源含泪关上手机，夹起一串鸭肠蘸酱塞嘴里，泄愤似地嚼两下。

　　右手边响起铃声，凌疏雨放下筷子，发现是童倩，朝他们说一声抱歉后，拿着手机出去。

　　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她接通电话。

　　童倩说话的语气很冲，“喂。幸好他一通知我们就签合同了！我是真没想到，郑琳那边消息这么灵通，手段这么恶心！”

　　听她说完，凌疏雨心已经凉了半截。

　　“呵，多行不义必自毙。不就仗着背后有临境的老总撑腰嘛！谁怕谁啊，找着机会看我不弄死她！”童倩骂爽了，发现电话那头一直没说话，“喂，凌疏雨，在听吗？”

　　凌疏雨闷声道：“在的，童姐。”

　　“你也别太难受，我这几天看中了一个电视剧本子，女二人设讨喜，年后就进组，肯定能让你小火一把！”

　　“好。谢谢童姐。”

　　“嗯，好好准备后天的综艺，咱们争取多点观众缘，以后好接戏！”

　　“好的。童姐，就不打扰您吃饭了。”

　　“嗯，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凌疏雨垂下手，出神地盯着墙。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的。有实力不一定打得过有背景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过于介意，但还是沮丧。为了这个角色，她付出那么多。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告诉自己被选上了，这种煮熟鸭子到嘴边飞走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可又有什么办法？

　　凌疏雨深吸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回到火锅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李大源知道他们住在一栋楼，索性将他俩一起打包送回去。

　　雪还在下，小道上都是脚印。

　　凌疏雨慢了陆昭野半个身位，吹去面前的雪片，借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踩雪的嘎吱声。

　　陆昭野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凌疏雨紧急立正，管理表情，顶着一个热情的笑容看向他，“陆总，您有什么事吗？”

　　陆昭野转过身，看着她被冻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