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糖衣炮弹》只只罐罐

14、夏训升温，鱼塘里的隐秘较量

　　合宿结束后的乌野体育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东京梅雨季的潮气。七月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队员们训练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森山凛蹲在场地边缘，指尖划过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记号。影山飞雄的发球成功率提升了3%，但二次传球的时机仍需调整；日向翔阳的快攻角度更刁钻了，可落地时的重心控制还是老问题；泽村大地的防守范围又扩大了半米，只是第三局的体力下滑依旧明显——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她精准地捕捉在笔记本里。
　　“凛同学，喝口水！”
　　日向翔阳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手里举着两瓶冰镇运动饮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锁骨的凹陷处。他把其中一瓶塞进森山凛手里，瓶身的凉意激得她指尖一颤。
　　“谢啦，小太阳。”森山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透的队服上，“刚才那记快攻超帅的，比在东京时更有劲儿了。”
　　日向的脸“腾”地红了，抓着头发傻笑：“真、真的吗？我总觉得还是赶不上木兔前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啊。”森山凛伸手，用指尖轻轻擦掉他下巴上的汗珠，“日向同学的快攻像闪电，木兔前辈的像惊雷，各有各的厉害。”
　　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日向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训练时间，别闲聊。”
　　影山飞雄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他手里攥着排球，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目光在森山凛和日向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不悦。
　　“哦豁，影山同学又吃醋啦？”森山凛笑着站起身，故意把手里的饮料往影山面前递了递，“要不要喝一口？日向同学特意给你买的哦。”
　　“谁、谁吃醋了！”影山的耳根瞬间红透，一把拍开她的手，“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偷懒！”
　　排球被他拍得“咚”地砸在地上，弹起来时擦过森山凛的脚踝。她弯腰去捡，发梢不经意间扫过影山的手背，像羽毛搔过，引得他猛地缩回手，差点绊倒在自己的脚上。
　　“影山同学，”森山凛把球抛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勾，“紧张什么？难道……怕我把日向同学拐去枭谷？”
　　“胡说八道！”影山接住球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走到发球线旁时，却故意把球发向了日向的方向，力道狠戾得像是在泄愤。
　　日向“嗷”地一声扑过去接球，虽然狼狈地接到了，却摔了个屁股墩。森山凛看着他龇牙咧嘴爬起来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没注意到泽村大地正站在网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午休时，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活动室吃便当。日向正兴奋地展示着从东京带回来的限定款柠檬糖，被影山冷冷地瞥了一眼，瞬间把糖塞回兜里；田中对着镜子摆弄新发型，西谷在旁边吐槽“还不如原来的寸头精神”；月岛萤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本《深海鱼类图鉴》，阳光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森山凛端着便当走进去时，活动室突然安静了半秒。她刚在菅原身边坐下，就感觉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期待，有警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凛同学，”菅原笑着打开自己的便当盒，“今天做了梅子干饭团，要不要尝尝？”
　　“好啊。”森山凛刚伸手去拿，就见影山飞雄“啪”地把一个便当盒放在她面前，里面是整齐码好的炸猪排，金黄酥脆，看起来就很诱人。
　　“我妈多做了一份。”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吃浪费。”
　　“哇！影山你居然会分享食物！”日向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可是亲眼见过影山因为田中碰了他的面包，差点当场翻脸。
　　影山没理他，只是用余光偷偷观察森山凛的反应。她拿起筷子夹了块猪排，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超好吃！影山同学妈妈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听到夸奖，影山的耳根悄悄泛红，嘴角却依旧抿得紧紧的，假装在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便当。
　　森山凛正想再夹一块，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时，看到月岛萤把自己的便当盒往她这边推了推，里面躺着两颗草莓，红得像玛瑙。
　　“买多了。”他低声说，目光落在书页上，像是在看鱼，又像是在看别的。
　　“谢谢月岛同学。”森山凛拿起一颗草莓，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比东京的甜吗？”
　　月岛的耳尖红了，没说话，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活动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泽村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手里的味增汤有点咸。他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下午加练拦网，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体育馆。”
　　“欸？！”日向哀嚎一声，“队长好严格啊……”
　　影山却悄悄挺直了背——拦网是他的强项，刚好可以在森山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下午的拦网训练，成了大型“争宠现场”。
　　影山飞雄的起跳时机精准得像计时器，每次拦网成功，都会下意识地往森山凛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等夸奖；日向翔阳虽然个子矮，却总能凭借惊人的弹跳力出其不意地拦下几个球，落地后还会得意地冲她比个耶；连平时对训练不太上心的田中，都卯着劲往上跳，结果因为太用力，差点撞到网柱上。
　　森山凛举着相机，快门按得停不下来。镜头里的少年们个个眼神锐利，像在赛场上争夺胜利似的，只是这场“比赛”的裁判，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月岛同学，”她突然开口，看着靠在网柱上休息的月岛萤，“刚才那个拦网角度很刁钻哦，怎么不多来几个？”
　　月岛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保存体力。”
　　“是吗？”森山凛走到他面前，故意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还是……怕跳太高，被我拍到你脸红的样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月岛像被蛰了似的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网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瞪着森山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传来队员们的低笑声，影山飞雄更是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说“活该”。
　　泽村大地走过来，拍了拍月岛的肩膀，目光却落在森山凛身上：“别欺负他了，森山。”
　　“我哪有欺负他？”森山凛笑得像只狡黠的猫，“我只是在夸月岛同学拦网帅啊。对吧，月岛同学？”
　　月岛把头埋得更低了，活像只受惊的鸵鸟。
　　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森山凛收拾相机时，发现内存卡里存了大半——有影山起跳时紧绷的下颌线，有日向落地时扬起的灰尘，有泽村接球时沉稳的侧脸，还有月岛躲在网柱后偷偷看她的侧影。
　　“凛同学，”泽村大地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背包，“我送你去车站吧。”
　　“好啊。”森山凛笑了笑，刚想跟他走，就被影山飞雄拦住了。
　　“我有题要问你。”他的手里果然拿着本数学练习册，只是那道题的空白处，不知被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排球。
　　“现在？”森山凛挑眉，“都这个点了。”
　　“就一道题。”影山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耳根红得像落日。
　　泽村大地看了看影山，又看了看森山凛，最终说：“我在楼下等你。”
　　影山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森山凛往活动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等在楼下的泽村大地，靠在自行车旁，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体育馆的灯光亮了起来，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影山飞雄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森山凛则笑着用笔在练习册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他突然想起合宿时那个雨夜，森山凛问他“人会不会同时喜欢很多人”。当时他说“在意的程度总会有差别”，可现在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
　　这个总是笑着的女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乌野排球部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了涟漪。而他这圈涟漪，好像正在慢慢扩大，快要淹没原本清晰的边界。
　　“大地前辈。”
　　月岛萤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背着包站在不远处，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安静。
　　“还没走？”泽村大地问。
　　“等你。”月岛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白色石子，“海边捡的，据说能安神。”
　　泽村大地愣了一下，接过瓶子：“给我的？”
　　“嗯。”月岛点头，目光看向体育馆的窗户，“前辈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泽村大地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石子硌在掌心，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门开了。森山凛和影山飞雄走出来，影山手里的练习册上多了个可爱的笑脸涂鸦，嘴角咧得大大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队长，我搞定啦！”森山凛冲泽村大地挥了挥手，走到他身边，“我们走吧？”
　　“嗯。”泽村大地点头，转身时，看到影山飞雄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像只被丢下的大型犬。
　　两人并肩往车站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森山凛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鲷鱼烧挂件，和之前送给泽村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给影山同学的，”她笑着递给泽村大地，“你帮我转交给他吧，就说……谢他的炸猪排。”
　　泽村大地接过挂件，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感觉有点烫。“你自己给他不行吗？”
　　“他肯定会嘴硬说不要啊。”森山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队长你去送比较好，他最听你的话了。”
　　泽村大地没说话，把挂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他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女生，突然觉得这场夏训，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又好像……格外让人期待。
　　体育馆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影山飞雄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交叠的影子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手里的数学练习册，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很慢，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森山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他拦网成功的瞬间，背景里的日向摔在地上，表情狰狞，衬得他格外帅气。
　　影山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又很快抿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夏日的风带着蝉鸣吹过，乌野的鱼塘里，涟漪还在一圈圈扩散。而这场关于心动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炙热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