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张口笑

3、以香饲灵

　　黧黑河面浮满白纸黍米船（代亡魂引路），
　　云岫立于乌篷船头，银铃腰链浸入汴河。
　　崔执攥着染血香囊冷眼旁观，官袍下摆晕开深紫尸渍。
　　“以香饲灵，以舟为棺—— ”
　　云岫扬手撒出血曼陀罗粉，
　　粉雾遇水凝成赤蛇形，噬向九盏漂游的黍米船！
　　黍船骤燃幽绿鬼火，
　　火光中幻化刘主事的虚影，痴望宫墙方向嘶嚎：“香...不能献...有毒...”

　　沈白舟突然拽崔执后退：“推官看水底！”
　　河泥间赫然半掩红伞——与穿尸凶器同款，伞骨系着带血鹰翎！

　　“唰啦！”
　　数十柄猩红伞如毒莲绽放河面，
　　每伞下坠着黍米袋（伪装饲灵船），旋涡般围住乌篷船！
　　云岫骨铃疾摇：“ ????！（灭族仇） ”
　　铃音击碎最近三柄伞——
　　腐尸坠水，腰牌刻“香药库”篆文！

　　“香药库？”

　　崔执迅速反应，铁尺劈向第四柄伞，
　　伞骨折裂处毒针迸射！
　　正当崔执想要支地后跳进水时
　　云岫猛然旋身推她入水：“闭气！”
　　自己却被毒针擦过锁骨，
　　血珠滚落处皮肤蔓出紫纹（尸蕈毒）。

　　“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看看他们的嘴脸！”

　　这是谁的声音？崔执不明为何这等话要流淌在她的脑海里，或许是这些年来，她早已把宫廷视为法理。
　　水下崔执猛然睁眼，见河床散落上百黍米袋，
　　袋口伸出青黑婴手（炼人香残骸）！
　　云岫伤口血丝如赤虫游近，
　　倏然缠住她腕间母亲遗物香囊——

　　！
　　云岫伤口的血丝如活物缠紧香囊，
　　那囊中忽迸刺目血光 ——
　　十年前彝妇黑血与今日尸毒隔空相融 ，
　　在汴河底绽开一朵妖异的血曼陀罗 ！

　　崔执脑中剧痛，那质问声再度炸响：
　　“宫廷是法理？你看清——
　　龙椅上坐的才是吃人蛊母！”
　　声线竟是云岫灭族夜的童音！
　　她猛然醒悟：此乃血曼陀罗的“心蛊传魂”，
　　当年母亲死前，也将同样警告烙入香囊！

　　青黑婴手突然暴长，抓住崔执脚踝下拽。
　　河泥翻涌间露出森白头骨堆，每具头骨天灵盖皆刻“香药库”篆印——
　　正是被炼作“人香”的彝童残骸！
　　“闭眼！”云岫的骨铃声穿透水流。
　　崔执本能服从，黑暗中只觉唇间一凉...
　　竟是云岫以口渡来血曼陀罗解毒珠！
　　珠体裂开，甘腥气冲垮婴手阵——

　　崔执暴起拽云岫上浮，
　　铁尺贯入最后红伞：
　　“毒源是香药库的‘行香子’——
　　“十年前就杀了你我至亲！”
　　云岫的记忆闪回:
　　阿诗嫫将香囊塞给幼年崔执：“逃！找彝寨...”
　　玄甲骑兵箭雨落下，香囊溅满彝妇黑血！
　　血中曼陀罗香与今日尸毒同源！
　　伞骨炸裂，
　　一枚鎏金钥匙落入掌心（香药库地牢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