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考场外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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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宴沐阳正在考场外的香樟树下等。
手里攥着两瓶冰镇可乐，手心都被汗浸湿了。他看着考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有笑的，有哭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宴沐阳。”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宴沐阳猛地回头，看到宴雾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白T恤，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是那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宴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跑过去，把可乐往他手里一塞：“考得怎么样？”
“还行。”宴雾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气泡的甜，“应该能去想去的学校。”
“那就好。”宴沐阳笑得眼睛都弯了，像颗刚成熟的果子，甜得发腻。
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拥抱，喧闹得像场盛大的庆典。宴雾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伸手，把他往怀里一拽。
力道很大，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宴沐阳的脸撞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朵发烫。
“我喜欢你，宴沐阳。”宴雾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静止了。宴沐阳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要炸开。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异常清晰：“我也是，宴雾，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
从十二岁那年，他把自己从混混手里拉出来开始；从他把最后半瓶可乐塞给自己开始；从他皱着眉却还是接住自己递过去的草莓糖开始……
原来这场漫长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掉。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可他们谁都没在意。
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像一首唱不完的歌。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宴雾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学，宴沐阳还有一年才高考，却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见面的日子。
“每周我都去看你。”他趴在宴雾的书桌上，看着那张印着大学名字的通知书，眼睛亮晶晶的，“给你带草莓糖，还有我做的便当。”
宴雾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回头，捏了捏他的脸颊：“不用，我回来找你。”
“真的？”
“真的。”宴雾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宴沐阳紧张地看着他。
“不过，”宴雾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下次见面，我要亲你，在所有人面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宴沐阳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却还是用力点头：“好。”
他们还没告诉家里人，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困难，可只要能牵着对方的手，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上吃饭时，妈妈看着宴雾的通知书，突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小雾都要上大学了，阳阳也要高三了。”
“是啊，”沈父笑着说，“以后就是两个大小伙子了。”
宴沐阳偷偷看了宴雾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两人的脚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一下，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带着点隐秘的甜。
吃完饭，宴雾要去学校收拾东西，宴沐阳跟着一起去了。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脚印。宴雾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像要把这三年的时光都走一遍。
“还记得这里吗？”宴雾指着操场边的香樟树，“你第一次给我塞草莓糖的地方。”
“记得！”宴沐阳笑了，“你还骂我幼稚。”
“那时候是怕……”宴雾顿了顿，握紧了他的手，“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控制不住想靠近的冲动，怕藏不住眼底的喜欢，怕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会伤害到他。
宴沐阳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阳光还要暖。
走到高三（1）班的教室门口，宴雾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桌椅，突然转身，捧起宴沐阳的脸，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而是带着点笨拙和急切，像要把这几年的隐忍和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晚风吹过走廊，带着点栀子花的香。宴沐阳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一颗巨大的草莓糖。宴沐阳靠在宴雾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考场外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