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深夜里的台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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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空气里都飘着紧绷的火药味。
宴雾几乎住在了学校，每天刷题到凌晨，回家也只是倒头就睡。宴沐阳看着他眼下越来越重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却不敢打扰，只能每天晚上往他书包里塞两颗草莓糖，早上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他床头。
这天深夜，宴沐阳起夜，看到宴雾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宴雾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张没做完的理综卷，笔尖还悬在半空。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都在跟题目较劲。
宴沐阳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又拿了条薄毯子，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他把牛奶放在桌角，刚想把毯子盖在宴雾身上，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宴雾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浓重的睡意，抓着他的力道却不轻：“……别吵。”
“我没吵你，”宴沐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了他的梦，“你睡着了，盖点东西，别着凉。”
宴雾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松开手，却没放他走，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宴沐阳的脸瞬间红了，却还是乖乖地坐下，小心翼翼地没碰到他。他看着宴雾重新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了两个字，又停住了，转头看他。
“这道题，”他指着卷面上的物理大题，“上次教你的方法，记住了？”
“记住了！”宴沐阳赶紧点头，怕他不信，还掰着手指头数步骤，“先分析受力，再用动量守恒，最后……”
“嗯。”宴雾应了一声，眼神却没在题上，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别总熬夜等我，你也要上课。”
“我不困。”宴沐阳小声说，“我想等你一起睡。”
说完才觉得这话太亲昵，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桌角的橡皮。
宴雾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那天晚上，宴沐阳就坐在宴雾的腿上，看着他刷题。台灯的光暖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响，偶尔有晚风从窗户钻进来，带着点初夏的热。
他闻着宴雾身上淡淡的墨香，听着他偶尔低声念题的声音，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直到凌晨两点，宴雾才放下笔，把他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宴沐阳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想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睡觉。”宴雾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却异常坚定，“再闹，就在这儿办了你。”
语气是吓唬人的，抱着他的手臂却很稳，脚步也轻，怕吵醒了谁似的。
把宴沐阳放在床上时，宴雾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羽毛落下，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晚安，小阳。”
那天晚上，宴沐阳睡得格外沉。他梦见自己和宴雾坐在考场里，一起答完了最后一张卷子，然后手牵着手，跑出了学校，跑向了洒满阳光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深夜里的台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