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替代品》慕崧容

4、第 4 章

　　次日清晨，邹砚之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枕边人熟睡的脸，而那只纤细的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疼……”季翎崧在睡梦中蹙着眉，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听到这声梦呓，刚睡醒、脾气本就不算好的邹砚之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耐：“啧，又哪里疼了。”
　　季翎崧没有回应，只是脸色红得异常，像是有火在烧。邹砚之心中一动，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一沉：“发烧了？这么烫！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他猛地起身下床，推开房门对门外的管家沉声吩咐：“去把徐远叫过来，让他快点！”
　　“是，少爷，我这就打电话给徐医生。”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应道。
　　邹砚之烦躁地关上门，转身从浴室拧了条湿毛巾，轻轻敷在季翎崧额头上给他物理降温，又找出温度计夹在他腋下。几分钟后拿出一看，眉头皱得更紧：“38度9。”
　　徐远来得很快，管家直接将他领到房间门口。他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床上脸色潮红的人，挑了挑眉打趣：“有意思，不是说季翎桑出轨跟别人跑了吗？你这是把人抓回来折磨了一遍？”
　　“他不是季翎桑。”邹砚之语气冷淡，“他发烧了，你先给他看看。”
　　“啊？”徐远愣了一下，随即也顾不上多问，放下药箱进入正题，“测体温了吗？”
　　“嗯。”邹砚之应道。
　　“再测一遍。”徐远说着，从药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点滴。
　　“你有病啊，刚刚测的38度9。”邹砚之没好气地说。
　　徐远一边配药一边说：“过程中体力消耗、精神紧张这些，都可能导致免疫力下降，诱发发烧。还有，注意做好防护，别交叉感染了。”
　　“我知道。”邹砚之语气依旧不太好。
　　徐远拿起季翎崧的手，准备扎针输液，随口问道：“第几次了？”
　　邹砚之沉默了一下，含糊道：“不知道，每天。”
　　“那你还知道个屁。”徐远白了他一眼，“你要真知道就不会天天来折腾了。不过还好只是普通高烧，打几瓶点滴好得快。”
　　季翎崧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状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缩回去。
　　“哎，打着点滴呢，你别乱动！”徐远连忙按住他。
　　邹砚之也伸手，从被子里把他的手重新抓了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叫你别乱动。”
　　“你也别乱动！”徐远转头瞪了邹砚之一眼。
　　季翎崧还有些懵，眼神涣散。徐远这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看得出眼前这人看着呆呆傻傻的，完全不是季翎桑那副精明样。
　　“烧傻了？”徐远放柔了语气，自我介绍道，“我叫徐远，是邹家的私人医生。”
　　季翎崧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我叫季翎崧……”
　　“季翎崧？”徐远恍然，“季翎桑……你们名字真像，是什么关系？”
　　季翎崧小声说：“……他是我弟弟……”
　　邹砚之本就不耐烦看着他们聊天更加不耐烦，直接下了逐客令：“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走吧。”
　　徐远被他推着往外走，不满地嘟囔：“八卦一下都不行吗？邹少爷，你真无趣。”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我刚把药放床头了，记得泡着喝，别空腹，一天两次。”
　　“知道了。”邹砚之应了一声，让管家送客。
　　他转身回到房间时，手里端着一碗刚让厨房准备的瘦肉粥。“是不是很困？”他走到床边，轻声说，“把粥喝了，吃完药再睡。”
　　季翎崧还有些迷糊，看着他问：“……那个医生认识我弟弟？……我弟弟以前是不是也经常生病……”
　　邹砚之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嘲讽：“怎么现在还关心你弟弟？他都把你给出卖了。”见季翎崧没张嘴，又解释道，“你想多了，只不过是邹家的人，或者跟邹家有点关系的，没几个不认识你弟弟的。”
　　季翎崧这才张嘴，把粥咽下去后，又问：“那你一定很爱他吧。”
　　邹砚之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又舀了一勺粥：“是啊。来，张嘴。”
　　季翎崧全程像个意识不清晰的孩子，乖乖喝完了粥，又吃了药。
　　“现在好好睡觉。”邹砚之刚想扶他躺下去，季翎崧却突然整个人贴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邹砚之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竟抬手主动将他搂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侧脸，轻声呢喃：“这一点，倒是跟季翎桑一样，生病了就喜欢粘着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