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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邹砚之长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极力维持声音的平静:“我说了,只要万宁来了,我就放你走。但……你真的要为了万宁和我划清界限?”
      季翎崧追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会不会让我走?”
      邹砚之眼神幽暗,心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烦躁,面上却依旧冷硬:“我说会就会,不过……在万宁来之前,你还是我的人,”他语气骤然变得霸道,猛地凑近季翎崧,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所以……”
      季翎崧面露疑惑。
      邹砚之眸色一沉,视线牢牢锁定他的唇,嗓音低沉隐忍:“所以,在他来之前,我想要亲你。”
      季翎崧后退一步,语气带着不解:“你现在是在给我提要求吗……平时的你不会这么说,你都是用粗鲁的方式直接索取,不会等着我自己来……”
      邹砚之见他后退,眼神一寒,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不愿意?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亲我的机会了,要不要试试接吻是什么样的?”
      季翎崧声音发颤:“也是第一次……我们即便做了很多……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但你从来没有亲吻过我的嘴……”
      邹砚之呼吸有些紊乱,目光灼灼,言语带着蛊惑:“那现在你试试?就当是……给过去的这段时间画个句号。”
      季翎崧还是用力将他推开,语气满是失落:“……我不想把吻给一个眼里没有我的人……”
      邹砚之像是笃定他舍不得离开,口不择言地刺激:“眼里没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张和他相似的脸,你以为你能留在我身边?”
      季翎崧喉咙发紧,小声道了句“对不起”,便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往楼上走:“……我上楼收拾收拾东西……我不会碍你眼的,我会离开的。”
      邹砚之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本以为季翎崧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这优渥的生活,可此刻对方的决绝让他一阵错愕,到了嘴边的挽留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翎崧头也不回地继续上楼,声音远远传来:“……我的东西不多,你给我的东西衣服我不会带走……我带我自己的衣服……”
      邹砚之望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喉结滚动,想要开口挽留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死结。就在这时,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声音因紧张而干涩:“什么事……”电话那头,助理焦急地说有个海外大项目出了岔子,必须得他亲自去处理。邹砚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心里飞速盘算着是走是留。
      邹砚之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处理工作。
      等他处理完工作,回到别墅已是深夜。邹砚之从阿发口中得知季翎崧已经离开了,而且离开时没要回手机,他完全不知道季翎崧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季翎崧的手机一直被他拿着,他也因此联系不上季翎崧。
      “妈的!”邹砚之怒火中烧,伸手抄起桌旁价值上万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让他走,他还真走!”
      阿发赶紧让人来收拾碎花瓶,又对他劝道:“少爷,是您说放他走的,万先生一来,我们就放人了。”
      邹砚之厉声呵斥:“闭嘴!”
      邹砚之心烦意乱,绞尽脑汁回想能找到季翎崧的线索,忽然想到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曾在季翎崧的衣服上缝过定位防水芯片,立刻吩咐:“快,查一下他现在的位置!”
      阿发查了许久,无奈回复:“少爷,季先生穿的可能是自己的衣服,缝过定位芯片的都是您送给季先生的衣服,季先生估计一件也没带走。”
      邹砚之怒不可遏,厉声骂道:“废物!”

      季翎崧其实躲到了徐远家——这位邹家的私人医生,向来对谁都自来熟。
      徐远正帮他的手臂换药,一边动作一边问:“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季翎崧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他虽然说放我走,但我总觉得他是在试探我。”
      徐远抬眼看向他,故意逗他:“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告诉他?我可是邹家的人。”
      季翎崧眼神恳切,声音带着恳求:“因为你是医生,医者不会见死不救的。我相信徐医生是个善良的人,求你不要告诉他。”
      徐远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最终妥协:“好,我不告诉他。但他要是自己找过来,我也没办法。”
      接下来的两个月,邹砚之动用了所有关系,却始终找不到季翎崧的踪迹。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将偌大的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季翎崧的一点影子都抓不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了整整两个月的人,就藏在自己朋友——邹家私人医生徐远的家里。
      今日,邹砚之靠在沙发上,额头滚烫得吓人,浑身却阵阵发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两个月为了找季翎崧,他几乎没合过几个整觉,三餐也不规律,免疫力彻底垮了,这场高烧来得又急又猛。
      管家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拨通了徐远的电话。二十分钟后,徐远拎着医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邹砚之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锁着,连呼吸都带着虚弱的热气。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徐远放下医药箱,第一时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了量,语气里满是无奈,“快烧到39度了,再这么烧下去,小心烧出肺炎。”
      邹砚之半睁着眼,眼神迷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季翎崧跑了,你说……他手还受着伤,会不会去你那边复查……”
      徐远没接他的话,先自顾自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和叫人倒了杯温水,半晌才开口反问:“到底怎么把人气跑的?我说你也是,都把人气跑了,还找什么找?这不是跟自己较劲吗?”
      邹砚之闭紧嘴不吭声,只是攥着沙发扶手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浑身酸痛让他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用这种方式压抑情绪。
      徐远把退烧药递到他面前,又将温水杯凑到他手边:“先把药吃了,等会儿我再给你物理降温。你要是还想找季翎崧,就先把身体养好,不然就算找到了,你这副样子也撑不住。”
      邹砚之盯着那片退烧药看了几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颤着手接过水杯,仰头把药吞了下去。
      刚咽下药,他就开始说胡话,眼神涣散:“……要不你别当私人医生了,去……去民办医院当医生吧……季翎崧总会去复查的……你帮我……”后半句“你帮我盯着点”还没说出口,他头一歪,就晕睡了过去。
      徐远看着他昏睡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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