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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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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翎崧被邹砚之那调笑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干脆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眼疾手快地塞进他嘴里,没好气地瞪他:“吃你的饭!”
邹砚之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肉,油亮的酱汁沾了点在唇角,他有些狼狈地咀嚼咽下,指腹擦过嘴角时,眼底却漾开一抹笑意:“你还学会拿东西堵我嘴了?”嘴上抱怨着,语气里却半分怒气都没有。
季翎崧“哼”了一声,猛地推开椅子起身就要走:“我吃饱了。”
邹砚之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觉得有趣,长腿一迈也跟着起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回一带——季翎崧没防备,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我让你走了吗?”邹砚之的声音低哑,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季翎崧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没好气地抬眼:“那我能走了吗?”
邹砚之却没松手,反而步步紧逼,将他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低头时发梢几乎擦过季翎崧的额头:“不能。”
季翎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垫起脚尖仰头瞪他,手指还不服气地戳了戳他的腰侧:“你弯什么腰?我很矮吗!”
邹砚之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腰部被戳得发痒,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低笑出声时胸腔都在震动:“是不矮,有一米八呢,但我就是想弯。”
季翎崧被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邹砚之却突然收了笑,捏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带进怀里圈住,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怎么还生气了?”
季翎崧被他困在怀里,只能翻了个大白眼。
邹砚之瞧着他这副模样,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更明显了,故意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声音也软了下来:“好了,不逗你了。”
季翎崧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邹砚之没忍住,突然长臂一伸就将季翎崧打横抱了起来。
季翎崧吓得惊呼:“哎!哎!你干嘛!放我下来!”
邹砚之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样子,低笑一声:“放你下来做什么?不放,抱你回房间。”说着,他抱着人迈开长腿往楼上走,路过佣人时,还特意用眼神示意他们回避。
走到房门前,他腾出一只脚,“砰”地一声踢开房门,抱着季翎崧走进去,又用脚后跟带上门,这才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等季翎崧反应过来,邹砚之已经欺身而上,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困在自己的阴影里,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低头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季翎崧看着邹砚之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喉头发紧,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
邹砚之离他极近,呼吸的热气几乎要拂在他脸上,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没意见就好……”
季翎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壮士断腕的决心,猛地闭上眼睛,硬着头皮道:“你……你来吧!”
邹砚之瞧着他这视死如归的模样,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低笑出声,用指腹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纵容的调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翎崧被他说得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嘴硬道:“……人……本来就不可以吃……”
邹砚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撑起身子侧躺在季翎崧身边,指尖缠绕着他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点逗弄:“那你刚刚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季翎崧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闷闷地说:“反正……又跑不了。”
邹砚之闻言动作一滞,黑眸里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突然翻身下床。季翎崧也跟着坐起身,疑惑地问:“怎么了……”
邹砚之背对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觉得……跟我待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季翎崧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老实回答:“是……我是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但我没有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可能一开始是,你强迫我跟你上床……但后面……你至少……体贴了点……”
邹砚之侧首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没得选吗?”
季翎崧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难道不是吗?”
邹砚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如果有得选,你会离开?”
季翎崧咬了咬唇,指尖蜷缩起来,小声应道:“……嗯,虽然在这里不缺吃穿,但是……我还是有点受不了你阴晴不定……”
邹砚之心里莫名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声音冷了几分:“哪怕我会把之前花在你弟弟身上的钱都要回来?一分不少。”
季翎崧抬眸看他,眼神很平静:“你不会……你虽然经常用一千万威胁我……但你从来没让我花过一分钱……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也相信你……不是缺一千万的人。”
邹砚之被他戳破心思,脸色有些不自然,别开眼冷哼一声,试图掩饰那丝尴尬:“你倒是把我看得挺透。”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双眸微眯,语气听不出情绪地又问,“那如果我让你在还钱和留在我身边选呢?”
季翎崧望着邹砚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一千万我一辈子都赚不到,你不就是笃定我……还不起钱……只能留在你身边吗?”
邹砚之猛地起身转身,黑眸如鹰隼般锐利地锁住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是又如何?你不也说我不是缺这一千万的人吗?想让你留下,不过是我一念之间的事。”
季翎崧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孤注一掷,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什么……因为我弟弟……如果我把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毁了,你是不是会直接杀了我?”
邹砚之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恐惧。他几个大步冲到季翎崧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狠戾得像淬了冰:“你敢!”
季翎崧被捏得下颌生疼,却强撑着镇定,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我当然不敢,我想活,我不想死。”
邹砚之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语气冰冷刺骨:“量你也不敢!你最好祈祷你这张脸永远和他一样。”
季翎崧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自嘲。
邹砚之手上力度丝毫不减,双眼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他:“笑什么?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
季翎崧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的自嘲几乎要溢出来:“没有……我只是笑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邹砚之眉头拧得更紧,脸上交织着疑惑与怒火,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他的手腕直接拧断:“自作多情?何出此言?”
季翎崧猛地抬眼,眼神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你不是想要吗……一天没做,身体已经空虚得发慌了……来吧。”
邹砚之怒极反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季翎崧踉跄了一下:“怎么?以为我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这个?”
季翎崧看着他,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绝望:“难道不是吗……我弟弟满足不了你的,你可以强迫我,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够了!”邹砚之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强忍着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你一定要这么作践自己吗?”
季翎崧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不是你一直在作践我吗!”
邹砚之被他的话激得笑出声,伸手拽起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拉到自己面前,呼吸都带着怒意:“我若真要作践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季翎崧猛地推开他,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暧昧吻痕的肌肤,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倔强:“我很好吗?你觉得我很好吗……不过是被我自己挡住了而已……我就像个用完就扔的抹布一样。”
邹砚之瞥见他衣领下的吻痕,呼吸猛地一滞,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愧疚。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顿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
季翎崧不想等他说完,将衣服重新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