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这会是遗言吗？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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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纽约的街头渐渐热闹起来，行人、车辆、喧嚣，一切如常。
可对沈暮川和楚安凌来说，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猎场。
陆则不仅动用了杀手，还通过国际渠道，以“叛国通缉”的名义，让当地警方介入搜捕。
两人的照片，已经出现在街头的警务终端上。
“不能走大路。”楚安凌拉着沈暮川钻进小巷，“警方有面部识别，一露面就会被拦。”
“我们去哪？”沈暮川喘着气。
长时间奔跑，加上还没完全退烧，他有些体力不支。
“去另一个安全点。”楚安凌沉声道，“在唐人街，那边人多眼杂，监控死角多，更容易藏。”
两人在狭窄曲折的小巷里穿梭。
楚安凌始终走在外侧，把沈暮川护在靠里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暮川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暖。
即使在这种绝境下，他依旧下意识地护着自己。
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你以前，经常被追杀吗？”沈暮川轻声问。
楚安凌脚步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
“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背后是无数次生死一线。
沈暮川没有再问。
有些痛，不必说出口，他已经能想象。
接近中午，两人才终于绕进唐人街。
人声鼎沸，中文招牌密密麻麻，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瞬间，沈暮川有种回到国内的错觉。
楚安凌带着他七拐八绕，走进一栋老式居民楼，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里面同样简陋，却比昨晚那间公寓多了一点生活气息。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中文春联，角落里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
“这里是我早期用来对接国内秘密信息的地方。”楚安凌关上门，“很少用，基本不会被发现。”
沈暮川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街头已经有警车巡逻，警员拿着平板，不断比对路人面孔。
“全城搜捕。”他低声说。
“正常。”楚安凌坐下，揉了揉眉心，“陆则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亲眼看见我的尸体，不会放心。”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直躲着？”
“躲不是办法。”楚安凌摇头，“我必须尽快拿到‘夜枭’的生化实验报告。
那是扳倒陆则、扳倒整个网络的唯一关键。”
“‘夜枭’那边，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我不回去，他们也会怀疑我。”楚安凌苦笑，“昨天突然失联，加上杀手出现，他们已经会察觉到不对劲。”
沈暮川心头一紧。
前后都是死路。
回“夜枭”，可能被直接扣押审查；
不回，身份暴露，同样是死。
“那你……”
“我必须回去。”楚安凌抬眼看他，眼神坚定，“这是我潜伏七年的终点。
“我不能前功尽弃。”
“我跟你一起去。”沈暮川立刻道。
“不行。”楚安凌拒绝得干脆，“太危险。你一露面，‘夜枭’就会知道我和国内的人有联系，我立刻暴露。”
“那我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你留在这里，就是帮我。”楚安凌看着他，“帮我守住后路，帮我等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沈暮川，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
沈暮川心口一沉。
这句话，太像遗言。
或许幸福的含义是，辛，很幸运遇见你，福，祝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