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潜入危险中 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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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严严实实地罩住纽约城郊的废弃工业区。
这里早已被“夜枭”全盘接管，外表是破败停产的化工厂，内里却是层层设防的地下指挥中心。
楚安凌一路驱车而来，沿途经过三道暗哨，每一道都用加密喉麦对接暗号，稍有差池便是当场格杀。
车窗半降，夜风卷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扑在脸上，楚安凌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神色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早已被抛在身后，前方只有连绵的黑暗与零星的警戒灯，像蛰伏在荒野里的凶兽。
他不是第一次踏入这里，却是第一次抱着“要么带证据离开，要么埋骨于此”的决心。
七年潜伏，他从最底层的外围打手，一步步踩着刀尖爬到核心圈层，靠的从不是狠戾，而是极致的隐忍与算计。
“夜枭”内部本就派系林立，他刻意表现出对权力的渴望、对金钱的贪婪，甚至亲手“处理”过几个试图反叛的成员，才换来了如今能列席最高机密会议的资格。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利益背弃家国的走狗，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踏上去，都是在往自己身上多压一道枷锁。
车子停在工业区正门，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立刻上前，手里的探测仪从头到脚扫过，确认没有携带违禁监听设备，才侧身放行。
“楚先生，首领在地下三层等你。”守卫的声音没有温度，目光里带着审视——昨天楚安凌无故失联，本就足以引起怀疑。
楚安凌颔首，推门下车，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步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完美契合外界对他“桀骜冷血”的定位。
穿过空旷的厂房，一道隐藏在钢板后的电梯缓缓打开。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封闭空间里的气压骤然降低，楚安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用痛感维持着绝对清醒。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负一，负二，负三。
门开的刹那，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
宽敞的地下大厅里，数十个屏幕实时跳动着全球情报数据，数十名工作人员戴着耳机敲击键盘，气氛肃杀到极致。
正前方的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个银发男人——“夜枭”的实际掌控者，索恩。
男人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楚安凌身上，带着探究与玩味：“楚，昨天去哪了？”
楚安凌缓步走到长桌一侧站定，语气平淡无波：“处理一点私人麻烦，被人缠上了，耽误了时间。”
“私人麻烦？”索恩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加入夜枭，就不该有私人麻烦。你该清楚，在我这里，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背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几名站在暗处的保镖悄然抬手，枪口隐隐对准楚安凌。
楚安凌却依旧面不改色，抬眼迎上索恩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倨傲：“索恩先生，我为夜枭出生入死七年，手上沾的血、递的情报，哪一样对不起组织？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这番话既表了忠心，又维持了他一贯的桀骜人设，既不会显得刻意讨好，也不会露出心虚的破绽。
索恩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楚安凌背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才缓缓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罢了。这次会议事关重大，我不想被琐事打扰。”
楚安凌心底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知道，第一关，暂时过了。
长桌两侧陆续坐满了人，都是“夜枭”的核心高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楚安凌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在快速记认每一个人的位置、神态，甚至指尖的小动作。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存放生化实验报告的终端，还要避开所有监控与安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今天召集各位，只有一件事。”索恩站起身，抬手按下手边的按钮，身后的巨幕瞬间亮起，屏幕上出现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文件封面——正是那份足以颠覆局势的生化实验报告。
“针对东方的实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完整数据、投放方案、后续应对部署，全部在这里。”
全场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报告上，有贪婪，有狂热，有冷漠。
楚安凌的心脏狠狠一缩。
就是这个。
七年潜伏，无数次生死一线，他要找的终极证据，就在眼前。
“这份报告，关系到我们未来十年的布局。”索恩的声音带着蛊惑性，“只要计划成功，我们将掌握绝对的话语权。而在座各位，都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楚安凌垂眸，掩去眼底的寒光。
所谓的实验，根本不是普通的科研项目，而是针对特定人群的生化武器研究，一旦投放，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证据、摧毁整个网络的原因——他守护的不只是家国，更是无数无辜的人。
“报告加密存储在核心终端，仅限我一人调取。”索恩扫过全场，“接下来，我们分批对接执行细节……”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全是关于计划的部署与分工。
楚安凌全程沉默倾听，偶尔在被问到的时候，给出几句狠戾却合理的建议，彻底扮演着“叛国走狗”的角色。
他在等。
等一个唯一的机会。
会议尾声，索恩起身准备离开，几名保镖立刻围了上去。
核心终端就在索恩的私人办公室，戒备森严，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索恩转身的瞬间，楚安凌突然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耳后，眉头紧锁，像是突然身体不适。
“怎么了？”旁边一名高层随口问道。
“旧伤犯了。”楚安凌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隐忍的痛苦，“之前执行任务留下的，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他说着，身形微微晃了晃，看似站立不稳。
索恩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去休息室处理一下，别在这里碍事。”
“是。”楚安凌颔首，转身朝着侧门的休息室走去。
没人知道，这是他算好的一步。
休息室与索恩的办公室只隔了一道通风管道，而那道管道的图纸，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熟记于心。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他可能永远都拿不到报告，而陆则会继续逍遥法外，家国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走进休息室，楚安凌立刻关上房门，反锁。他没有丝毫停顿，快步走到墙角，掀开通风口的栅栏，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事实上，他确实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布满灰尘，楚安凌蜷缩着身体，一点点往前挪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管道外，是巡逻保镖的脚步声，是工作人员的交谈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离核心终端越来越近。
离真相，也越来越近。
可他同样清楚，自己离死亡，也只有一墙之隔。
哪怕前方万丈深渊，只要是为了国家，我义不言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