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要是再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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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默狼吞虎咽吃完一大碗鸡汤面，回房间勉强冲了个热水澡后就再支撑不住，一头栽倒，人事不知。
他身上烫得吓人，傅清禾马不停蹄找了医生给他看病，纱布一拆掉，赫然露出狰狞的伤口。
万幸被人处理得十分好，并没有感染。
傅清禾满心疑虑——奶茶店老板懵逼地告诉他根本没有聚餐这回事，显然时默骗了他。
所以他昨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时默到底正在经历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要对傅清禾撒谎？
手指轻轻抚摸过小孩的脸，傅清禾坐在床边，长久地凝视他，英挺的眉毛紧紧皱起来。
他的心情很复杂。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处在一种深深的怀疑中，他怀疑时默根本一点点也不喜欢他，怀疑时默答应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只是因为对他持续的追求烦不胜烦，甚至怀疑时默对他的回避和抵触是不是因为一些不能为人道的心理创伤……
而种种怀疑，都在今天小流浪猫一头扎进他怀里、在那一个迄今为止唯一主动的亲吻中被打消。
傅清禾坚信状态那么差的时默所做的一切都一定出自于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和最真心的本能。
他差一点就相信时默是真的喜欢傅清禾了，一如傅清禾真心喜欢着时默。
可紧跟着又发现时默在隐瞒他、在欺骗他，傅清禾又开始不那么确定。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连真心喜欢的男朋友都不肯相信的呢……
傅清禾无声呢喃，指尖轻轻描摹，顺着时默紧闭的睫毛，划到他抿起来的唇。
而时默无知无觉地昏睡，面容苍白疲倦，睫毛垂落的弧度温顺而安静，覆盖着眼睑，让他看起来那么平和、乖巧，平时总是若有似无地压抑在眉心的那一点紧绷和忧郁，因为睡着了而悄无声息地消退，让他的五官终于显现出一种符合年龄的稚嫩。
才十九岁，怎么就能在心里头藏那么多心事呢？
傅清禾回想自己的十九岁——充满了欢歌、放纵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唯一的苦恼，大概不过是父母每日每刻都在耳提面命，叫他在傅云呈这个活阎王面前尽可能地收敛、温顺一点，要是敢闯祸就把他心爱的赛车都没收掉。
而失去父母，孤身面对这个冷酷世界的小哑巴，有没有人曾为他遮过风、挡过雨呢？
——但没有关系，现在时默有他了。
想起中午小哑巴扶着门框望过来的那一眼，傅清禾的心软成了一片，荡漾着浓稠的温情，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住他的唇。
没关系，小哑巴，你现在有我了。
等你醒来，就把欺负你的人告诉我，我替你撑腰，好不好？
时默鼻息滚热，唇瓣却柔软微凉，触感好得不像话，安静地任由他吮吸辗转，有一种很乖的错觉。
简直让人恨不得溺死在里头。傅清禾呼吸急促起来，扶住枕头，俯身吻得更深。
“笃笃”。
敲门声很煞风景，傅清禾不耐烦地回头，下一秒立刻下意识从床上弹起来，尴尬地抹了下嘴唇：“四叔……？”
男人长身立在门口，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淡淡扫过他，把傅清禾落在客厅的手机递过来，言简意赅：“电话。”
是总监打过来的，傅清禾拨回去，眼角余光里看见傅云呈转身走了。
被通知下午要开会，傅清禾试图请假，却被语气为难地驳回，无奈，只能下楼去跟阿姨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看顾好时默，磨蹭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出门。
傅清禾走后半小时，一瓶药挂完，阿姨才给时默拔完针，就被傅云呈放了假。
时默还没醒，阿姨不放心，但在傅云呈面前谁也没有反驳他的勇气，只得收拾收拾下班了。
傅云呈看着大门关闭，别墅里剩下一团幽幽的安静。
他搭着栏杆站了会儿，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
时默还在昏睡——昨晚上他被傅云呈摁在怀里弄得一塌糊涂，直到天快亮起来，才挂着满脸泪珠筋疲力竭地昏死过去。
那种折磨对一个身体本就不大好的小孩子而言，还是太过残忍了。
傅云呈悄无声息站在床边，垂眼注视着他。
时默侧身躺着，整个人在被子下蜷缩成小小一团，被病痛折磨得皱起眉，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如最轻软浓密的羽毛般动人心魄。
傅云呈伸出手，两根指头拨下被子，露出他的整张脸。
小哑巴似乎感觉到了某种让他不安的气息，睡梦中无意识地把脸往下埋，试图重新钻回温暖安全的巢穴，却被男人转过两指，轻易就勾住了他的下颌，甚至往上挑起，迫使他将整张脸完全彻底地暴露在男人冷沉的注视下。
此时的脸色终于不像中午时那样苍白，因为温暖的环境而浮上一层潮红，让他那张本就旖丽优柔的面颊更添三分旖旎靡艳，额角和下颌处被壁灯反射出幽润的水光，与昨晚失去神智热气蒸腾的模样极为相似。
很容易引发一些关于混乱、潮热的回忆。
狼心狗肺的小崽子。
就在昨晚，还茫然无措地紧紧蜷在他的怀抱，用伤痕累累的小爪子抓着他手腕，仿佛傅云呈才是他在混乱浮沉中唯一的依靠。
今天就当着他的面主动亲吻傅清禾，把白生生的两只脚踩在傅清禾怀里头，那样乖顺、依恋，好像只有傅清禾是他的避风港。
“小白眼狼。”
——傅云呈锋利的唇角微微牵动，刻薄地评价。
按在下颌的指尖上移，压住了时默的唇瓣，傅云呈居高临下，捏得时默嘴唇嘟起来，粗糙指腹毫不留情地碾过，一下不够，反复碾搓了四五下，硬生生弄得那两瓣苍白失血的嘴唇重新变得红艳艳。
像是在试图抹除那上面某种令人不快的气息。
时默轻易被他弄疼，本能地偏过脸躲避，嘴唇被拉扯变形，露出一点雪白的牙尖。
傅云呈顺理成章将指尖探入唇缝，在内侧娇嫩薄膜上狠狠一刮，时默发出一声疼痛的呓语，却被恶劣的男人径直撬开牙关，直接没入两个指节。
指骨修长，指腹粗粝，简直就像刀枪长戟戳进柔软的蚌肉，带着一丝下流的残忍，清晰指节抵着牙关，不给他分毫抵抗的余地。
因为发烧，口腔内部温度奇高，可怜的蚌肉无处可躲，只能在不速之客的强硬下瑟瑟发抖，抗拒又讨好地吮住男人的指尖。
很快被搅弄出一点模糊水声，时默被迫仰着脸，眉头紧皱，鼻息变得急促，带着潮湿的温热，一下一下扑打在男人的指缝。
“太浅了。”傅云呈微微眯起眼。
比他以为的还要浅。
难怪吞个鹌鹑蛋都那样费力，草莓含在软腮里，半天都吃不下去。
要是再大一点的东西，小哑巴又该怎么办呢？
他垂眼注视着他，看着时默的睫毛开始颤抖，藏在薄薄眼睑下的眼珠子不安地转动，秀美的眉毛很难受地皱起来，乌发在枕头上摩擦出更凌乱的形状。
傅云呈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开始预想小孩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
但时默始终没有醒，这让他有那么一点遗憾。
确认他真的没办法立刻醒来，傅云呈缓缓抽出手，指尖牵起一道细细的银丝。他随手往小孩脸上一抹，看着他嘴巴立刻紧紧闭起来，像一只脆弱的蚌。
可已经变得红肿、泛出晶莹水光的唇瓣，依然昭示着被残忍欺负过的痕迹。
傅云呈目光长久地凝滞在上面，直到小孩逃一样再次把大半张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皱起来的眉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傅云呈看了片刻，将掌心覆上他额头。
触手是一层湿凉的细汗，温度倒已经不那么高得发烫。傅云呈指尖落下去，若有似无抚过眼尾的红痣，骨子里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半晌他微微笑起来。
“快点醒来吧。”
声音低沉优雅，尾音甚至有一点温和，不觉得安心，反倒叫人毛骨悚然。
——只是稍微想象到小孩完全清醒状态下惊恐愤怒的眼神，他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时默抓住被角，在睡梦中把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仿佛即便睡得这样沉，也感受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信号。
至少骗骗我这篇文也不是那么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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