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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扶棺回乡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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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真不过去？”
此刻苏府门前聚集了不少人，水凝在人群里踮着脚往里看。
陆景无声叹了口气，将人拉走。
“昨夜动静太大，过几日再去。”
“嗯？我们不去难道不是嫌疑更大？”许宁眼珠子一转，“难道公子你真冲着苏大小姐去的？她要扶灵归乡，所以你也等她回来再去？”
陆景扫了他一眼：“东西找到了？”
许宁识趣闭上了嘴。昨夜他们夜探苏府，想找到苏建和邻国胡蒙将领冯全暗中勾结的证据，可惜无功而返还打草惊蛇。
路过卖糖人的小贩时，他买了两只糖人，几口下去，又把方才的警告丢到九霄云外。
“公子，我真的挺好奇的，你为何会对只有两面之缘的苏大小姐那么上心？”
陆景眉眼漾起一丝笑意：“你也注意到了。”
“嗯，你对她特别特别与众不同。”
陆景：……
“怎么，我说得不对？”
“一点对的地方都没有，我那完全也是好奇。”
“真的？”
“真…真的。”陆景偏开目光，将挡着面前路的“拦路虎”推到一旁。
“听探子回报，一个从苏府出来的洗衣妇说，苏大小姐在苏府里地位很低，众多奴仆都可以欺辱，只要闹得不太过，都不会被责罚。”
许宁不理解：“公子，你在陆府过得也不咋地，这就心疼了？”
陆景敲了一下他脑袋：“她身子柔弱，双手纤细，性子也逆来顺受，再正常不过。可在这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怎么会像如今这般转了性子，冷静有谋，做事果决？而且她绝对会武功，有自保的能力。”
许宁一拍手：“我知道了，这苏大小姐说不定真的被黄大仙上身了，在保护自己呢。”
陆景想反驳，末了还是把话咽回去。他也是猜测，能让一个人瞬间变了性子的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如果恰好和他所调查之事有关，而她又并未参与其中，便拉她一把……
*
按苏建的原意，是让人秘密将二老的尸身运回，额外再给一些钱封住李家人的嘴。
反正这么多年来，他和李家完全没有交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当年他们倾全族之力助他考学，那是他们应该的。该还的，他取了李氏，就已经还清，已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他不欠他们什么。
可苏棠梨这么一闹，事情就完全没法按照他预想的这般发展。外面的人不知怎的听到消息，纷纷拿着白花来到苏府外面。
王氏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目光看向不远处跪伏在李家二老旁痛哭的苏棠梨。
他问：“有何不对？”
“建郎，那个叫素青的丫环，没在她身边陪着，估计就是她出去传的消息。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都开始不顾苏府颜面，专把丑事往外张扬。”
苏建一听有理，当即觉得气不过，撸起袖子就要去找苏棠梨算账，王氏赶紧拦住。
“建郎，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若是动手，才真中了她的圈套。本来天香楼一闹，外面不明真相的众人都站在她这边，现在我们更不能助长她的气势。”
“婉儿说得有理，我差点就又犯错了。”
“建郎，她在这儿哭得晦气，既然她这么爱丢人现眼，执意要送他们回去，不如答应下来。以你身体不适为由，让她代劳，还能赚上一番美名。”
苏建烦闷的心顿时轻松不少：“婉儿，就照你说的做。有你在身旁，真是我的福分。”
“等她回来，天香楼、马车夫、城西寺庙还有那些桩桩件件，我再一一跟她清算！”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外面也聚了好多人。”
苏清漪梳洗打扮好，在前堂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他们过来，便自己找过来。
二人听到苏清漪叫他们，顿时慌了，赶忙跑过来，一人捂着她眼睛，一人推着往外面走。
“清漪你赶紧闭上眼，当心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到。”
“不是让你在前堂等我们么，怎么这么不听话过来了。”
苏清漪不解：“爹爹，娘亲，你们做什么呢？”
二人带她离开院子，才放开她。
苏清漪双手一叉腰：“我才没那么胆小，不就是姐姐的外祖父外祖母走了么，又不是什么凶邪，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在我们院子里寿终正寝，不正说明我们苏府福气不薄，他们连死，都要死在我们这儿。”
苏建郁闷的心被王氏哄好三分之一，现在又被苏清漪哄好三分之一，越看眼前人越顺眼，院墙另一边的那个不看都心烦。
“好闺女，不说这些晦气的。卫世子快到了吧，我们快过去。”
苏清漪：“那你们有空陪我么？”
王氏戳了一下她脑袋：“我们不陪你陪谁，后厨都把菜做好了。”
苏清漪高兴得蹦蹦跳跳，往前堂走去。
他们到时，卫知也正好进来。
“伯父，伯母，清漪妹妹，我今日来的是不是不赶巧了？”
他在门口看到一队人拿着白花围着，猜到里面是有人出事了，心里还奇道会不会是苏棠梨，但显然高兴早了，是她那乡下的外祖父母。
苏建三人热情回应，忙说无碍。
王氏：“卫世子，我们在天星楼也定了雅间，若你实在介意，我们可以去那里小聚。”
卫知向来不看重这些，无所谓道：“既然你们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既然雅间都定了，不用也是浪费，那里的酒可是菱花县一绝，我们今日便去那里。”
苏清漪羞涩点头：“我这就让人安排马车。”
“那就多谢……”卫知话说到一半，脸色突变，“你来做什么！”
三人一惊，蓦地往回看去，就见苏棠梨不知跟了过来，此刻头发凌乱，面容阴冷，一声不吭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
苏建不悦：“棠梨，卫世子问你话呢！”
若不是要送外祖父母归乡，他们这顿饭，苏棠梨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吃得不痛快。
她看向苏建，声音沙哑：“爹爹，我想帮外祖父母扶灵，送他们归乡。”
苏建连连摆手：“我身体不好，这种事情当然得你去，现在就去！”
“等等！”
最不该有意见的人——卫知，此刻挑了出来。他挡在苏棠梨面前，趾高气昂，是要把城西寺庙那夜丢掉的面子找回来，被撒的气撒回来：“我和你之间的事，怎么算？你说的给我所愿，就是不作为，不回应？”
苏棠梨懒得搭理，她没找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
“卫世子你确定现在要和两个逝去的人争先后？我是无所谓，但就怕传出去……哎呀，你过来，既然你非要听，我现在就……”
“滚滚滚！你爱说不说，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离本世子远点，别把晦气传过来，本世子嫌弃！”
苏棠梨冷笑了一声：“是。”
她往回走了几步，转过转角，然后又折回来探出半个身子，幽幽道：“我一定会把外祖父母送走，不让他们扰了卫世子和苏府的安宁。”
卫知反应慢，没转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建倒是反应过来，只是没法发作，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勉力保持冷静。
苏棠梨真是越来越过分，留她在身边，自己一定要尽快除去，免得夜长梦多总扰他安宁。
“卫世子不必理会，我们走……”
*
相隔不过两日，再次相见，境况天差地别。
这一次，苏棠梨更是难以开口。
明明外祖父母是好意过去探望她，结果双双被惊吓过度身亡，但她还不能对外张扬。
不然既损了外祖父母身后清明，更让苏建、王氏早做提防。
她想了一路的措辞，临到家门口，仍是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但李表叔一看浩浩荡荡的白衣送行阵势，人群里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当即让李表婶回屋稳住众人。
“棠梨丫头，怎么回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表叔，外祖父母是喜丧。”
李表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强忍泪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接下来的事，比苏棠梨预想的顺利太多。李表叔一人撑起了全部，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不用她插手；因为是喜丧，也没有一个人因为外祖父母的逝去而对她冷眼相向或是责备。二老年事已高，这一日的到来他们不意外，但痛心。
苏棠梨执意和他们一起，在堂前守了七日灵。
第七日的时候，素青来了。她在二老灵前烧了纸钱，这才走到苏棠梨身旁，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大小姐，节哀顺变。”
苏棠梨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事情办得怎样了？”
素青压低声音回道：“大小姐，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府上可有动静？”
素青迟疑了会儿道：“老爷和王姨娘带着二小姐差不多日日招待卫世子，不然就是邀卫世子到天星楼小聚。”
“要我说，老爷这就真的做得过分了，死者为大，您这边还在守灵，他还这么……反正我难以形容，反正我不会这样。”
苏棠梨冷冷道：“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他们过得确实很清闲，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身后有人快步走来：“苏大小姐还请留步，可否能与我说上几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