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9、失恋也不过是一种戒断反应 ...
-
首先,由凌母亲自出马,拜访暮雪。
在一家安静的茶室,凌母褪去了在凌砚舟面前的冷厉,换上了一种忧心忡忡的疲惫。她没有指责,只是用一种近乎悲伤的语气,对暮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暮小姐,我知道你和砚舟是真心相爱。但正因为我爱我的儿子,我才不得不来找你。砚舟为了你,几乎是在与整个家族和董事会为敌。他最近取消重要会议、推迟关键决策,已经引起了元老们的强烈不满……他多年的心血,可能就因为这段感情而动摇。你爱他,就忍心看着他为你众叛亲离,甚至失去他视若生命的事业吗?
(暮雪对凌母几乎模式化的老派电视剧桥段很无语,但与此同时,她也很能理解她为什么朝秦暮楚,从热烈的撮合凌砚舟与她配对,到完全对自己嗤之以鼻。当时选择成立基金会的时候,暮雪对今日所要面对的困局就有判断。是的,她是有意将矿脉交托凌氏的,凌砚舟这个人的性格虽然有很多的Bug,但他的商业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一直在他自己的领域做庄家习惯了,这个人更是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习惯,贵族的傲娇赋予了他诚信的性格,暮雪相信他真的会用心运作这个慈善基金。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矿脉是他们之间的链接,也可以是横亘在他们时间的鸿沟。一天不与这个矿脉分割,就绝无可能让凌砚舟毫无芥蒂的爱上她。
她不是不想与凌砚舟恋爱,而是绝不能以联姻的方式站到凌砚舟身边。她要攻略的是他的心,至于那个凌太太的虚衔… 如果没了男人坚定的爱来护持,信不信即便与他达成契约,也绝无可能比翼齐飞。这个男人一旦对谁有了偏见,形成了生理性厌恶,那是永生永世也别想再得到他的青睐。)
伯母… (暮雪很无奈,如果说将矿脉无偿赠与是获得凌砚舟爱情的神助攻,那凌母的反戈就是不折不扣的副作用。)我没有觊觎凌氏主母位置的意思,砚舟在我父亲过世后帮我良多,我感激他,如此而已。我明白我已经没有资格与凌氏联姻… 也绝不会阻止凌王的联姻。
(得到暮雪保证不在联姻上作梗的凌母满意的离开,紧接着,王海的行动开始了。
他凭借其无往不利的魅力与手段,轻易“偶遇”了正在参观一场当代艺术展的暮雪。他并不急于表明身份和目的,而是以一個博学、风趣、极具鉴赏力的艺术爱好者身份出现,与暮雪就一幅画作展开了轻松而投机的交谈。他言辞幽默,见解独到,分寸感拿捏得极好,让暮雪完全无法反感。
随后,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被匿名发送到了凌砚舟的私人邮箱——照片上,王海与暮雪站在画作前,相谈甚欢,王海微微俯身,英俊侧脸带着迷人的微笑,而暮雪则仰头听着,嘴角似乎也带着浅浅的弧度。拍摄的角度刻意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砚舟安排在暮雪身边,原本用于保护她安全的保镖,也“尽职”地汇报了“有一位陌生男子与暮小姐相谈甚久,举止颇为亲密”的消息。
而暮雪这边,也在一次无意中,听到两位名媛在洗手间的闲聊:
“听说凌少已经准备和王家的小姐联姻呢……”
“是吗?王家可是凌太一心想要联姻的对象,看来凌少也不是完全不动心嘛……”
“就是,那种家世的女人才是凌少的标配,其他的……不过是玩玩罢了。”
言语如风,却足以吹皱一池春水。
凌砚舟看着邮箱里的照片,听着保镖的汇报,眼神瞬间冰封,握着鼠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王海……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一个游走于花丛中、声名在外的猎艳高手。他为什么会接近暮雪?是巧合,还是……?
而暮雪,晓是一向冷静自持,晓是对自己有信心,但对于已经被打开生理防火墙的凌砚舟来讲,无论是选择旧有模式为大局着想,还是选择接受命运的馈赠享受人生,理性上来说都没理由拒绝新人入驻才是。贞操是什么鬼?大部分情况下,只不过是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罢了,失恋也不过是一种戒断反应... 人性...)
(凌砚舟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如刀般锋利,迈步向门口走去,对迎上来的李特助冷声下令)备车,去暮雪那里。(他坐进黑色迈巴赫后座,手指敲击车窗金属边沿,发出令人焦躁的节奏)通知技术部,查清楚那些照片的来源和那个接近暮雪的男人的所有资料,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车在路上飞驰,脑海中不断闪过照片里的画面,下颌线绷紧到极致)如果这是一场针对暮雪的阴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骨寒意)我会让所有参与者付出代价。(车猛地停下,凌砚舟几乎是推门而出,快步上楼,用力敲门,语气罕见地急切)暮雪,是我,开门。
(暮雪打开门,见到是凌砚舟,侧了侧身体让他进客厅,并随手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咖啡?
不用。(凌砚舟径直走向沙发,却不坐下,转身面对暮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的脸,试图捕捉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我有事问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感)今天,有个男人接近你。(从西装内袋抽出照片,举在手中却不立刻递给她)他是谁?你们聊了什么?(墨色的眼眸紧盯着暮雪,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细节,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
(暮雪一怔,随即脸上慢慢浮起了一缕极淡极淡的微笑)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是我父亲又回来了,问我为什么书包里会有粉红色的情书。
这不是玩笑。(凌砚舟瞳孔收缩,拿着照片的手指关节泛白,向前一步逼近暮雪,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个男人是王海,王氏集团的少爷,一个以玩弄女人感情著称的人。(他将照片扔在茶几上,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到照片了,也听到了汇报。(直视暮雪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关于我,关于王家……(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平复情绪,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内心的焦躁)我需要知道全部,现在。
(也不知道暮雪是已经真的习惯了父亲的问询模式,还是坦然到无可遮掩,不同于凌砚舟的焦躁,她只是挑了挑眉,平静地走到橱柜前一边做咖啡,一边像讲故事一样叙述发生的事情)在《存在之维:当代哲学艺术联展》上,《破碎的容器与不灭的光》那幅画前,他先开口评论,话题就从那里开始... 他先问,艺术家想表现的,究竟是容器的悲剧宿命,还是光芒暴烈的自我证明?我说,或许两者都是,破碎与显现是一体两面。然后他问,那光芒是内在的精神性,还是外在于容器的超验力量。我说我更倾向于是前者,是我们自身未被驯服的本真意识。他说这是一种存在主义式的、充满力量的解读,但指出了画面边缘光斑的宁静感,联想到古希腊的 ‘Ataraxia’,问突破之后是否可能是更广阔的宁静。他接着聊了聊对整个展览的看法,关于形式与意义,束缚与自由的一些延伸…… (咖啡好了,暮雪装杯递给凌砚舟)黑咖啡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