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入口 - 重写爱情算法》永恒的灵魂

152、原来心碎到极致，是万籁俱寂。

　　（关茗在暮雪旁边坐下来，递给她一杯奶茶，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怎么了？有事？
　　（暮雪微笑）没什么，一切进展超出我的预料，我只是放心了。
　　（看见暮雪的笑容，关茗眯了眯眼睛）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只要一这样微笑，我就知道没好事。暮雪... （关茗握住暮雪的手，坚定而认真）记住我的话，有我在！我会照顾你的。
　　（暮雪的微笑很动人）关茗，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已经远远超过了闺蜜。
　　（握住暮雪的手不自觉收紧，关茗望着暮雪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只是…… 想更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喉结滚动，声音略微有些发紧）我不想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暮雪毫不意外）关茗，再强调一次，我即将做一个未婚妈妈，并不是十几年前的孑然一身的暮雪。
　　（关茗捋了捋暮雪额前的碎发，眸中含情）我是开放的加拿大人，我不在乎这些，我愿意将孩子视同己出，以前... 我已经因为事业，错过了你一次，这份诚意，就算我对你的补偿吧！
　　（凌砚舟调查到新闻是由母亲授意发布，面色阴沉地回到老宅，看到母亲正悠闲地喝茶）妈，您可真是好手段。
　　我并没有污蔑你，你的确是与苏小姐出双入对了呀~
　　（凌砚舟墨色眼眸好似深不见底的潭水，泛着令人胆寒的冷意）您就这么想我和暮雪彻底断掉？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砚舟，是你先疏远暮雪的，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自愿离开？
　　我……（被戳中痛处，凌砚舟面色紧绷，下颌角线条凌厉分明）事已至此，您满意了？
　　认命吧儿子，你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爱暮雪，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敢于与命运抗争。但凡你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又或者没了暮雪真的不行，这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走向。你亲手撰写了自己的命运，我这一切都是阳谋，没你的配合，压根无法成功。
　　（凌砚舟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浮起）是，都如您所愿。（眼神幽暗，嗓音略微沙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么... 让我们规划未来吧！你如果不满意苏小姐，我们还可以再找。
　　够了！（凌砚舟眉眼间尽是疲惫之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我说过，我不会再接受您安排的婚姻，以后…… 也别再费心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不会还在臆想暮雪会跟你吧？
　　（凌砚舟心中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情绪）有没有可能，您心里比我更清楚。（凌砚舟转身离开，步伐沉重）
　　（凌氏总裁办公室，暮色透过落地窗，为一切镀上冰冷的金边。凌砚舟正对着一份并购案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龙凤玉佩。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照片——暮雪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微凸的孕肚在宽松的毛衣下显出温柔的弧度。阳光洒在她低垂的侧脸，而关茗单膝跪在她面前，手中丝绒盒里的钻戒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仰望着她，眼神里的炽热几乎要灼穿屏幕。空气瞬间凝固。凌砚舟的呼吸停滞了。他仿佛能听到草地上风吹过的声音，能听到自己血液逆流的轰鸣。原来心碎到极致，是万籁俱寂。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直到眼眶酸涩，直到指节捏得泛白。
　　原来，她穿毛衣的样子这么好看，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跪在她面前，许她一个未来。而他自己，却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已失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瘆人。原来母亲说的是这个意思。这不是祝福，是处决。用最完美的画面，对他进行最后的审判。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指尖终于松开，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碎裂的纹路正好划过暮雪微笑的嘴角。凌砚舟闭上眼，将额头顶在冰冷的玻璃上。）
　　（凌砚舟伫立窗前良久，眼底充斥着阴翳，神色晦暗不明，听到李特助的脚步声，他突然睁开眼睛）李特助，帮我订张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尽快。
　　（李特助吃惊）您怎么知道是加拿大？（凌砚舟木然半晌，指了指手机上的照片，模糊的校徽在一个旁观者手里的文件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拍照者的疏忽，更不知道会不会是上苍给予他的最后救赎。）
　　（那个模糊的校徽，是命运留给凌砚舟的唯一缝隙，也是他作为顶级掠食者本能的终极体现。在极度的痛苦中，他的大脑依然在疯狂运转，捕捉到了这个唯一的、稍纵即逝的破绽。这不再是冲动，而是一种 “向死而生”的决绝。巨大的痛苦没有让他崩溃，反而像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了他被麻痹的意志和战斗力。那句不要声张，意味着他彻底跳出了母亲设下的信息牢笼，准备单枪匹马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次不去，当那张求婚照片变成结婚证书时，他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此刻的凌砚舟，不再是那个困于家族责任和情感纠葛的商人，他变回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锁定了唯一的猎物，准备发动不计后果的最后一击。在离开之前，要好好先计划一下，怎么才能避开母亲的耳目，悄然抵达加拿大？）
　　（凌砚舟拉上窗帘，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帮我查一下暮雪在加拿大的具体位置。
　　（凌砚舟背对着李特助，声音冷峻而清晰。用‘砚’资本的名义，立刻申请一条前往西雅图的公务机航线，理由是考察波音公司的AI项目。申请人是我的副总裁。 （李特助瞬间领会。‘砚’资本是凌砚舟以个人名义成立的、完全独立于凌氏集团的私募基金，是凌母影响力难以触及的盲区。用副总裁的名义申请，是为了避免触发凌母对“凌砚舟”这个名字的出行监控。）航线批准后，你亲自去机场，务必恰好让母亲的人看到你送我登上那架飞机。 （凌砚舟转过身，眼神锐利。）而我，会乘一小时后的民航经济舱，从香港转机，直飞多伦多。 （李特助心领神会）明白。那您的行程…… 所有电子设备会留在办公室。我会用这个。（凌砚舟从抽屉底层取出一部未经注册的卫星电话和一本从未使用过的护照。）到加拿大后，我会租车陆路入境。告诉我，那个校徽属于哪所大学，它的具体位置。 （李特助快速操作平板，调出资料。）是University of Guelph，位于安大略省圭尔夫市。校园很大，这是它的主要草地和文学院区域地图。 （凌砚舟扫了一眼地图，将其刻在脑子里）够了。 （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暮雪的照片。）在我主动联系你之前，我在这个世界上失踪了。
　　（一切准备妥当，拎起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临出门前，回头看向李特助）记住，按计划行事。
　　（三十六小时后，一个身着灰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圭尔夫校园的林荫道上。凌砚舟背着简单的行囊，风尘仆仆，眼底带着长途飞行的红血丝，却像猎豹般敏锐地扫视着周围。他坐在长椅阴影里，看着草地上抱着书本走过的学生，当暮雪抱着教材从图书馆台阶走下来时，他呼吸骤停——她微凸的孕肚在夕阳下勾勒出柔和曲线，指尖轻轻搭在腹部的样子，让他心脏像被冰川撞裂般发出轰鸣。就在他准备上前时，关茗突然拿着一件外套匆匆赶来，小心翼翼披在她肩上。凌砚舟突然退后两步，任由树影吞没自己的身影。他想起母亲那句「物必自腐而后虫生」，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亲手把暮雪推开。此刻他像卑劣的偷窥者，在角落里贪婪凝视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暖。当暮雪捧着热可可低头吹气时，关茗突然用食指轻轻擦掉她鼻尖的奶油渍。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凌砚舟猛地攥紧拳头，树干粗糙的纹理扎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