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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君暗探青丘底线 东皇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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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钟毁天灭地的能力太强大,世人恐惧东皇钟已久。东皇钟异动的事已被墨渊,东华,白浅和皓德天君几人封锁住了。四海八荒一片祥和,五月,桃林尽开,折颜的十里桃林繁花簇拥,落英缤纷,桃花雨静静落下。桃林外,奇山异水,景观美不胜收。不曾想,天庭震动,惊动了本来清净的天庭,于是皓德天君决定不得不去墨渊昆仑虚处走走了。
昆仑虚内,墨渊正打坐入了境,本无暇顾及来客,叠风一说是九重天天君来访,便正好与他商谈东皇钟之事。墨渊行地主之谊令叠风给皓德准备茶店,不曾想那皓德求知心切,直截了当地过问东皇钟之事。墨渊此时背对皓德天君。
“上神,依你估计,东皇钟还能坚持,囚禁擎苍多少时日?可需要集结几位九重天修为高的上神施法加持?”皓德眉头紧锁。
“依我看来,擎苍如今修为恢复了多半,估计东皇钟困不了他多久,最多……”墨渊顿了一顿,“五十年。”墨渊转过身去,手背在后面,步伐轻慢仿佛在碾着大地。“这天上地下,我所知,擎苍除了杀死他最后的一个女儿,再没有能让擎苍修为大增的方法。”墨渊补充说。
傍晚的昆仑墟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看来,此事没有个一时半会儿是谈不完了,墨渊请皓德天君移步到昆仑墟里面的议事堂继续商谈。不知过了多久,等白浅忙完拟定防范战策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却仍未见夫君回来。白浅一边无奈自己忙起来一时忘了时间,一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着师父在这样的关头,忙着处理昆仑虚的事也实属正常。大概,他墨渊正在和东华他们议事?白浅猜测。
“咚……咚……”是迷谷在外面敲门。白浅应了声让他进来,“姑姑,这块石头在发光,实在奇怪,于是就拿来给姑姑分辨了。”白浅接过这块发光的石头,记忆还在搜索。“这是我刚才整理四殿下的房间时发现的,发现时它就在发光了。”“在我四哥的房间?等等……”她想起来了,这块石头是那次子澜师兄从瀛洲回来把这块石头带给自己的,说这是玄女死时从玄女身上掉下来的,玄女为何能跟着自己和胭脂到达瀛洲还没搞清楚,这块石头很有可能是线索。后来子澜师兄守着无妄海,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这块石头也就随着夜华借住狐狸洞里四哥的房间放在那儿了。
白浅收好那块儿石头,决定去狐狸洞口望一望夫君的方位,看他回来没有。“墨渊真的未归吗?”不远处传来四哥的声音,白浅定睛一看,真是四哥。“四哥,这么晚了,你还未睡啊。”白浅一见到白真就凑上去关怀上了,对于来自四哥的关心,她是一点也不拒绝接受的。白真望着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妹妹,顺了顺她的发丝,道“是你那夫君不放心你,托我今晚来这里照顾着你。”“他让我帮他带句话,说他今晚有急事要和天君商议,所以今晚不回来了。”白真宠溺的捋着白浅的头发,瞧着妹妹听过后失落的神情不禁无奈的笑了,真是和墨渊成亲之后忘了他这个哥哥!
白浅听完后眼神瞬间没了光,转而又心道不好,这么紧急需要连夜商议?“四哥,东皇钟的事,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虽然我们做了战策,可是我依然担忧……”白浅没了刚才的柔顺模样,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们青丘子民虽说是耕时耕,战时战,队列阵法不如天族整齐规整,但我们不乏修为高强的上神,就算是不走天族那一套路,我们也尽全力阻止擎苍破钟而出。”
白真语重心长的安抚妹妹,希望她能在孤身一人时在心里有个依靠,“小五,别怕,出了什么事,都有四哥护着你。”白真侧身搂过妹妹,用尽了自己在话本子上的所有话术来安抚她。毕竟墨渊此时不在,她一个人不仅要管理东荒,安定百姓,还要养护这腹中的孩儿。如此的心乱如麻,总不能让她一人承担。
丑时,在白真的安抚哄睡下,白浅终于安心睡下了,想着明日一早师父应该会回来,就算不回来……她便去昆仑墟寻他。“青丘一向民风淳朴,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青丘的百姓,农时耕,战时战。若有祸乱之源搅乱四海八荒,青丘出一份力护佑四海百姓安定也是义不容辞。”白浅神色从容,拿出了一副女君的样子。看得出来,这是皓德老儿在此求助,拉拢人心,如今八荒四海的各部族虽谈不上何等团结,但都一致以翼族擎苍为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共同的利益也免不了和天族联系紧密些。
“上神如此深明大义,本君甚是佩服。”“不知,青丘可有出师的打算?如今擎苍修为愈发深厚,只有凝聚了更高的修为才有可能延缓他破钟而出,为我们的决战拖出时间。”要么,怎么说皓德老儿老谋深算呢?
白浅轻笑道:“好说,等到必要之时,青丘必然持危扶颠。”
听到白浅的回答,皓德天君心中悬而未定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宴席结束,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天君,白浅早就熬得腰酸背痛了,站起身子活动着筋骨。“十七,你等待为师的着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墨渊见娘子身体不适,下意识地揽过她的身子,在她腰背上仔细按摩着。墨渊的气息在她身前越来越近,虽没看着他的眼睛,却知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近,越来越炽热。可是,二人虽然亲密,但在大殿这种场合,还是收敛些吧,白浅想着。
“十七?”墨渊见白浅躲着他的眼神不作回答,便知她一定有什么在此处不能说的话。“师父,你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现在我们回房吧。”白浅挽着墨渊的胳膊,声音软软的。
墨渊听此,知道白浅一定也是累了,于是笑着拉过白浅挽着自己的双手,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朝卧房走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似乎惊扰了腹中胎儿,那胎儿在白浅的不经意间活动了几下,像羽毛拂过,像小溪流淌。
然而她娘亲只顾着在她父君怀里打盹了,对腹中的胎动全然没有察觉。走向卧房的一路上,她随着夫君的走动,只觉得摇摇晃晃的,眼皮十分的重,感受着他体温的热和安全感,闻着淡淡檀香,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那只如玉的手一直抓着墨渊的衣襟,就算是深睡着也留着两根手指勾在上面。
墨渊望着娘子的睡颜,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这真是一只贪睡的狐狸。
有几次想弯下腰亲亲她,却被她梦中哼哼唧唧的呢喃婉拒了。
梦中,有一双大手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放在榻上,一会儿,那双大手没有动作,在她将醒之时点了点她的鼻尖。醒来一看,真的是师父啊,那些全不是梦,而是师父在旁边摆弄着她。
白浅转醒,“十七如此贪睡,本以为为夫不在的时间十七会想念我,没想到方才能与为夫相谈,便阖目睡了过去。”这四海八荒有那个人不知道,墨渊上神性格沉稳持重,神色不怒自威,笔法更是遒劲有力。
师父就那样端坐在那里,神色就如一尊佛像,充满了神性,这是三万年也不曾改变的事情。望着师父宝相尊严却说着这样酸溜溜的话,白浅不禁打了下冷颤。
知道是自己让师父两日一来的思念扑了空,他如今是一人在那里受着委屈呢。
房间里静得出奇,静到能听见他的一呼一吸。白浅立马下了榻走到师尊身前,想捧过他的脸好好疼惜他,好让他消了这几日的思念和刚刚的委屈。
没想到师尊先她一步行动,拉着没穿鞋的她又上了榻。
墨渊又带着她回到了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让她乖乖躺下。白浅被他的举动弄的发蒙,刚才还在别扭着呢,怎么现在又侍奉她休息?
他的心思,她实在搞不懂,哪怕是做三万年,三十万年的夫妻,她也猜不到他对她的想法。
“师父,现在是白天……”白浅寻摸着被子的边缘,想掀开它逃走。
“知道,但你要先休息。”墨渊摸着她的手被,暗戳戳制止了她的动作。
“昨晚睡得好吗?”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没睡好吧……”墨渊自问自答道。
自家娘子身边没有他陪着,她怎会睡得好?
“十七刚才说的,可是真心的?”
自从青丘与昆仑墟联姻以来,三万年中,两族互相了解更是深入,对方的底细也已在二人相处中渐渐明了。刚才娘子说会为阻碍东皇钟出人出力,可是青丘从来不养兵,这次娘子以女君的身份像皓德天君承诺,显然是来由存疑的。白浅神色严肃道:“自然是真的,青丘那么多上神……包括我,哪一个不能为此出力?”
墨渊听白浅回答得轻飘飘,他自己的心却像被揪了起来。“浅浅,你…”
墨渊此时如鲠在喉,胸口有那句咽不下去的话想对白浅说。“浅浅,这次擎苍的野心不止是四海八荒,你万不……”
未等墨渊说完,敲门声已然将房内紧张气氛打断。
“师父,天族夜华君来访。”叠风道。
“请夜华君去大殿等候。”
白浅本来不舍,拉了拉他的衣袖欲作挽留,墨渊见娘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抚了抚娘子的头发,哄她说等晚上回来再与她细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