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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宝宝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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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顺着池沿滑下去,又被祈愿捞起来抱在怀里。水波轻轻晃荡,托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晚霞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红。
祈愿的手掌贴在他后腰,温度烫得惊人。白業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紊乱,鼻尖蹭过祈愿锁骨上挂着的水珠。
“……去楼上。”白業颤抖着说。
祈愿没动,下巴抵在他发顶,望着天边最后一缕玫紫被墨蓝吞没。泳池的自动灯亮起来,在水底投下幽蓝的光。
“再抱一会儿。”祈愿轻声说,“我怕是梦。”
白業怔了怔,然后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祈愿的手臂。
“嘶——”祈愿抽气,低头看他,眼底却漾开温柔笑意,“这么狠?”
“疼吗?”白業问。
“疼。”
“那就不是梦。”
祈愿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白業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温热而潮湿。
“宝宝。”
“……嗯。”
“我有没有说过,”祈愿眼眸炽热,“你穿湿衣服的样子……”
“什么?”
“很犯规。”
白業愣了一秒,随即耳尖红得能滴血。他推了祈愿一把,没推动,反而让自己往后仰去,又被祈愿揽着腰捞回来。这一挣一动间,水面哗啦作响,惊碎了满池的蓝光。
“……骚。”白業小声骂。
祈愿低笑着,忽然托着白業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抱起来,白業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干什么——”
“去楼上。”祈愿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说的。”
白業把脸埋回去,不说话了。
夜风一吹,白業打了个颤。祈愿察觉到,加快了脚步,推开落地窗时,暖气扑面而来,裹挟着白業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是他下午涂的身体乳。
祈愿将他放在主卧的床上,床垫微微下陷。白業撑着肘想起来,被祈愿按回去。他的手掌按在白業心口,能感受到那颗心正急促地跳动,像被困住的鸟。被爱情的牢笼困住的鸟。
“等——“白業的声音发紧。
祈愿俯身,吻住他。
白業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缓缓松开,攀上祈愿的肩背。
“……窗帘。”白業在换气的间隙里艰难地说。
祈愿没理,他的手探进白業湿透的衣摆,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细腻的皮肤。白業猛地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起,在床单上划出凌乱的褶皱。
“祈愿——”
“我在。”祈愿吻他的眼角,吻他发红的耳尖,呢喃,“我一直在。”
白業的眼眶忽然酸了。
“……我知道。”他轻声说,仰起头,主动吻上去。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像隔着一个世界。白業在混沌中想起什么,推了推祈愿的肩膀,“……冰激凌。”
祈愿的动作顿住,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什么?”
“你说……”白業的声音细若蚊蚋,“要吃冰激凌的。”
祈愿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得两人相贴的胸膛微微发颤。他撑起手臂,看着白業在昏暗里红透的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吃冰激凌。”
他低下头,吻落在白業的颈侧,一路向下,在锁骨处停留,舌尖轻轻描摹那处凹陷的形状。白業仰着头,手指插进祈愿的发间,眼睛湿了。
“……痒。”他小声说,尾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糯。
祈愿没停,他的手解开白業短裤的抽绳。白業忽然紧张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并拢,又被祈愿的手掌温柔地分开。
“看着我。”祈愿说,抬起头,眼睛在暗处亮如火焰。
白業望进那双眼睛里,忽然就不怕了。那是祈愿的眼睛,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拥有的眼睛。
“……嗯。”
祈愿的手掌覆上去,温度烫得白業轻轻抽气。他俯下身,在白業耳边说:“我买了新的……在床头柜里。”
白業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祈愿已经探身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冰蓝色的盒子。他拆包装的时候,白業把脸转向枕头,听见塑料纸窸窣的声响,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冷。”祈愿忽然说。
白業转回头,看见他指尖沾着一点透明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还没开口问是什么,祈愿已经俯下来,吻住他的同时,手指。
白業猛地弓起背,手指攥紧了祈愿的肩膀。那确实是冷的,凉得他倒抽一口气,却在祈愿的吻里渐渐融化成另一种温度。
“宝宝……”祈愿在他耳边呢喃。
白業的回应被碾碎在唇齿间,变成细碎的呜咽。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玻璃。
——
清晨,白業在朦胧的晨光里醒来,窗帘缝隙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
他动了动,动不了一点,身后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祈愿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轻轻地转身,正对上祈愿睁开的眼睛。
“宝宝……”祈愿的声音沙哑,带着宿夜未消的倦意。他手臂收紧,将白業往怀里带了带。
白業“嗯”了一声,尾音却拐了个弯——腰间的酸软让他忍不住蹙眉。祈愿立刻察觉到,手掌覆上去轻轻揉按,“……疼?
“还好。”白業把脸埋进枕头,露出的后颈上还留着零星的红痕。祈愿的目光暗了暗,低头在那处吻了吻,惹得白業缩了缩脖子。
“别闹。”
“没闹。”
祈愿低笑一声。
白業被吻得软软的,过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下午是不是要去上课了?”
祈愿轻轻吻着他的肩头,说:“嗯,三点。”
“那起来吧。”白業撑着起身,腰一软又跌回枕上。祈愿笑起来,捞起白業的腿弯,稳稳托住,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白業惊得搂紧他脖子,脸颊泛红:“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祈愿抱着他往浴室走。
水汽氤氲中,祈愿把白業轻轻放在浴缸边沿,指尖拨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白業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你先洗,我去做饭。”祈愿说,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白業点点头,看着祈愿转身出去的背影,忽然开口:“祈愿。”
祈愿回头。
“……早安。”
祈愿愣了一瞬,随即温柔笑起来。他走回来,在白業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早安,宝宝。”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白業听着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滑进温热的水里。水面漫过胸口,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耳尖又热起来。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运作的低鸣。白業把脸埋进水里吐了个泡泡,又浮上来,望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汽发呆。
他想起昨夜祈愿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等水有些凉了,白業起身,裹上浴袍。镜子里的人眼尾还泛着红,嘴唇微微肿着,他别过脸,从架子上拿了祈愿的剃须泡沫,在下巴上胡乱涂了一道。
祈愿推门进来时,正看见白業对着镜子比划他的剃须刀,泡沫蹭到了鼻尖上。他倚在门框上看了两秒,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宝宝。”
白業的手一抖,剃须刀差点掉进洗手池。他透过镜子瞪了祈愿一眼,鼻尖上的白色泡沫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吓我一跳。”
祈愿把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白業穿着浴袍,袖口长出一大截,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几枚淡红的痕迹。祈愿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白業将剃须刀贴在颈侧。刀片划过泡沫,一小片光滑的皮肤露出来。
“你第一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他突然问。
“十六岁。”祈愿说,下巴蹭了蹭他的耳尖,“总是弄不好,下巴被刮得全是小口子。”
白業轻笑一声,“到时候我帮你刮。”
祈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下辈子。
“好。”
“早餐呢?”
听到此祈愿蓦然放开双手,“忘了忘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快步走向厨房。
白業笑了笑,低头继续刮着下巴。
剃须刀在颈侧轻轻滑动,白業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变得干净的下颌线,忽然想象起祈愿十六岁时对着镜子笨拙比划的样子。那个画面让他的心不由地一跳,下辈子想与他快速想见的欲望愈发炽烈。
他冲洗干净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脸。
厨房传来焦糊味,紧接着是祈愿懊恼的“啧”声。白業弯了弯嘴角,把剃须刀放回原处,慢吞吞地往厨房走。
祈愿正在煎蛋,煎蛋的边缘已经泛起一圈焦黑。他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还握着锅铲,表情有点委屈:“……再给我两分钟。”
白業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火关小。焦掉的蛋被铲到一边,他重新打了两个蛋进去,蛋黄在热油里慢慢凝固成漂亮的金黄色。
“你火太大了。”
祈愿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锅里逐渐成型的煎蛋:“宝宝好厉害。”
“……松手,不好翻面。”
“不松。”
白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一抖,煎蛋在空中翻了个完美的面,稳稳落回锅里。祈愿“哇”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早餐最终摆上桌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明亮地落进来。
白業坐在祈愿对面,低头喝着牛奶,祈愿两三口就把早饭吃完了,坐在那里认真地盯着他看。
白業抬眼,又垂下眸,拿着刀叉切开煎蛋,缓缓送进嘴里,“别这么盯着我。”
祈愿托着腮,继续盯着。白業耳尖微红,叉子顿了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咽下食物。
“下午你做什么?”祈愿忽然问。
白業咽下煎蛋,抬眼看向他,“看一会儿书,看看学校附近的餐馆,然后在学院楼下等你。”
祈愿点头,“那有任何事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業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