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相遇》鹿温温

2、开学 “哇塞！好

　　“小意！我俩没在一个班！”还隔着一层楼，杨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好了，不是一个班也没事，到时候你就在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吃饭回家。”程意拢过杨橙肩膀，轻声安抚这只炸毛橙。
　　杨橙闷闷点头，也只能这样，两人看时间已晚，便各自去班级报道。
　　“高一（五）班。”
　　刚刚开学，学生们都在各自熟悉中，教室里充满欢声笑语，有的高谈论阔，有的打打闹闹。
　　程意四下望去，没有认识的人。
　　没有也不错，她不怎么在意这些，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桌子坐下。
　　偷瞄一眼自己未来同桌的抽屉，放着粉色书包。
　　“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江逾白在哪班？”程意抄起一本书打发时间。
　　“你好，我叫徐兆雪，他叫周尚。”一个悦耳的女声打断程意神游。
　　“你们好，我叫程意，意外的意。”程意闻声抬头，一男一女拎着零食在她前面坐下，估计是去了学校超市。
　　只见女孩有张娃娃脸，大眼睛灵动有神，正扭头朝她笑，旁边的男生更是自来熟，抓起一把瓜子就放程意桌上了。
　　“来来来，千万别客气啊！”
　　“谢谢。”程意倒不是什么客气人，只是对于瓜子这些需要剥壳的麻烦食物，她不是很爱。
　　“你之前是不是在二中？”
　　“你们也是吗？”程意反问，她对徐兆雪没什么印象，男生倒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对，我俩是二班的，我记得初三开学典礼上，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徐兆雪调皮地吐吐舌头，“而且校报上经常有你的作文，我俩都觉得你超厉害，属于那种学霸级别的人物。”
　　“原来如此，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啦！”程意莞尔一笑，“你们也不要自呀，我倒觉得愿意去认可别人，就证明你们本身很优秀，内心丰盈，有信心去追赶他们。”
　　“程意，你说话好动人啊！可以加微信吗？给我一个深入了解你的机会。”徐兆雪眼巴巴瞅着程意，会说好听话的人谁不喜欢。
　　程意自认没理由拒绝如此可爱的女孩子，迅速同意，旁边的周尚一看这场面立马嚷嚷着也要加。
　　交换完微信，周尚就开始滔滔不绝：“现在既然分在一个班，就证明我们有缘，程意，你以后记得找我和小雪玩，专业配聊，免费哦！”
　　徐兆雪斜周尚一眼：“程意，他天生就话多，你要是嫌他烦就把他当空气，以后只用来找我玩。”
　　“徐兆雪，你少在新同学面前败坏我名声。”周尚有些不满，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程意手托腮帮，这两人互相斗嘴的幼稚场面实在好笑。
　　“程意，我看你外表那么高冷，刚才打招呼还担心你不理我怎么办。”徐兆雪连眼神都没给周尚，继续和程意搭话。她刚进教室就看见其它同学聊得热火朝天，只有程意，垂着眼，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一眼望去，疏离又冷清，让人难以接近。
　　“我有时候不爱说话，可能会让别人觉得不太好相处。”程意浅浅一笑，主要是这样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社交，没想到被徐兆雪直接点了出来。
　　但程意并不反感这种行为，她喜欢和直来直去的人交往。
　　“程意，你别被小雪的乖乖女模样迷惑了，她其实可凶啦，从小就抢我东西，说话从来没轻声细语过。”周尚一脸苦大仇深。
　　“姓周的，请你也不要败坏我名声，OK？再说，谁稀罕抢你东西，都是你自己送过来的。”徐兆雪直接一个大白眼赏过去。
　　“你们这些小姑娘都，”周尚刚想抱怨，话没说完就朝程意背后招手，“逾白，你去哪了？这么慢。”
　　“逾白？”熟悉的名字让程意有些发愣，她又瞄一眼身旁书包，好像和预期……不太一样？
　　“我爸妈非要让我陪着在校园逛一圈才肯走。”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以让一下吗？程同学。”
　　程意回过神儿，面上装作毫无波澜，起身让江逾白进去。
　　“江逾白，你居然认识程意！”徐兆雪敏锐捕捉到“程同学”三个字。
　　“在奥数竞赛上碰过面。”江逾白言简意赅。
　　周尚笑嘻嘻，“那你俩也挺有缘，不仅分到一个班，还是同桌。”
　　程意刚想开口，便瞧见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从后门走来。
　　“看来同学们暑假过得不错，互相聊得蛮开心。自我介绍一下，范建，今后担任你们班主任兼物理老师。”男人走向讲台，在黑板上写下名字。
　　下面有人偷偷笑起来，范建也不在意，“你们可以叫我老范，在文理分班之前，我们有一年时间要相处。所以，在这个学期，我希望你们可以对未来发展有一个合理规划。下学期，会开一个讲座，帮助你们结合实际，认真考虑选择文科还是理科。但切记，无论选择文或者理，这一年，每一科都不能懈怠。学习上，成绩作为一个评价标准，是我判断进步的依据，所以要求你们必须全力以赴，但不强迫每个人都要高分。不过，”
　　范建话锋一转，手里的笔记本重重敲向讲台，凌厉的眼神横扫整个班级，“作为教导主任，我不希望我所带的班级纪律散乱，作风不正，校规校纪你们都认真看，一旦被我抓到，绝不姑息！”
　　说罢，整个教室寂静无声。
　　“接下来，我会叫到一些同学名字，他们将会担任各科课代表。”
　　“程意，语文课代表。”范建边翻花名册便念道。
　　“到。”程意毫不意外，她对自己语文成绩还是非常有信心。
　　“王雨凝，数学课代表。”
　　“……”
　　“江逾白，物理课代表。”
　　“到。”
　　他身影挺拔修长，刚站起来，程意就接收到来自大半个班的注目礼，没办法，谁让站起来所有人中，就这一个男生，长得还那么惹眼。
　　“这是我根据中考成绩中单科最高分所定，看来我们班女中豪杰不少，我很满意，男生们也要努力。”范建微微环视一圈，让众人坐下。
　　“接下来选正副班长，有意的同学准备一下，三分钟后上台，程意、王雨凝，你们两个来统计票数。”
　　竞选班长的人不少，一个名叫章华的女生以稳重大方赢得大部分同学支持，担任班长，周尚则凭借外向开朗的性格担任副班长。
　　“最后一件事，各位同学有没有排座位的想法？”
　　周尚看看四周，举手回答：“老师，我们刚来报道，还在相互磨合，不如您观察一段时间，等第一次考试结束，再排座。”
　　范建看不少同学都点头表示赞同，“那好，我是一个民主的班主任，期待你们今后表现。章华，管一下纪律。”
　　交代完之后，范建走到程意面前，敲敲桌子，“你跟我来一下。”
　　办公室
　　程意悄悄打量这位班主任，脑子里飞速推演各种叫她来的可能性。
　　“我跟你妈妈林慧是同学，高中这三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范建话一脱口，她便知晓来意。
　　“嗯。”程意胡乱应了一声，她那妈妈也是煞费苦心。
　　“给，润润嗓子。”看着心不在焉的程意，范建暗暗叹口气。
　　他那老同学一向倔强，认识多年几乎没见过她低头，这次肯放下姿态拜托他好好照看程意，怕也是无奈之举，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来这母女关系不怎么样。
　　程意乖乖接过杯子，“谢谢老师。”
　　“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你妈妈那边记得定时报平安。”范建自知别人家事，不能管太多，“还有，你也不要对我抱有敌意，我可不是替你妈妈监视你。”
　　“啊，知……知道了。”程意小脸一红，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被看破。
　　“行，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好。”
　　程意沿着楼梯拐进一间自习室，白皙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脑袋里两个小人来回搏斗。
　　“打，还是不打？”
　　几番纠结后，她还是按了下去。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程意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她就知道林慧要开吼。
　　“我不该解雇保姆。”
　　“你真以为我在生气这个？你下次做决定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我要不给保姆打电话问你情况，是不是要被你瞒一辈子？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妈？”
　　程意埋着头，彷佛要把地面盯穿，“您要觉得还是那就是。”
　　“啪”得一声，电话被挂断。
　　程意鼻子一酸，她也不明白，怎么和谁都能交流的她就是不能和林慧好好沟通，说不了几句话就要翻脸。
　　过了好一会儿，程意感受到手机振动，抹抹眼泪，是她爸的消息。
　　“你妈脾气急，你俩别吵架，慢慢说。”
　　“没吵。”
　　手机再也没响，估计又忙去了，她突然庆幸自己一个多月前没答应林慧转学，照她俩这模式，家里要闹翻天。
　　一缕又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程意身上，她张手迎接细小光亮的跳跃，却又合起手，假装把它们丢在角落。

　　高一（五）班
　　同学们都在自习，程意猫着腰，悄悄回到座位上。
　　“怎么这么慢？”还没等程意坐稳，耳边便传来低声问候。
　　“啊？在和我妈打电话。”
　　“嗯，刚才找不到人，就顺便把你书领回来。”江逾白语气悠悠。
　　这时，程意才注意到桌上多了厚厚一沓书，“谢谢江同学。”
　　“不用客气，程-同-学。”
　　程意听着有些别扭，总觉得江逾白在说后三个字时像是在故意拉长语调。
　　摇摇头，管他呢，她津津有味看起语文课本里的小说。

　　下课铃响的刹那，程意就夹着水杯从后门闪出去。
　　“橙子！”
　　“上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杨橙挽起程意，两人边走边聊。
　　“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想你，但今天嘛……”程意故意卖关子，想要逗逗杨橙，她可忍了整整一上午。
　　“今天怎么了？你不能一上午就移情别恋吧？”
　　“脑子里想什么啊？你猜猜我同桌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跟谁坐一起？”杨橙有些迷糊，但看着程意亮亮的眼睛，试探性开口：“不会是……江逾白吧？”
　　“聪明！”
　　“真的啊，我的天呐！”杨橙激动得好不容易把声音压下来，“快快快，仔细跟我讲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