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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疼痛共频 “原来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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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沉重,只剩街边的老旧路灯在一闪一闪,好像在江寻的神经上跳跃。
他不该这么做的。
脑海里浮现出池意出门前那悲伤的眼睛,像一场雾,几乎将他吞没。
江寻咬咬牙,又加快了脚步。
“明明琥珀川更帅!”池意拿着手中刚刚和江遇一起画的画,上面是一个短发少年,此刻他正跟江遇争论着。
江遇不满地鼓起了嘴巴:“哈尔!”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江寻端着水果走过来:“你们幼不幼稚?动漫人物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话音未落,两道恶狠狠的目光就刺到了他的身上。
江寻无奈插起一块苹果递到池意嘴边:“行行行,不幼稚不幼稚,你们开心就好。”
“还有,池同学,你休息够了吧,可以继续学习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池意站起来望着依依不舍的江遇,笑了笑:“小遇,待会儿再陪你玩。”
江寻从抽屉里抽出套卷,给池意撕了一张单元卷:“你先做着,我去接一下我妈,她听你来了,激动地买了一堆食材,这会估计拿不动。”
“嗯。”池意点点头,温顺地低下头写起了卷子。
池意写了一会,书房那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小遇,是你在书房吗?”池意疑惑的起身,往书房那边走去。
果然是江遇。
她本想拿一本童话书,却不小心连带把上面放着的几本心理专业资料弄掉了,她无措的站在那里,手指抠着童话书的硬壳封面。
“小遇,你没事吧?有没有砸到哪里?”池意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江遇的脑袋。
江遇摇摇头,嘴巴依旧抿得紧紧的。
“没关系啦,没受伤就好,哥哥帮你收起来,你先去玩吧。”
“啪嗒!”
又一本书重重地砸在池意脚边的地板上,像一声突兀的惊雷。
书页在撞击下摊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池意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硬壳封面时,他目光扫过翻开的那一页。
只一眼。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奔涌的轰鸣。摊开的那页纸上,熟悉的字迹清晰无比:
【3月13日周三】
池意今天晕倒了,输液时发现左臂内侧有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观察到有明显自残行为与药物控制。
池意愣住了,手指僵硬的翻动着纸张,那熟悉的字迹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剑,深深刺进他眼底。
【3月21日周五】
上课多次多长时间凝视窗外(非发呆),眼神空洞,疑似解离状态。
每翻动一页,都像是再次揭开了池意的伤疤。
为什么……为什么?!
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独自吞咽的黑暗,那他以为被夜色和沉默妥善藏好的溃烂伤口,原来都早已暴露在另一双眼睛之下,被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为什么要记这些。
不是说爱我的吗?说理解我的吗?这些难道都是你的谎言吗?
所以接近我只是为了帮母亲研究心理病例吗?
随着每一次呼吸,窒息感便不断加重,带着心脏的钝痛。
他走出书房,对江遇的担忧视若无睹。
池意一把拉开那扇厚重的的防盗门,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入了门外楼道里昏暗的空气中。
原来到头来,你也在骗我。
江遇因害怕而变得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
池意没有回头,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急促的脚步声中明明灭灭。
就连老天都在和他作对,偏偏下楼时还遇见江寻和他妈妈。
“池意?你怎么下来了?”池意无视江寻的疑问,径直走了下去。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体内肆虐,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原来那些他以为窥见的天光,都是假的。
池意觉得自己好难过,但凡这个人不是江寻,他都不会这么难过。
江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跑上楼。江遇显然被池意吓到了,眼睛红红的。
江寻却顾不上她,冲进书房,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躺在地上,像是在嘲笑他。
江悦紧随其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小意他,看到了?”
江寻紧紧抿着嘴,起身又准备下楼:“我去找他!”
街口的红绿灯一趟又一趟,红灯亮得刺眼。池意坐在秋千上,铁索“吱呀”地轻轻摇晃着。
秋千冰冷的铁链紧贴着掌心,寒意直透骨髓。池意把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像一片被寒风从枝头吹落的枯叶,只想在这无人注意的角落安静地腐朽。
就在这时,的奔跑声,粗暴地撕破了公园的死寂。
江寻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脚步声在铺着碎石的小径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仓皇,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停在了秋千前方几米处。
脚步声停顿了只有一瞬,随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再次靠近,一只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抓住了秋千冰冷摇晃的铁链。
“池意……”江寻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那个本子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意终于开口了:“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谁喜欢和精神病做朋友?你骗我就骗我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啊。”
“池意,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江寻试着去拉池意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帮我?你分析我,记录我,这是在帮我?那些我自己都讨厌的情绪,被你随意记录在本子上。你懂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世界,以为你是光,但你不是!”
“我那么相信你,告诉你我的伤疤,我的过去,然后呢?你就这么对我?!”池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试图将汹涌的泪意压回去,却只是让眼眶更红,泪流得更凶。
“池意,我不是,我一开始真的想帮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把你的行为记录下来,让我妈帮我分析……”江寻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池意,你相信我!我已经很没有用过那个本子了!”
“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是…太害怕了,池意。我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以为记录下观察到的‘症状’,就能找到某种规律,就能帮到你,就能...把你牢牢地抓住,留在我的世界里。
“池意,我记录,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
池意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害怕?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那些记录……”江寻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坦诚,“很蠢,很自以为是,也很...冒犯。”
“我知道。可是池意,写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从来不是什么‘病例样本’。
“我想的是‘他今天好像比昨天多吃了点饭’,‘他今天物理课没怎么走神,是不是心情好一点了?’,‘他闻到橘子味的时候,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下次试试带橘子味的糖?’…我想的是,怎么能让你不那么疼,怎么能让你……稍微感觉好一点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寒风卷过,吹动秋千的铁链,发出轻微的呜咽。
那些带着标签的冰冷文字,在江寻的解释下,似乎被赋予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笨拙而滚烫的底色。
池意沉默着,良久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池意才抬起头:“那你…以后不准记了。”
“好!我都答应你!那个本子……你回去就撕了!”
池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轻轻伸手碰了碰江寻的眼角,脸在月光下显得脆弱易碎:“你哭了……”
江寻这才如梦初醒般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喉间一片酸涩。
“对不起……”
这是池意第一次看见他哭,在池意的印象里江寻一直成熟稳重,好像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从容面对。
可他忘了,他们一样17岁,他和他,都是困顿的少年。
池意做了一个令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轻轻踮起脚,在一片皎洁的月光中亲了一下他的脸。
这个吻很轻也很短,像是羽毛短暂的拂过,带着小心翼翼。
又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心口,瞬间消融,却留下灼人的印记。
亲完以后池意就把头埋进了江寻的颈窝里,白发蹭着江寻同样冰冷的下颌,身体细微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池意埋在江寻颈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撕了不够……回去就烧了……”
“好,我回去就烧了。”江寻安慰似的拍着池意的背:“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妈妈已经做好饭了,都是你爱吃的。”
“嗯…”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地踏上了回家的路。来时池意狂奔的街道,此刻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脚下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走到江寻家楼下,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江寻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池意…我们,回家吧?”
“好。”
那声微弱的回应,像一枚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厚重冰封的门扉。
江寻心头一热,扶着池意的手更稳了些。
他不再犹豫,带着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踏上台阶,走向那扇重新亮起温暖灯光的家门。
关于为什么小江被亲以后那么平静

大概就是维持人设吧,装装的
实际上开心死了

另外一个原因是小意情绪不稳定
害怕再次伤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