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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探临思崖随落展剑 交锋神秘客刀下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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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风清。
秦江练趁着夜色,开始向临思崖顶峰进发。山脚处的守卫依旧兢兢业业地站岗,通往主峰山顶再没有其他出路,只能先往偏峰走,再找通向主峰的路。
临思崖树生长得极为茂盛,浓密的树叶遮住了从高处跃下的月光,走在山坡上,只能感觉到一片乌漆麻黑。再加上山上石头多,而且多为不反光的糙面石头,所以夜晚上山根本看不到什么光的。秦江练已行至山腰,才发现自己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头顶闪着点点微光,不禁感叹偏峰和钟意说的主峰“夜晚小路也清楚得发亮”情况完全不同。
秦江练走不下去了,他记起林朝晖告诉过自己“临思崖处处相通,如果是生人在山上迷路,一直沿着下山的方向走,便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而现在秦江练最好的做法正是原路返回下山或者站在原地等天亮后往回走。但是秦江练选了第三条路:继续往山上走。他心想:反正到了白天就能找到回家的路,晚上走得更远些又如何?万一真的找到了通向主峰的路呢?
想到这里,秦江练以刀探路,为自己找到相对较开阔的方向,每走一步前,先用脚探探前面有没有较高的障碍、前面是否是平地、身前的石头又是否稳健,再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这一步。
这样走了一段时间,秦江练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点光亮,刹那间,心中大喜,以为发出光的是主峰上的烛火。一时间,多种想法一起袭击秦江练的大脑,像“终于找到了主峰的路”、“这帮人真过分,大半夜还让人点着灯干活儿”、“看我不把你们一网打尽”这类的感叹激荡着秦江练的热血,鼓舞他快速向烛火靠近。
又往前摸索了几步,秦江练突然有了警惕心:“万一这烛火是那帮人故意放下的诱饵等人上钩呢?或者只是有人在偏峰巡逻呢?”如此,向上攀登还是得小心为妙。小心归小心,秦江练能想到的小心也只不过是被坏人发现了该怎么说话糊弄对方,真后悔没把关应相那套“铜饼八卦论”给背下来,除此而外,他的步伐却一刻也不曾停下。
而此刻火光旁,并非秦江练所说有人打灯卖命劳作,也并非像他所想有人正设下诱饵守株待兔。
几颗整齐的断柴围聚在一起,团结一心地点燃篝火。火光明亮耀眼,但摇摇欲坠的火苗在漆黑无变的黑色里却显得更加孤独;烈柴热情温暖,但来势汹汹的烘烤在炎炎夏日更加让人喘不过气。
旁边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抱膝坐着,盯着火光发呆。
帮派掌门得到消息称地岳帮给井水下毒,便派女孩儿和师兄来隐街村申记石匠铺具体打探,发现砌井用的石头来路有蹊跷,一路追查至此。因为临思崖有太多人把守,只他们两人不可能攻破,师兄便独自一人回门中报信,女孩儿则是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但师兄离开的这两个夜晚,孤独和恐惧不停侵袭着女孩儿。她自记事起,便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同时根据师父和师兄师姐的灌输,她也知道自己比其他被拐走的孩子幸运得多,因为上天眷顾,她被收入师父门下,得以学习功法安心成长。
俗话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练习武功人人都自有一套方法,或是练习百遍其义自见,或是打坐参悟感知天地,或是反复光看寻找技巧。但是女孩儿的方法却有些特别——跑步和读诗。
说跑步别人都能理解,可以增进体能强身健体,但是,读诗?这算哪门子练习武功的方法呢?但女孩儿恰巧是,哪怕只读一句文字,丹田之气的控制力便增加一分。于是女孩儿识记诗词,博览群书,以诗文作谱,以长剑为琴,一时间,书声琅琅,剑气荡漾,诗剑趁年华,好不快活!
可她同门兄弟姐妹们不信啊,千古武林,怎么容忍能出来一个书呆子?于是门派上下,或是对她不屑,或是见着她就让她别练了,阴阳怪气地让她去进京赶考。女孩儿很失落,本是享受在其中的诗词渐渐失去了色彩,如此,她再读便不再有效果,女孩儿也开始觉得大家说的是对的,读诗怎么能练功?只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这时候,有一个人听说女孩儿读着读着诗武功就练成了,大为惊叹,急忙赶来瞧上一番。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应相。面对关应相兴致勃勃的询问和好奇期盼的目光,女孩儿有些想发笑,这个假话居然还有笨蛋相信?于是便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关应相听完女孩儿的倾诉,竟没忍住,当场哈哈大笑,随后递来胸有成竹的目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教育她道:“若是人人都能懂得如何用你这份秘籍,那岂不是天下人都能练成绝世武功了?”他居然管它叫秘籍哎!从没有人把她这个怪癖称作秘籍。女孩儿一半愣一半惊恐地听他笑完,又听他这么说,瞬间,心头的暖意肆意弥漫,眼泪还未流出就已回到眼底。
关应相见小姑娘不说话,就愣愣地看自己,便接着说:“要是所有人都只要背背诗就可以增进功法,我想整个武林肯定是会变成书声林的,哪像现在,一提练功就叫苦连天?你多幸运啊,练功都不知道累……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秘籍呀,争取以后开山门收个徒弟传下去。”说完又邪魅一笑,打趣道:“不过呢靠背诗练功确实难收徒,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苦于记不住功法口诀,更别提背诗啦!”
从那以后,女孩儿再读诗文,丹田之气重新有了效果。女孩儿也不再在乎旁人一样的眼光,剑法精炼在一片唉声叹气中风卷残云,武功长进在一片指指点点中势如破竹。这个时候,女孩儿的心很安稳,阳光积极,朝着练武的目标稳步前进。
后来,关应相自微麦毒一事后,不禁心如死灰,死活不愿意再掺和江湖事一步。那个时候开始,女孩儿找到的安全港湾再次被打破,丹田之气不再为笔墨春秋而动容。
这一次,她没有了前进的目标,看不到前路的方向,终于又像一只孤魂野鬼一般在人间游荡,哪怕连一个落脚点也没有,一个也没有。
会游荡到哪里呢?
会托身成怎样的人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不知道方向地游荡。
在这座山上,光的庇佑黯然失色后,过往的种种不堪、当下的太多迷茫,在黑色里畅通无阻,一股脑儿直奔而来。她彻夜难眠,手足无措,好不容易入睡,却总是在深夜被飞禽走兽叫声惊醒,再难入睡。白日里拖着困意却再也睡不着,帐然若失地盯着来来往往清晨上山劳作傍晚下山休息的村民和太阳。
对黑夜和未知的恐惧已经将她的理智蚕食殆尽,火焰的烘烤本该驱除妖邪,此刻却要将她拽进深渊。
带着睡意,女孩儿的身体微微发颤,这一人接近梦境时本能的寒冷反应,助力她压抑已久的痛苦瞬间爆发。随着几滴热泪浸湿冰冷的脸颊,女孩儿渺无人烟的心里,一直以来的隐忍让步和“不介意”,所有的坚持和“学着长大”的努力,都只化成了一句话:“要不,等来世再决定游荡的方向吧。”
女孩儿跟着内心的指引,站起身来,走到崖边。火光离崖边很近,但凡再远一点,女孩儿心里一直珍藏的光也会在她靠近崖边之前拉住她。
可是没有。
她就这样站在崖边。
说是对生命的放弃,倒不如说是对生命意义的坚定。生而为人,每日毫无目的的游荡,有何意义可言,何以称之为人呢?
世间有这样一个行尸走肉实在令人可悲,倒不如让主人亲手了结这个生命,还人间一个清明天地。
女孩儿的脚微微前移,泪水再次划破脸颊的天际,略带微笑地前倾身体。
脑中只一个声音:反正,人之渺小,少了我一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但是却有另一个声音从脑外打破了她寂静的身体:“喂!不能直接那么跳的!”是秦江练,他接近火光,本来打算打探一番,见情况不对,便赶忙喊道。
陌生的叫声把女孩儿摇摇欲坠的魂魄猛地推入她的身体,未等看清对方面貌,女孩儿回过神,三步退远崖边,一股比未知和黑暗更大的恐惧让她瞪大双眼,急促呼吸。
秦江练站在火光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盯着崖边。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平静下来,转身面向秦江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借着火光,秦江练才看清她的样貌衣着。女孩儿一身紫色行装,一袭长发自肩利落束起,前额缕缕青丝微动,双眉微阔,不惧异人所阻,自立风骚;眼神起承转合,循序渐进,细微看时,只道其中藏着一万种情感,可以随时变换,又互相关联。只叹“眉间若野马脱缰,独赠江山万古自立风骚;目光由浅入深去,势要探遍世间万种风情。”
秦江练从没见过眼神这么深情的人。
但他又觉得他好像见过。
于是,秦江练想好的一肚子劝人好好活着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只蹦出来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呀?”
女孩儿交际并不广,除了门中兄弟姐妹并无其他相识,便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应该没有。”
秦江练一半为了不放弃所以提醒对方,另一半为了缓和气氛找个话题,便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秦江练,从梦州来。你呢,你是化州人吗?”秦江练担心她是离家出走来此,所以没敢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一个人出门,怕她再次情绪激动。
女孩儿应声道:“我叫随落,我不是化州人,我是和师兄一起来……来的。”随落刚想说是来查临思崖的,又怕对方向别人泄密,赶忙改了口。
秦江练听说她有师兄,料定她是江湖门派弟子,来此必有任务,兴致勃勃地问:“你师兄?这么说你是江湖门派弟子?你和你师兄来这里也是为了查于家吗?”
看着对方目光炯炯的眼睛,随落略微一怔,她见秦江练晚上一人来临思崖,料想他或是临思崖守卫,或是只是来探险,或是也是来查临思崖的。临思崖守卫看上去个个心狠手辣,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若是守卫,刚才又怎可能救下自己?他若只是来探险,又怎会说“也”字?想必他也是来查临思崖的。毕竟地岳帮早已引起民间共愤,多一个人为了查他们来此也并不奇怪。
随落想到这里,已经信了秦江练三分。秦江练见对方迟迟不开口,未想到对方是不信任自己,只觉得是她还没平静好,便索性把自己的经历通通讲了一遍,从梦州绫荫壶被盗,说到去梁州追查被人用青利匕首传递消息,再说到来化州暂居却遇到有人被绑架,渔民苦不堪言,所以自己今夜才上临思崖探查。
随落见秦江练如此坦诚,便也将自己和师兄受任而来,听闻地岳帮下毒一路追查至此都告诉了他。
秦江练入神地听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一阵抓耳挠腮后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嗯……随姑娘,我能问你一句吗,既然你和你师兄是来此执行任务的,你又怎么会想到要跳崖呢?”
随落见他真诚直率发问,也不再遮掩,除了没透露关应相名字而只把他称作师兄,把其他的事像读诗练功、直至今天孤独恐惧之感娓娓道来,最后略低头,微闭双眼,嘴角挂了几分无奈的笑意:“像我这么渺小的人,就算从世界上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是啊。”随落正想着会听到秦江练怎样肉麻的话,但对方一句很随意的“是啊”却吓了她一跳,她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秦江练,这家伙……在说什么?会不会劝人?
秦江练接着往下说:“是啊。人本来就是很渺小的,任何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都不会有人在乎的,所有人都算上!就像地岳帮的大魔头荀阙,他要是从世界上消失,会有人在乎吗?不会!总会有下一个给别人下毒的帮派出现的!既然不会有人在乎,那干嘛不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想干嘛干嘛呢,只要不违律违法,谁会在乎呢?”
随落心里的孤独感已减了大半,对方的回答让她很舒服,同时也很有安全感,不像那种转瞬即逝似乎随时会消失的光影,她知道自己在被对方重视。这么有力量的话语,她只在多年前听过几次,句句沁人心脾,那都来自夜轻黎。
随落暖暖地望着他,希望得到更温暖的回答,缓缓开口:“可我也不愿再像孤魂野鬼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秦江练很不解也很有耐心地问:“怎么会是孤魂野鬼呢,你不是已经在和你师兄一起执行任务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幸福?很多十五六岁的人连剑都不知道怎么拔呢,成为名门正派弟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
“你是想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很幸福。”
“很多十五六岁的人都已经武功盖世名震江湖了。”
“想比你厉害的人要是能更有动力那当然越想越好,可现在想他们会让你舒服吗?很明显不会。你都快想到跳崖了那为什么还要想?”
随落摇摇头:“我的任务并不是冲锋在前,只是负责初步打探虚实。比如这一次,我们知道了临思崖确实有问题,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剩下就是我师兄回门派报信并和他们一起商议,具体行动的事我根本插不上手的。”
随落本以为秦江练会接着说诸如不做大事也没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但没想到秦江练喜笑颜开,胸有成竹地邀请道:“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做游侠吧,我带你去做大事!”
随落见秦江练虽然正直善良,但从语言到动作明显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难道就这样空谈大事?便很吃惊地盯着他。
秦江练毫不在乎,越看随落越觉得亲切,接着问:“对了,你说你这两天自己在山上觉得很害怕?”
“嗯。”
秦江练怪叫道:“那你怎么不跑啊?”
“跑?”随落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这个字能跑去哪呢?跑进深渊怎么办?怎么才能跑起来呢?
秦江练应声答道:“对啊。害怕那就跑下山啊。要我说也别等天亮了,我们现在就原路下山如何?你就和我们同行的两个姑娘一起住,怎么样?”
“可我师兄回来的话怎么办?”
“你在山上呆的都快跳崖了还想着担心你师兄呢?那你可以给他写信告诉他换一个地方见面啊。”
“可我是来打探临思崖这些守卫动态的。”言外之意是下山就打探不到了。
秦江练会过意,也毫不在意:“你现在这样大晚上什么也看不着的坐在这里不是也一样什么都打探不到吗?”
随落随口道:“我可以听主峰偏峰连接处道路的动静。”
“就算你听到……连接处?”秦江练刚要劝她就算她听到动静,这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也做不了什么,猛然回过神,惊道:“主峰和偏峰有连接处?”
随落不再瞒他:“我和师兄打探过,主峰和偏峰有一条相连接的小路,虽然已被人为挡住,但是身强体壮的人是可以互相往来的。”
秦江练一时间兴奋的不得了:“那太好了!连接处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随落看了看他满是期待的眼神,稍作思索,说到:“今天太晚啦,就算摸过去也看不到什么,明天再去吧。”秦江练很温柔地反驳道:“踩点就是要趁黑天呀。等天亮了,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看到我们去到偏峰了?趁他们不注意,我们摸过去看看情况,再摸回来,不是正好?”随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连接处大体方向告诉了秦江练。
两人摸着黑往前走,走两步互相应声以示方位。连接处附近树木很少,月光得以照下,路面就不那么黑了。连接处的地面上全都是横一排竖一排带着茂盛绿叶的树枝,还有几块大青石板,不注意看根本不会认为这里有条路。
随落小声道:“这段路是有人恶意破坏过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是通往主峰的路。我们已经探过,路面没有陷阱,对面路口会有火光,没人把守。但还是一切小心为妙。”
秦江练应声应允,拔刀探一探树木的虚实,确认木头和石头能否承担他们的重量,随后唤随落和他一起走过连接处,跃到偏峰。
两人侧身一看,明晃晃的烛火照亮周围的轮廓,百曲回环,晕黄笼罩,有点恢弘壮阔的滋味。
他们面前的是狐仙洞。
周围则全部是黑色,映着月光只能微微看到有一片凹凸不平的地,周围都是或高或矮的树,只有这片空地没有树,而且深一块浅一块,黑一块白一块,说不准是藏了什么宝贝。秦江练想近些看看,但是又怕那里的地面踩不稳。虽说江湖侠客当勇往直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万一下面真是万丈深渊,今天岂不是就要折在这里?
两人一寻思,总不可能有人大晚上来狐仙洞吧,就商量着要在狐仙洞里借宿一晚,等天亮的时候再看看这平地是什么怪物。想着便走进洞里。
二人刚接近洞口,秦江练鼻子尖,一下子闻到里面弥漫着一股香气。莫不是真的是狐狸成仙下凡吃鸡了?秦江练蹑手蹑脚穿过洞口,头往里一探,只见八个膀大腰粗守卫模样的人,光着上身,人手一只鸡借着烛光大口吃着。
秦江练怎么也没想到洞里会是这番风景,他惊讶的下巴还没掉下去,其中一个守卫瞥见洞边有一个黑影,嚷嚷道:“谁啊?”
这几人是在偷吃,自然比平常警惕和行动迅速地多,其他七个人听他这么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望向洞口,和秦江练看了个对眼。秦江练本能地挤出微笑,伸出手打招呼。这八个守卫本以为是吃东西被发现,却不想来和他们对眼的是个生人,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有人闯进了这片禁地。带着浓厚的守卫临思崖的使命,八人吞下鸡肉,手也不擦,拿起兵器直奔洞口。
秦江练和随落见他们人多势众,再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跑,后面有四人已停下脚步,另外四人继续穷追不舍,大有要追到偏峰的架势。秦江练和随落二人跃到偏峰,随落转身喊道:“狐仙要你们守在主峰,你们不能越界来偏峰的!”四人哪里管她怎么说,径直穿到他们身前。
秦江练见随落没有武器,便拔刀挡在她身前,却只见旁边银光一闪,随落提着个发亮的木条迎上前去,和来人武器乒乓作响。从见面开始秦江练就没见随落带着武器,这根银色的棒子是哪里来的?变出来的?但眼下容不得秦江练诧异太多,他只能拔刀应战。
这四个大汉虽然不算正经练过武功,没什么技巧,但是下盘稳力气足,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打。秦江练和随落要是一人打一个,绝对不在话下,但是如今一打二,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渐渐转为下风。
正打斗间,秦江练一刀既出,还未站稳,身体朝地面倒下,其中一人想要去帮住他。
秦江练眼看着对方的刀靠近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突听旁边一物和来人的刀撞在一起。
来人酿酿跄跄退后三步,其他三人见状也都是一惊,赶忙跳出打斗圈,退后几步站定。四人只道偏峰的黑暗里藏着他们的救兵,再不敢恋战,忙逃回主峰。随落二人自是不敢追过去。秦江练环顾四周,随落手里的棒子能照亮前方分寸,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