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世界完成kpi的日子》脉语

4、第 4 章

　　书店里
　　几张木质基台发分布在四处，中心筑起宽长的壁炉。各类不同的书籍整整齐齐摆放台面。
　　书架上为了以示区分，贴了几张写着大字白纸。
　　来这里的人多数是学生，而且是带着尖顶帽，穿着褐色长袍。

　　这倒显得艾洛娜格格不入。
　　她穿着常衣，高马尾盘起，穿梭在褐色背景里。

　　她是来给员工带路的。
　　而新来的员工琳达牵着小女孩，眼光追随，走在她身后。

　　琳达前天刚刚被招进来，现在暂住店铺二楼，艾洛娜的对房。
　　她想给小女孩买本书，但人生地不熟，只好求助店主。
　　艾洛娜刚从另一家店铺回来，思考过后欣然答应。

　　带着两人来到书店后，她环视周围，确认地点无误后便和她们分开。
　　艾洛娜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在书架前停了下来。
　　她揉着眉心。快速整理脑海中信息。

　　这家店装饰简单，除了中心供人休息的桌椅外，排排书架立在眼前。
　　放眼望去，各色各样的书本塞满在横竖相交小格子里。

　　店里很安静，也许是在城市偏角的位置。
　　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刷刷声，以及不远处摊位传来的叫喊声。

　　艾洛娜随机靠在架子旁，刚想叹口气。
　　脑袋里冷不防蹦出“叮”的声音，细听之下尾音中还带点幸灾乐祸。
　　和她三个小时前听得一模一样。

　　【再次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拯救消失的店铺】
　　【背景补充：在拉斯维林，有一家这样的店铺等着你来帮助它。】
　　【幸运儿，完成这个任务可以获得额外奖励哦~】

　　艾洛娜闭上眼睛，微笑，利落地叉掉出突然现在眼前的任务框。

　　支线任务，一款致力于不定时，不定点出现的游戏。
　　为什么说是游戏呢？

　　因为比起开满七万家店，留在这里的主线任务，支线任务自己需要从系统的提示中找到正确的解决思路。
　　以自己五年游戏玩家的角度看，它更像是随机刷新的解谜游戏。

　　而就在三个小时前，正当艾洛娜走在大路上，一切平常无恙。
　　一个裹着黑衣服的神秘人从她身边插肩而过。

　　肩膀突然被猛地撞击，像是碰上一块大石头。
　　她撕的叫出声，马上停下。

　　刚想看清那人的面孔，滴滴声急促地从脑中跳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迫不及待地顶笑嘻嘻的语调发布任务。

　　现在想起来，艾洛娜心累叹气，自己这运气不去开彩票可惜。
　　走到大街上都能随手触发个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准备拿本书看看。
　　哪知鼻子一动，怪异的味道混着书味扑面传来，鼻腔瞬间被强烈冲击。

　　这味道......
　　艾洛娜按下眉头，转身看着摆放工工整整的书架。

　　店里的光线很暗。四周的窗帘盖住了外面的阳光。
　　墙壁两旁的挂着煤油灯，稀疏地提供光亮，架子的影子打在粗糙的地板上，笼罩下方拿书的学生。

　　所有人的脚步都很轻，心照不宣地保持安静。

　　艾洛娜穿过两排书架，鼻子微动，随着气味来到偏僻的墙架。
　　架上放着几本书，很乱，像被什么人翻过，但是没有摆好。

　　鼻尖动了动，再三对着这些书闻了又闻，她心中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味道和那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艾洛娜一直知道她的鼻子比常人灵敏数倍。
　　无论是调制香水，还是复刻同行的作品，只要是成分上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哪怕比例只有0.1%的误差，她都能察觉到气味的不一样。
　　配料多了少了，全都瞒不过她的鼻子。

　　而眼前这堆书中散发的气味重合率达到了99%以上！

　　她踮起脚尖，一边翻书闻书，一边在脑海里梳理得到的线索。
　　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疑点。

　　好在这家店实在安静，连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到，艾洛娜的思考不会被突然打断。
　　不同的环境也有了对比。

　　谜底写在谜面上。
　　在碰到那个人神秘人的那一刻，艾洛娜便知道依照系统的惯性。
　　——由小人物引出大事件。
　　这个无机生命会用这个特点给她出题。

　　而她便是利用了这一点确定“拯救消失的店铺”究竟是哪一家。
　　毕竟在拉斯维林，店铺零零碎碎算下来也有上万家。
　　一个个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出乎意料的，那家店铺居然是她备选为原料供应商的香料店。
　　想到这，艾洛娜不禁头皮发麻。

　　一方面是佩服自己的幸运值。
　　那家店里面的味道和神秘人的完全相同，有的只是浓淡的差异。
　　万分之一的概率自己都能碰上。

　　另一方面则是生理上的发麻。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炽热的目光似乎打在了背后。
　　如同野兽蛰伏般注视自己。

　　艾洛娜刚拿到本书，回头看了看后方空间。
　　书架正安静伫立，远处有几个学生走动。
　　煤油灯在两个架子中间的地方落下光，圆形的，像台上独舞时照的。

　　艾洛娜咽了咽口水，觉得那看不见的地方里藏着一个人。
　　墙上的灯光太暗，她连书本封面上的字都难以看清。
　　她定住心神，对着书闻了几下后便把它放在旁边。

　　安静的环境让她想起今天去的那家香料店。
　　店内装饰简单却无比精美，香料种类齐全，被分开摆在不同位置。
　　草药气息从门口就能闻到。
　　同时，客人来来往往，生意火热。
　　似乎一切正常。

　　可.....就是正常才显得不对劲。

　　人手充足，顾客也多，说明卖出去的香料药材品质不错。
　　选的地理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架不住客人的热情，各种香料架子前挤满人。

　　就这样一家运营良好，看起来前途光明的店，她不明白为什么系统会让自己去拯救。
　　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沦落要到消失的模样。

　　艾洛娜一头雾水。
　　这种情况就好比你考试中题目与选项毫无关系。
　　但是碍于成绩自己必需做出选择。

　　回到当下
　　艾洛娜眼前的书只剩下一本，她拿起来，放到鼻子前。
　　香味混着药味，缓缓飘进口鼻。
　　顿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人看过的就是这本书。

　　艾洛娜打开内页，那本书被翻了又翻，书角都已经微微卷曲。
　　这片空间里只能听到书页摩擦滚动的声音。

　　终于，她翻开其中一页，眼神缓缓垂下，鼻尖还留着刚才翻书留下的香气。

　　比起她身上淡的可怜，吹吹就散的味道。
　　这页的香气极为浓郁，比前后任何一页都要来的强烈。
　　页脚上出现了微微凹陷的压痕。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寂静沉默的氛围下，身后却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艾洛娜霎时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愣住，血液涌向心脏。
　　“啪——”书本被她下意思砸在地面上。
　　她转头看，亚麻色的脸庞措不及防对着自己。
　　灯光照的眼睛留下大片阴影，就像深重的黑眼圈。

　　艾洛娜猛地往后缩，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平静。
　　虽然在现代也会和好友去看恐怖电影寻找刺激，但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身后显然要惊吓得多。

　　老人是位女性，五六十岁的模样。
　　眼睛细长，眼神锋利，像正在狩猎的鹰。

　　艾洛娜放缓呼吸，胸口起伏不断，努力平复着心情。
　　老人穿着黑衣，在昏黄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

　　她转动眼球，目光对准艾洛娜手上的书。
　　眼神中是强烈的渴望。

　　而除了老人，刚才发出的响声让周围的人全都看向自己。
　　目光十分怪异。

　　她愣住，大概知道了原因。
　　想到一个大活人站在书架前，用着鼻子闻来闻去。

　　不买书不看书，就光到处走动，还神秘兮兮地靠着书闻。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像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她刚想从地上站起，老人却突然凑上前。
　　“这本书，什么时候看完。”

　　她的声音沙哑，死死地盯着艾洛娜，目光就要黏在她身上。
　　配上身后半明半暗的环境，那眼睛显得狰狞。
　　艾洛娜本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老人身上的气味瞬时遁入口鼻。

　　从鼻尖到鼻腔，嗅觉和大脑配合，得到全面发挥。
　　远去的生物知识从记忆深处迸发，像潮水般冲出门阀。

　　艾洛娜瞳孔不自觉缩小 ，声音有些干涩。
　　“我现在不需要了，你拿去吧。”
　　说完，她尽力克制住手上的颤动，将书递了出去。

　　老人拿起书，说了声谢谢，马上走出墙角，消失在书架环绕的视野中。
　　而艾洛娜脑海中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除了香料药材的混合味道，她身上最明显的便是现代常说老人味。

　　艾洛娜作为生物医药专业出身，仅仅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便判断出来。
　　这是一种因为老人皮肤分泌的抗氧化物质减少，无法抑制体内的醛类化合物而产生的特殊味道。
　　常见于五六十岁老人之间。

　　而这种味道和刚才书上留下的气味简直分毫不差。
　　无论是比例还是浓郁程度。

　　很明显，老人就是撞到她的神秘人。
　　是那个带出大事件的小人物。

　　同时，只有几秒的时间内，那页书上的内容却被艾洛娜一字不漏地刻在脑海里。
　　——容貌变换术。

　　这是本实用性书籍，拿到它的人必然带着某种学习目的。
　　而老人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艾洛娜站起来，脑里的线索断断续续。
　　如同块块拼图，模糊地组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