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内普】长夜未尽》瓜头小崽

9、Ch9

　　Ch9交易

　　1996年9月14日
　　阿斯皮娅收到了从前合作的魔药材供应商塞拉斯·索恩先生来信，信上解释，他近日收购了一些珍稀药材，希望她能前去一看。

　　信中写的很是隐晦，既没有提到是哪种魔药材，也没有指出卖家是谁。阿斯皮娅迟疑了，一方面索恩先生经营的交易者货仓与她常常合作，他没有理由会害她，但另一方面，当她去信询问了所有的疑惑之后，索恩先生却只说由于管制较严格，信上无法详细写明。

　　四年前索恩先生从阿拉伯人手中收来了未经驯化的八眼巨蛛毒液，最后被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官员查获，由于八眼巨蛛毒液属于B级危险魔药材，并且他们之间的交易并没有提前报给魔法部，因此罚了索恩先生一大笔金加隆。

　　于是阿斯皮娅猜测索恩先生可能获得了某些违禁魔药材，并且很有可能不是收购得来的，不会是非法所获吧？而且看他严谨的口气，阿斯皮娅不禁怀疑这些不是简单的违禁品。

　　现在想想，B级危险魔药材其实好多了，只是罚款，而魔法部出台的巫师贸易法规定，A级严格管控魔药材是禁止交易的，并且现在的形势更加紧张，如果被魔法部发现，索恩先生可能会面临阿兹卡班监禁。

　　阿斯皮娅立刻申请了周末离校，这天清晨吃过早饭便离开了。

　　交易者货仓位于克拉彭区，那里几乎相当于巫师的贫民窟，狭窄曲折的街道两侧有三四个临时搭建的摊位，上面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套着布满补丁的破旧长袍的摊主身形瘦弱，有人靠在墙壁上狞笑着看着过路人，有人坐在摊位后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大多数人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买一瓶防身药剂吧，”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年男巫像幽灵一样凑了上来，他抓住了阿斯皮娅的手腕，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她，“像你这样美丽的妞儿，不少人盯着你呢。一瓶保护自己，两瓶保护家人......”

　　他抓得并不紧，说话像在叹息，阿斯皮娅很轻易就挣脱了，“多少钱？”

　　“三个纳特。”男巫眼里泛起火热的光，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铜币，藏进口袋里，“钱呐，千万别让他们瞧见了。”

　　阿斯皮娅打开来，发现这其实只是肉汤里加了点波巴块茎，她回头看了一眼男巫，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装进了长袍内袋。

　　“她眼神清澈得像雏鹰，”那男巫在身后喃喃道，“饱满的奶//子和屁股，蛇一样的柔软呐，我也体会过，在我年轻的时候......”

　　地面坑洼不平，阿斯皮娅躲避着地面的污水，皮靴踏过不知何时砸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再走过一家酒馆，来到了交易者货仓前。

　　这间房子夹在两栋看上去即将倾倒的石屋之间，木门是由七拼八凑的木板钉成的，门环是一段生锈的铁锁链，摸上去又湿又滑。她叩响了门，很快索恩先生便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他先是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后神情紧张地把门拉开一条窄小的缝隙让阿斯皮娅挤了进去。

　　货仓里面比外面要暗，一盏塞满萤火虫尾部的玻璃灯吊在头顶，白色的微光勉强照亮屋内的陈设。左侧墙壁做了凹陷的斗柜，上面摆满贴着各种标签的罐子，一根三指粗的麻绳贯穿整间屋子，上面挂着成串的内脏、晒干的粪便和动物皮，索恩先生身后的墙角堆着一大袋敞着口的魔药材。

　　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迅速在门闩中插入一根月牙弯的蛇牙后，转身去撬开了角落松动的地板。

　　“喏，瞧瞧吧，上好的火龙蛋壳、鳞片、鲜血等等，所有你能想到的。”他的声音粗哑，动作利落地将一个大皮箱拽了上来，他捏起其中一个皮革袋子，敞开在阿斯皮娅眼皮底下。

　　“一大段骨髓，这可是取自罗马尼亚长角龙，平时可不常见呢。”

　　阿斯皮娅蹲在地上，她带着一双厚实的粗布手套，在箱子里翻检，这个皮箱里装着的药材可以说是取自火龙身上的各个部位，而这些药材已经远不属于他们这些普通魔药商能交易的类型了。

　　“确实很少见。”她摘下手套，抬起头看着索恩先生，“可是这不是你我可以独自交易的。不用说我们没有和魔法部上报过，就算是上报了，也要被送进威森加魔让那群老头子问个清楚。”

　　索恩先生扯下面罩，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两天前我还以为这些能卖个好价钱，可现在我情愿送给你！”

　　“您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绝不是收购的，是什么人送给您的？”阿斯皮娅询问道，她帮着索恩先生将盖子盖上。

　　男巫佝偻着腰，他的声音从兜帽下钻出来，“不，确实是一个年轻女巫卖给我的。”

　　“您忘了之前被魔法部罚款的事情啦？”阿斯皮娅低声叫道，她看上去非常严肃，“这可比那一次严重多了。”

　　他哽咽了一声，“是我太贪婪，最近店里进不来货，他们——把持着整条街道的交易。我实在没办法，再搞不到一点魔药材，我这店怕是要倒闭了，可我还有家要糊口啊。”

　　“那个女巫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她蒙着脸，我只能看见她金色的眼睛，黯淡无光。”索恩先生快速抹掉额头的冷汗，接着说，“可怕极了，就像被施了夺魂咒一样。”

　　要让阿斯皮娅带走这些药材到霍格沃茨，估计当天她就被辞退了，她思索片刻，交代索恩先生一定要藏好这些货品，决定回去告诉邓布利多先生再做行动。

　　经过旁边的酒馆时，阿斯皮娅突然停住了脚步。

　　“龙血什么的可是好东西啊......”
　　“我知道我知道，那么你从哪......”

　　酒馆是传递消息的好地方，阿斯皮娅踌躇在门外，里面嘈杂的声音就像鸟类在疯狂扇动翅膀，黑袍在地上的摩擦声、酒杯碰撞的轻响还有男巫含混的叫嚣声都在吸引着她。

　　此时立刻回到霍格沃茨并将此事告诉邓布利多先生才是对她来说最明智的选择，但她在听到这些话后认为自己并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戴起兜帽，推开了酒馆的门，四面墙都是灰黑色的石壁，在天花板中央吊灯散发的幽光下格外怪异，就像走进了某个漆黑洞穴，石墙上挂着一些深色装饰性帷幔，一架白花花的骷髅穿梭在屋内锈蚀的铁桌之间，似乎是感受到了阿斯皮娅的存在，它在为一位年老的男巫送上一杯酒后，便迅速来到了她面前。

　　它紧紧抓着阿斯皮娅的手腕，令她无法挣脱，冰凉僵硬的触感从那里传遍全身，她被强制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但这架骷髅并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等在这里，于是阿斯皮娅试探性地要了一杯饮品，“龙血酒，谢谢。”果然，它就像得到了指令一样离开了，几秒钟后她的面前遍出现了一杯龙血酒。

　　此时若是一位傲罗坐在这里——阿斯皮娅呼吸急促，她的手指按在酒杯边缘摩挲，黑袍下的胸脯快速起伏，脊背上冒出冷汗，她感到紧张不安。或许走进这里就是个错误。宽大的帽檐完全遮挡了她的脸庞，她将酒杯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喝着。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个滔滔不绝的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湛蓝的眼睛就像外面的天空，他身材瘦小，双手撑在桌面上，弓着腰发言。

　　“我可是领头人，”那人继续说道，声调高得似乎想让店内所有人听到，“几十个食死徒听从我的号令，那长角龙喷出巨大的火焰，于是我大喝一声，组织阵形！大家骑着扫帚按照我安排的迅速摆成了倒V形，每个人都朝着火龙喊出咒语——”

　　“然后呢？”

　　“它完全招架不住！我们费力地拨开火龙皮，菲尔罗斯将心脏收入囊中，克莱夫要了巨大的肝脏，我不要那些玩意儿，我喝了一口新鲜的龙血，哈哈！精神焕发，那尝起来就像女人的味道——”

　　有人哈哈大笑，满口喷吐着酒精和唾液，“斯坦，你压根儿没尝过女人味儿，可怜的雏儿，你应当先祈求自己的脚趾能够先触碰到她的。记住，小子，是她的！”

　　斯塔·桑帕克的脸红了，他耸了耸肩，“随你们怎么说。”

　　他突然停下了，幻影移行的巨大爆破声出现在门外，聚集在一起的男巫立刻回头看去，来者均穿着黑色制服长袍，胸前和袖口处绣着魔法部的金色徽章，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人。

　　不少人静悄悄地从缝隙逃窜走，阿斯皮娅强装镇定，头低得快要伏在桌面上。

　　“除你武器！”他的咒语迅猛有力，那人的魔杖立刻被缴获，并且一个束缚咒之后，男巫便惨叫着瘫在地上。

　　“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在喝酒——梅林的三角裤，这年头都不让人喝酒了吗？”

　　“斯坦·桑帕克，涉嫌从事食死徒活动。”警方用那冰冷的声音说，“刚刚不是还宣扬着你的英勇行为吗？留着回去和摄魂怪说吧。”

　　“那都是我吹的！我瞎编的！”男巫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他跪在地上痛哭着，“其实我连罗马尼亚都没去过，那是黑魔王交给他们的任务，我可以作证，我对此担保！”

　　他们丝毫不听理由，强制性地将男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