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内普】长夜未尽》瓜头小崽

11、Ch11

　　Ch11争吵

　　1996年9月15日
　　周末

　　“你冒险了，所以得到了补偿，这是罗恩说的，对不对？”赫敏气冲冲地问他。

　　她走得快极了，哈利不得不迈开步子追她，“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哦，哈利，就是因为你一直按照那本书上的话来做，阿斯皮娅助教才会盯上你，才会找你来帮忙！更别提你还扯上了我，你别误会，哈利，我很愿意帮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如果暴露了会怎么样？如果这本书被发现，他们会怎么看你？”

　　“别紧张，赫敏，没有人会发现的。”哈利干笑了一声。

　　“可这就是我要说的——你现在仍带着那本书，对不对？”

　　哈利觉得心头一紧，那本《高级魔药制作》似乎在他胸膛燃烧起来，“赫敏，你知道的，我现在需要它，你也不想让我在阿斯皮娅助教面前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吧？”

　　赫敏鼓起了脸，哈利知道她在强迫自己不向他发火。

　　他们赶到魔药教室时，阿斯皮娅助教已经在熬制魔药了。

　　开学两个星期以来，哈利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比昨晚更糟糕，她蓬头垢面，双目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精致的金色卷发此刻像鸟窝一样顶在头上，只简单抓了个凌乱的高马尾，她浑身都是又苦又涩的魔药味，好像刚从坩埚中捞上来一样。

　　整个魔药教室完全变了样，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阿斯皮娅助教坐在地板上，面前半圈围着四口大口径的石英坩埚，每一口坩埚上空都是不同颜色和形状的蒸汽，她用魔法令坩埚中的液体自行搅拌着，右侧的银短刀在自动切割草药，她本人同时在研钵中研磨其他材料。

　　“嗨，波特，格兰杰，很高兴你们愿意帮我的忙。”听到他们走进的动静后，她迅速抬起头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别客气，助教。”赫敏连忙说，她离得很近，对阿斯皮娅助教熬制的药剂格外感兴趣，“这是骨灵水，有着格外糟糕的味道；这里面是解毒剂，牛黄的气味太明显了；还有这个，活力滋补剂！”

　　哈利在一旁咂舌，他默默地拉过两个坩埚放在他和赫敏面前，只等着听从安排，毕竟在拿到那本书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斯内普的魔药课取得过O的好成绩。

　　“聪明的女孩。原料和药剂瓶已经准备好了，”阿斯皮娅助教朝他们微笑，“这些魔药我们需要很多。”

　　“助教，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伤病类魔药吗？难道是庞弗雷女士需要吗？”赫敏忍不住问，她学着阿斯皮娅助教的样子又多拿了两个坩埚，点起火来。

　　“是更多的人需要。”她回答，“但我并不想引起你们的恐慌，不然真希望能告诉你们。”

　　“您可以告诉我们！”哈利忍不住说，视线仿佛又回到了小天狼星倒下的那个帷幕前，“别把我们当作孩子来看待，事实上我们经历过战斗——有人因此受伤，有人因此死去，但我从未感到过害怕，而是为他伤心，我痛恨我自己！如果他们允许的话，我一定会加入凤凰社，为他报仇、更为自己报仇！”

　　赫敏变得眼圈通红，她呜咽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也想到了小天狼星吧，哈利感觉到他的手背湿润了。

　　真希望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利在心里叹气，今天清晨，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又刊登了有人被捕的报道，是斯坦·桑帕克，魔法部迫不及待地想向群众证明他们正在做实事，竟搞起了胡乱抓人的名堂。

　　哈利接着说，“最近不太平，我们都知道，助教。”

　　“神秘人企图夺得火龙控制权。”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想起四年级时他挑战的那条匈牙利树蜂，伏地魔竟想要征服这类生物！

　　“他们不可能实现，对吗？”赫敏连忙问道。

　　“不，我很抱歉，凤凰社伤亡很重，药物短缺。”

　　哈利用力地切碎一段缬草根，将它丢进坩埚里，他感到赫敏的脑袋在他的肩膀上颤抖，“邓布利多先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霍格沃茨的吗？”

　　“哦！也许是，但我不敢肯定。但是波特，你最好不要将切好的缬草根直接丢进去，研制成粉末的效果更好。”阿斯皮娅助教飞快地说，“现在应加入三滴曼德拉草汁液，让它快速消融。”

　　哈利连忙手忙脚乱地照做，是的，是的，这是骨灵水的制作步骤，他突然想起来，在混血王子的那本书上写到过，将缬草根切碎并研制成粉末加入沸腾的坩埚——他的脸红了，趁着阿斯皮娅助教不注意时，将那本书从怀里拿了出来放在身侧。

　　赫敏离开了他，她抹掉眼泪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我们一定要熬制好这些魔药，对吧，哈利？”

　　--

　　忙碌了一整天之后，所有药剂瓶被分装进五个大箱子里，他们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你们要和我一起送去给斯内普先生吗？”阿斯皮娅用缩小咒将它们变成了拳头大小的箱子，装进了口袋。

　　两位年轻巫师迅速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不了，助教。”

　　于是阿斯皮娅一人去了斯内普先生的办公室，已经凌晨，但斯内普仍旧伏在桌前批改学生们的论文，他的脸色看上去阴沉极了，对她的到来更是没有一点反应。

　　“先生，这些药剂应该够用一阵子了，”她将袋子放在桌角上，“缩小咒，里面应有尽有。”

　　斯内普轻抬下颌，用锋利的眼神扫过她，随后继续埋头于桌案。

　　“是我和两位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熬制的，波特和格兰杰，他们的魔药成绩好极了。”阿斯皮娅接着说。

　　他冷笑了一声，“他们凭什么要帮你？”

　　“我请求他们帮忙，并且会为格兰芬多学院加分，等闲下来时，我会为他们熬制福灵剂作为答谢。他们不计回报，愿意帮助我，也愿意帮助凤凰社。”

　　“愿意帮助凤凰社？”他紧紧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你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是吗？”

　　阿斯皮娅回答，“是的，先生。”

　　“理由呢？你告诉他们的理由是什么？”斯内普立刻问。

　　阿斯皮娅看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绕过办公桌，黑色长袍像被一股无形的狂风掀起，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支持邓布利多先生！这就是理由。况且波特和我一样，我们都希望能够加入凤凰社，为他们做点什么。”她不再说话。

　　他们之间只相距一拳，阿斯皮娅可以清楚地看到斯内普无法压抑抽搐的嘴巴，他的鼻翼愤怒地翕动，蜡黄的脸庞僵硬得像石块，他的黑眼睛中酝酿着风暴，阿斯皮娅紧张地抿起苍白的嘴唇。

　　他在她面前咆哮，“你根本不了解他！那位哈利·波特，所谓的救世之主！”

　　今夜下起了雨，窗外漆黑，雨点不断砸在玻璃上，阿斯皮娅听到自己胸腔内猛烈的心跳，她喘着气，靠在墙壁上。

　　“波特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他容易冲动、丝毫不顾后果、自大且张狂。要我说，魔法部之所以会发生那件事情，纯粹是因为他毫不思考、轻易就被黑魔王误导。如果你觉得我的话很刻薄，并且为波特感到不公，那么我告诉你，你也是一样的愚蠢。”

　　“先生！”阿斯皮娅心中怒火燃烧，她的肩膀微微颤动，目光毫不畏惧地落在他的眼中，“我又是为什么变得十恶不赦了？值得您这样羞辱我？您认为我将食死徒的行动告诉波特、告诉有能力杀死神秘人的波特，是错误的？还是我和波特一起熬制魔药是错误的？或者我做什么您都觉得我是错的。”

　　“那晚为了从前的鲁莽我和您道了歉，这些天以来，我一直以最真诚的态度面对您，您还认为我和以前是一样的吗？”

　　她让所有的问题像今夜的暴雨一样倾出，她感到委屈与荒谬，头一次如此痛恨眼前的男人。阿斯皮娅期待一个答案。

　　“一模一样，”他冰凉地浇灭她的幻想，“有着泄露秘密的冲动和肉眼可见的脆弱。”

　　她愣在原地，气焰全消。

　　“还不明白吗，女孩？波特的心中只有冒险，他渴望做个大英雄！如果他想尽一切办法，带领那群狐朋狗友前往罗马尼亚与食死徒大干一场呢？你还会像现在一样问出这些可笑的问题吗？”

　　“那不可能，先生。交通限制如此严格，波特只是一个未成年巫师——”阿斯皮娅喃喃道，她不愿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她过于草率，将秘密倾吐。

　　“他几次从黑魔王手下死里逃生。”斯内普恶狠狠地说，“这还不够吗？”

　　阿斯皮娅垂下了脑袋，窗缝中透过的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将她半张脸遮了起来。

　　沉默、夜里无尽的沉默。斯内普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他慢慢后退，在靠到桌角时僵硬地维持着姿势，他在昏暗的烛火中像一座石像，正用那深渊般的眼神凝视着她。

　　“因为你，波特将获得两个星期的禁闭。”他最后说。

　　“我很抱歉。”她苦涩地说，“还有一件事，先生，这里面有一些缓和药剂是首次尝试，所以让我去送这些魔药吧，如果出了差错还可以补救。”

　　我过于不通世务，总该成长的，她感到自己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