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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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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桃湖猛捶胸口,颂安意识到不对劲,认真观察了她的脸色,被噎到脸有些红。
“姐姐,快喝杯水。”
倒了一杯水,似乎还解决不了此刻的问题,桃湖拿着茶壶猛喝,缓过神来。
“不用你管,今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对于一个小领导而言,面子也是要的。若是被人知晓私底下她是这副模样,如何管得住手下。
颂安知道,桃湖就是一只纸老虎,一碰就炸,一点就燃,可是却不致命。至少在她面前她的忠诚,真心是做不了假。
桃湖每次都在她的面前放狠话,实际上分毫未伤,一根汗毛也没掉。
递帕子给她擦擦嘴角的碎屑,桃湖眼神忽闪,放下手里还剩一半的酥饼。
“多谢。”
“客气了。这里还有。”把其他的零嘴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出来,排列整齐,另外还拿了一个干净的牛皮纸摊在桌面上,每样都拿了一半放到里面。
“给。桃湖姐姐。”
一开始十分抗拒,犟不过颂安,只好收下。
她非是缺这几两银子。
小姐这些年赏赐的不少,千金是有的。她向来是不缺钱的。
不过这燕颂安也是识趣,竟也会讨好。
颂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这桃湖怎么表情一下开心,一下抿起嘴。
“桃湖姐姐,吃饱喝足了,那就请回吧。”
“哟,这么着急赶我走。”
“我哪敢呀,只是天色不早了,该去准备晚膳了。不然,你家小姐可要饿肚子了。”
燕颂安捂嘴偷笑。
“诶呀!”
桃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给忘了。
“那我就先走了。”
走出去的人影,没一会又回来了,“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颂安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保证自己严丝合缝。
见她老老实实的样子,消解了心中的担忧。
“还有桃湖姐姐,替我谢谢沈姐姐她的酥饼,告诉她我已经吃光了。晚膳就不吃了。”
“行。饿了,你自己弄去。”
走吧走吧。
颂安不知道从床下拿出一身夜行衣,想想还是准备一些防身的武器。她记得沈姐姐的房间有几件兵器,一个简朴的匕首,没有任何纹样,只是匕首上刻了个砚字。
但是偷偷拿她是不是会生气,可是做的事情不想她知道。脑袋里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在谴责自己不诚实,一个在谴责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去了。
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会,张望四周。有人来了,就躲在大石头后面。
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幸好没人。她也是头一回做这种坏事。
轻轻推开房门,精准地找到匕首的位置,置放在一个木匣中,看样子是被保存得非常好,光下十分锋利,一点锈迹也无。
好姐姐,就借妹妹我这一回,办完事一定还。
把木匣放回原处,匕首揣在兜里,小心地扒着门看,有没有人过来。
估计都在膳厅吃饭,顾不及这里,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也没猜想过有其他人在这里,一股视线紧紧盯着她。
颂安也不知为为何,总感觉到后背有点凉。
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磨砂着肩膀。往后面一看,也没人。
青天白日的,也不可能是那啥吧。
肯定是自己吓自己。
回到房间,先睡一觉,夜里可有得忙。
临近子时,穿好夜行衣,拿好匕首,还有淮山县的路线图,虽然不完整,这还是她跟沈知砚出去时,记住了路线。
不能从正门,那就钻狗洞,正巧最近刚来,沈知砚安排的人还没妥当,这个洞还没堵上。
不管了,顺势往里爬,身子已经出去了一半,腿卡住了。
什么!
难道最近伙食太好,胖了?
啊啊啊,都怪沈知砚!好好的非要给她送这么多好吃的。
抓着地上的草,用力一挤,有点疼,万幸是过去了。突然,夜晚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靠!
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还看见她爬狗洞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关键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你是谁?”
“我?嗯……你就当我是一个侠客,四处游荡,行侠仗义的侠客。”
侠客?晚上这猥琐的样子,不像是侠客,更像是采花贼。
“你那什么眼神!其实夜里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看燕颂安怀疑的眼神,心虚道。
今天哪有月亮,天黑黢黢的,若不是他笑出声来,她还真没发现。
“既然相安无事,那这位大侠就快快离开吧。”
男子围着她转过一圈,又转到她的正面。
“不是,你看着也不像好人,我要跟着你。万一你要谋财害命,作为侠客,可不能容忍。”
燕颂安翻了个白眼,都快气冒烟了。
“不是,大哥。你快走。我是好人。”
她走一步,他也跟着走。
“看有采花贼。”
趁他往其他地方瞧,赶紧跑到巷子的拐角,有一个废弃的门,躲在里面,听见他的声音,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手上抱着一把剑,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但在此刻他们不是一路人。
声音消失后,她才把那块板子挪开。拍拍身上的灰,用布蒙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从知府后山进入,这知府咋没有狗洞,有狗洞感觉都方便许多,有些怀念了。
四处寻找,知府的主屋,路过一间房间隐约透着烛光,还有男女翻覆云雨的声音,燕颂安脸唰一下火热热的。
她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那离知府书房也不远了,就此时,“老爷,什么时候在给奴家置些家产,在这府里没有一点仪仗,奴家可就要被吃掉了。”
“等我处理完这一批,姿色也不错,培养培养。”
猥琐的声音,耳朵受到了伤害,话中信息不全,但一个知府不可能谋划这么大的是,除非背后有人。
这些话,不仅仅是把普通的小孩拐来卖去为奴为婢,而是送去给权贵们取乐,以前看话本子常写,成为禁脔,不成自由,直至被折磨到死。
那些孩子受苦了,想起从牙婆手里救下的阿七,一定对他好些。
越想越心惊。
偶尔有巡逻的人路过,在他们换班的片刻时间,进去找线索。
这老头,能把那些名册放在哪呢,在书柜上下翻找,没有一个是。
墙面的那面柜子,不对劲。上面放的花瓶底下有些挪动的痕迹,很明显最近有人用过。
她转了一圈花瓶,果然,有一扇密室门,正要进去,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躲哪里,额前开始冒冷汗。
“跟我来。”
???
“大兄弟,你怎么在这,救我狗命,大侠。”
“现在想起我了。”刚刚甩开他的勇气呢。
轻轻松松把她拎上了房梁,在她耳边低声说。
“嘘。不要说话。”
“富贵,刚刚是谁来了书房,给我查。不能放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是,大人。”
这知府没有抬头看,一抬头他们两个就暴露了。那知府进了密室,估计是检查有没有丢失。
约莫半时辰,就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很厚的册子,写着账册。
知府的油水从百姓里捞了不少,把他养得油光发亮的,肚子胖得跟球一样,真真是个贪官。
这一次没有进到密室里瞧瞧,要是明天没事的话,夜里再探一遍。
他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什么,看不清。这一回打草惊蛇了,下一回来找就不容易了。
富贵过来拿信,没说话,眼神交流一番,立马拿出去。
知府踱步几个来回,又迈着步子出去,估计是要睡了,毕竟忙活了一晚上。
巡逻的人变多了,怕是下一次在来找点证据就不容易了。
这人把颂安当小鸡仔儿一样,拎来拎去,这大侠之名好像也不是那么假了,至少武功证明了。
离开知府,她在出来的狗洞被放下,“要不要我帮你,对我来说可是轻而易举。”
“行,大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还是破功了,算了,一小姑娘,不能轻易逗。师父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个个不简单。
“那你先说,你去知府干甚?”
“你不也去知府了,还问我?”
“最近游历在此处,听说失踪的孩子一直没有被找回来。就来看看此处的知府,干不干正事,不介意顺便给他惩治一番。”
嘴上发出阴沉沉的笑声。
“大哥,夜里别怪笑,我害怕。”
燕颂安说了一部分真话,掩住了她不想说的部分。
“大哥,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我姓宋,名安,平安的安。”
“越月。”
月月,好像女孩的名字。
唰的一下,又离开了,穿梭在各家的屋顶上。
颂安打了个哈欠,眼泪从前眼角流下,好困啊。
把这身衣服脱下,换身常服后,把夜行衣扔在床下,抱住温暖的被窝,就睡着了。
嘴里嘟囔着,谁踹了她一脚,现在还作痛。
天光大亮,沈知砚早早地来到颂安的房门前,推开门,颂安睡得四仰八叉的。
沈知砚捏住她的鼻子,颂安呼吸不过来,从梦中惊醒,“是谁说要跟我习武,现在某人却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话说,你昨日不是早早就睡下了。昨日夜里来寻你,见你房间灯早已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