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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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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前几天才见,今天又来了。
颂安打算跑为上计,但沈知砚告诉她,不论如何都要面对,总有一天会暴露出真相,不如现在就把这层捅破,有他在,他是不敢说出去。
她想了很久,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悄悄牵住沈知砚的衣袖,跟着他出去。心里还是怀揣着不安,除了沈知砚,在这里她没有可信的人。她开始对他有更多的依赖,会不自觉靠近,将内心的诉诸于口。有时候,她透过现在的沈知砚,看见了小时候的沈知砚,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只有自己身影的涟漪。
沈知砚感觉到了手臂传来的阻力,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只顾往前走的颂安没有看见。
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处,一声清脆,带着絮叨的口吻:“我来了,阿砚!看我给带了什么?”
河虾?
淮山县靠近淮南河边,百姓也常去那儿打水,不是所有人都能打一口井的,穷苦些的人家,就会来到淮南河边上打水。
江离看清楚脸后,惊讶得蹦起来,大喊:“燕颂安,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京城吗?我还听说,你家准备给你找一个未婚夫婿,正准备想看呢。”
“嘘嘘嘘!嗓门这么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颂安递了一个眼神给沈知砚,他立马将帕子塞进了江离的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沈知砚嫌弃的眼神,让江离有些伤心。他知道阿砚不喜欢他,希望坚持能够打动他,毕竟进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阿砚的身边只有他一人,最后娶到的一定是他。
“不准说出去!”江离猛点头,用手指了一下嘴里的帕子。
“拿出来吧,丢了。”
一般别人用过的东西,沈知砚不会再留下,就好比自己的领地突然闯入了陌生的气息。
江离没有丢掉,而是从怀里又掏出来一方帕子,把刚刚的帕子包起来。
站在他对面的他俩,面面相觑。
「姐姐,这是他对你的爱又深了一层?」
沈知砚抬手扶额,「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看见他俩不出声,“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江离,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你应该找一个小意温柔的姑娘,不是我这种喜欢舞刀弄枪的人,找夫婿的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真要逼我当尼姑?”
江离眼眶里泪水打转转,影响到她的生活了,那就只能选择默默喜欢,他再说这些话,怕是连本就不牢固的友谊小船,该翻还是会翻。
“阿砚,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干糊涂事。”
转头看向一旁的颂安,在她耳边咬牙碎齿的说:“是不是你给阿砚吹枕边风了!”
“我没有。”
这可是太冤枉人了,从来都没有跟姐姐躺一张床上,她怕一个翻身就被沈知砚踹飞。他们都说习武之人,在梦中极其敏感,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就算是,那又怎样?”一脸得意,还能看出颂安脸上的嫌弃。她跟江离做邻居很久了,确切的说是青梅竹马。江离这个傻帽儿,她印象格外深刻,他们两个就是因为那件事闹翻的。
那年一月初八,他八岁,颂安七岁,那时正巧举行七皇子的生辰宴,各自的父亲母亲带着他们进宫,怕他们两个无聊,特地把他们放在一起。
江离听说有火树银花,很是兴奋,带着她就去找宫人寻。这个很危险,宫里的姑姑都不让拿。这是统一在宫城外围放,大家回在城楼上一通欣赏,与民同乐。
犟不过他,就硬扯着小颂安去偷偷的拿。还没去到那库房,在桥上,他被突然出现的狗撞了一下,身子一斜,小颂安还没反应过来,江离就落了水。
小颂安不会水,着急的跑走去寻人来救他。而江离扑腾在湖面,断断续续的说些什么,有些无力后,只看见小颂安离去的身影。
被唤来的侍卫救起,颂安来看他,他的眼神很犀利又冷漠的看着她。
她最好的朋友竟然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的心揪了一下,解释道:“我去寻人就你了?”
陈词过于苍白无力,江离并不相信,颂安也多次解释,他坚持他的想法。从此再见的时候,两人说话都是呛声,谁也不让着谁。
……
“你……”
江离捂住胸口,一声未吭,显然是被气到了。
颂安的心情很愉悦,哼着歌回到房间。
愣在原地的江离,尴尬了一会儿就拉着沈知砚说给他做油爆,说他的手艺可好了,一定要他尝尝。
拦着他也没用,江离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他。
“江离,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那就是喜欢女人。
阿砚有磨镜之好?
越想越不对,又感觉没什么问题。
沈知砚觉着他的脸色不对,猜到江离的想法,给出了答案,“就是你想的那样。”
肯定的回答,让他的心有一点死了,还是坚强的问了句:“我还有机会吗?你的心上人是谁?”
到底是谁,让阿砚为她守身如玉,若是不如他,说不定他还有机会。
“不可能了。我与她一见钟情,两相倾心。没有她好像存在也没了意义。”
江离失魂落魄的走了,走前还嘱咐沈知砚记得早点把河虾做了吃,不然就不新鲜了。
沈知砚不明所以,准备留着给颂安吃。让桃湖拿去厨房炸了,桃湖手艺不错,虾中无任何的腥臭味。
颂安忽然想起来一件正事,她的匕首没还回去,以沈知砚谨慎的性子,必然会发现。
趁着他们闲聊的功夫,偷偷摸摸地还回去,应当不会发现。
她没想到的是,沈知砚也往她院子来了,因为是翻后山绕进去,所以两人没有遇见。
沈知砚敲门,见没有人应,就轻柔的喊了一声:“颂安,我给你带了刚刚江离送的虾,看起来味道不错哦。”
见一直没人说话,以为出事了,推开门,警惕着四周,没有人埋伏在这,那就是颂安自个儿出去的。
颂安再回来,看见坐在桌子旁喝茶的沈知砚,手心脚心出汗。
“姐姐,你怎么来了,桌上怎么还有虾?”
沈知砚不说话,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样子,轻轻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吓得赶紧解释两句,“姐姐,刚刚去了茅房。”
他挑挑眉,沉默看着她,有一种视觉感受,审视她,考量她。
莫不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