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79、番外一:周末清晨的烟火气与藏在细节里的甜

　　婚后一年的某个周六的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帘缝，厨房就传来了“滋啦”的声响。

　　张景然被香味勾醒时，身边的吴为还睡得正香，嘴角微微张着，像只没断奶的小猫。他低头在吴为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蹑手蹑脚地起床，刚拉开卧室门，就看到妈妈系着围裙在煎蛋，爸爸站在旁边，手里举着锅铲，像个待命的士兵。

　　“大宝醒啦？”妈妈回头笑了笑，“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给你煎了溏心蛋，知道你爱吃。”
　　爸爸举了举手里的吐司：“我烤了小宝喜欢的黄油味，你的是全麦的，健康。”

　　张景然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人——妈妈的白围裙沾了点面粉，爸爸围着妈妈给她打下手，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幅画。他走过去，一边说着一边想接过妈妈手里的锅铲：“我来吧，您歇会儿。”

　　“欸！不用了，你哪会做饭啊”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们大宝就是懂事。”

　　吴为是被煎蛋的香味和笑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张景然在摆碗筷，爸爸接手了妈妈的煎蛋工作，妈妈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杯热牛奶，忍不住笑了——这一年来，他明显感觉到张景然的变化，从最初的拘谨到如今的自然融入，这个家的烟火气，正一点点把他变得柔软。

　　“小宝醒啦？”妈妈把他按到椅子上，“快喝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爸，妈，景然，早上好。”吴为吸了口牛奶，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公园放风筝吧？我新买了个章鱼形状的，超大！”
　　“好啊！”爸爸立刻响应，“我年轻的时候放风筝可厉害了，让你见识见识。”

　　早饭桌上，四人聊着天。妈妈说楼下王阿姨家的猫生了崽，问他们想不想要一只；爸爸念叨着下周要去钓鱼，让张景然陪他去，说“男人就得学点户外技能”；吴为则拿着手机，给他们看新剪的视频，里面是潘予青和周业青拌嘴的片段，逗得爸妈直笑。

　　张景然看着吴为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妈妈往他碗里夹油条时说“小宝多吃点，看你瘦的”，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家时的忐忑——那时他总怕自己是“外人”，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们不高兴，如今却能自然地接过妈妈递来的剥好的鸡蛋，能笑着听爸爸讲年轻时的故事。

　　下午去公园放风筝，果然如爸爸所说，他的“老手艺”没丢。章鱼风筝在他手里飞得又高又稳，吴为举着相机追着拍，嘴里嚷嚷着“爸，你太厉害了！比公园里那些专业的还牛”。

　　妈妈则拉着张景然坐在长椅上，给他剥橘子：“大宝啊，你看你现在，脸上的笑都多了。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总觉得你像块冰，现在好了，跟我们小宝一样，眼里有光了。”

　　张景然接过橘子，指尖有点发烫：“谢谢您和爸。”

　　“谢什么呀。”妈妈拍了拍他的手，“你和小宝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咱们是一家人啊，有难处了一起扛，有好事了一起乐，这是应该的。”

　　傍晚回家，四人分工合作。爸爸去买菜，妈妈和吴为在客厅择菜，张景然则负责收拾上午散落的风筝线。吴为突然想起什么，跑去找相机：“我拍了好多照片，咱们洗出来，挂在客厅的相册里吧！”

　　相册是妈妈特意准备的，第一页是他们的婚礼照，后面贴着他们参加林叙和苏诗意婚礼的合影，还有他们跟潘予青和周业青在海边玩时的合照，现在又多了张公园的合照——爸爸举着风筝线，妈妈笑得眯眼，他和张景然站在中间，手里牵着章鱼风筝的线，阳光落在四人脸上，亮得晃眼。

　　晚饭时，妈妈端上了糖醋排骨，特意往张景然碗里多放了几块：“大宝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爸爸则给吴为夹了块鱼：“小宝今天拍的视频肯定能火，爸给你加个菜。”

　　张景然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看着吴为和爸爸抢最后一块鱼，听着妈妈念叨“明天想吃饺子，大宝爱吃白菜玉米猪肉馅，小宝爱吃三鲜馅，咱们各包一半”，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吃的冷饭，想起父母电话里冰冷的语气，想起那些年独自熬过的夜晚，再看看眼前的热闹，眼眶有点发热。

　　“怎么了？”吴为注意到他的异样，凑过来小声问，“不好吃吗？”

　　张景然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有，很好吃。”

　　很好，好到让他觉得，那些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补了回来。

　　晚上洗漱时，吴为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张景然刷牙，突然笑了：“景然，你发现没？爸妈现在对你比对我还好，昨天还偷偷跟我说‘大宝太瘦了，得给你多做点肉吃’。”

　　张景然漱了口，转身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是因为他们爱屋及乌。”

　　“才不是，”吴为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是因为我眼光好，给他们找了个这么好的大儿婿。”

　　张景然低笑起来，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浴室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客厅里传来爸妈看电视的笑声，卧室里的两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像在说“就这样一辈子，真好”。

　　或许幸福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一个个带着烟火气的日常——清晨的溏心蛋，午后的风筝，傍晚的家常菜，和身边这些愿意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