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70、第九章 婚后的家庭生活

　　婚礼前，张景然在忐忑中搬进了吴为父母家。他心里一直有个结——自己是“外人”，还“拐走”了他们的儿子，会不会时间久了就不被喜欢？

　　然而，第一天早晨，他就被现实温柔地击中了。

　　张景然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眼手机——11:32。

　　“糟了！”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起晚了，新媳妇（虽然是男的）第一天就睡懒觉，会不会被公婆嫌弃？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吴为。走到客厅时，他愣住了——餐桌上盖着保温罩，厨房飘出阵阵香气。

　　吴为的母亲正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笑着说：“大宝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都在锅里煨着，随时能吃。”

　　“阿姨，对不起，我起晚了…”张景然下意识地说。

　　妈妈立刻笑了：“还叫阿姨啊？现在该改口叫妈了。”

　　张景然愣了一下，脸颊微红，低声叫了句：“爸、妈。”

　　爸爸从书房出来，笑着应了一声：“哎！这就对了。以后啊，小宝是小儿子，你是大儿子，我们家的大宝。”

　　张景然被“大宝”这个称呼弄得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被母亲的话拉回现实：“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从婚礼筹备到昨天，你们多累啊，就该多休息。别着急，慢慢洗漱，早餐不会凉的。”

　　张景然看向墙上的挂钟，都快中午了，真的不早了。他犹豫着说：“那…小宝还在睡，昨天累着他了，让他多休息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爸爸笑道，“你们俩都应该多休息，不用起早。我们都退休在家，时间多得是，别担心我们。”

　　张景然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妈妈给他盛了碗小米粥，又夹了几个小笼包：“大宝，尝尝，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张景然惊讶地抬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

　　妈妈笑着解释：“筹备婚礼那会儿你常来家里吃饭，我看你每次都吃这个，就记住了。”

　　张景然心里一暖，低头喝着粥，眼眶有些发热。

　　吃完早餐，他起身想收拾碗筷，却被妈妈拦住：“放着吧，我来收拾。你去看看小宝醒了没有，或者去客厅看看电视，别忙活。”

　　张景然这才发现，他们俩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他原本打算今天好好表现，结果完全没他发挥的余地。

　　吴为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慢慢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腰像被车碾过一样。他揉着太阳穴，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张景然一边哭一边……他脸微微一红，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出卧室，看到张景然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神情有些紧张。

　　“早啊，然然。”吴为声音有些沙哑。

　　“早？都下午了！”张景然立刻合上书，站起身来，“你身体还好吗？对不起，昨天我……我该收敛点的，都怪我。”

　　吴为摆摆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没事啦，新婚燕尔，很正常。就是……今天起来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平时我最多十点多就起了，今天确实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睡这么久。”

　　张景然的愧疚更重了，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别想太多。”吴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反正爸妈都会把饭煨着，什么时候起来都能吃热的。”

　　正说着，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小宝醒啦？快来吃饭，我给你热了汤。”

　　张景然正想解释吴为起晚的原因，爸爸却从书房出来，笑着说：“年轻人嘛，新婚燕尔，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妈妈端着汤走出来，附和道：“就是，快坐下吃饭。大宝，你也来，要是能再吃点就吃，不想吃就陪小宝吃吧，别站着。”

　　看着这一幕，张景然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第二天一早，张景然六点就起床了。他悄悄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打算去楼下跑步，回来买菜给他们做早餐——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个小时后，他提着刚买的菜回到家，却发现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碌，爸爸在一旁打下手。

　　“妈，爸，我来帮忙吧！”张景然放下菜，卷起袖子。

　　“不用不用，”妈妈摆摆手，“你待会儿吃的香点儿就行。快去休息一下，跑步回来肯定累了。”

　　张景然只好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准备喝。

　　“等一下！”爸爸急忙阻止，“刚运动完不能喝冰水，对肠胃不好。”

　　张景然愣住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管过他这些小事。

　　爸爸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大宝，慢点喝，别烫到。”

　　张景然接过水杯，双手有些颤抖。他低头喝了一口，温暖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这一天，张景然发现自己又被“照顾”了一天。妈妈不时给他夹菜，爸爸提醒他注意休息，甚至连他喜欢的水果都提前洗好放在了茶几上。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张景然忍不住说：“小宝，爸妈是不是太照顾我了？其实没必要…”
　　吴为奇怪地看着他：“这很正常啊，爸妈一直这样，不是因为你才特殊照顾。我自己晚起是常态，不管什么时候起来，爸妈都会把饭煨着。吃完想收拾就收拾，不想收拾放着也行，他们会收拾的。”

　　他握住张景然的手，认真地说：“别想太多，习惯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景然渐渐发现，这个家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无条件的。

　　有一天晚上，他被蚊子叮了个包。第二天早上，妈妈看到后大惊小怪地说：“哎呀，大宝怎么被咬成这样！”

　　她立刻找来药膏，小心地给他涂上，还叮嘱：“晚上记得关纱窗，我给你们房间喷点驱蚊液。”

　　张景然愣在原地——以前别说这种小事，就连大事都没人管他。而在这里，连被蚊子咬都能得到全家人的关心。

　　吴为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别担心，你来了不会分走爸妈的爱。我们只是彼此爱的人又增加了一个而已。”

　　他调皮地补充：“再说了，我是小宝，你是大宝，爸妈一碗水端平的。”

　　生活上都很满意，除了一个小细节——爸妈总是叫他“大宝”，这让张景然有些不习惯，但他渐渐发现，这是一种亲昵的表示，是把他当成家人的证明。

　　融入家庭后的张景然，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他总是一丝不苟、表情严肃，而现在，同事们发现他经常嘴角带笑。

　　“张律师，你最近中彩票了？”苏诗意打趣道，“每天都笑眯眯的。”

　　张景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比中彩票还开心。”

　　律所的年轻律师们私下议论：“张律师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没那么严厉了。”

　　“是啊，上次我犯了个小错，他只是让我下次注意，还耐心给我讲解了半天。”

　　张景然自己也发现了这种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人人敬而远之的“高岭之花”，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会不自觉得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