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62、第一章 阳光落在表链上

　　苏诗意把青恒娱乐的合作意向函推到张景然面前时，对方正在整理庭审记录。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手腕的表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周业青那边想找个知识产权顾问，我看你比较合适。"苏诗意靠在桌沿，语气随意，"他们家艺人多，后续肖像权、合约纠纷估计少不了，正好是你擅长的领域。"

　　张景然拿起函件翻了翻，指尖在"青恒娱乐"四个字上顿了顿，抬头笑了："你推荐的，肯定靠谱。我明天上午去趟他们公司。"他合上函件，视线在苏诗意脸上停了两秒，"听说……林医生最近天天来所里报道？"

　　苏诗意想起林叙昨天攥着她手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闲得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S市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在街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张景然提前十分钟到达青恒娱乐的大楼，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走向一场既定的战役。

　　前台小姑娘抬眼打量他——陌生的面孔，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场。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小姑娘露出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苏律邀请来的，应该有提前说过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前台在系统里翻查片刻，果然看到了"明睿律所 张景然"的预约记录，连忙递来一份访客登记表："麻烦您登记一下信息。"

　　张景然接过笔，在表格上工整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字迹利落，像他的人一样，干净而有力量。前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感叹：这字真好看。

　　登记完毕，前台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笑容干练："张律师，这边请，周经纪在楼上等您。"

　　穿过大厅时，张景然注意到四周的玻璃隔断后，不少人正忙碌着。青恒娱乐作为业内知名公司，环境装修简洁大气，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混合气味。

　　走廊光线明亮，一侧的落地窗正对着园区的小花园。张景然本没打算分心，却在经过一处休息区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阳光正好，落在一张笑脸上。

　　那是个年轻的摄影师，正半蹲在地上，举着手机对准面前的艺人。他笑得像个小太阳，眉眼弯弯，眼尾那颗小痣在光下清晰可见。被拍的艺人潘予青——骨相立体、皮肤白皙，圆溜溜的眼睛像受惊的猫，带着七分妩媚三分天真，长而挺阔的睫毛像小扇子，左眼下那颗朱砂泪痣被水光衬得愈发鲜红。鼻梁挺拔精巧，嘴唇是自然的粉，轻轻抿着时，透着股又纯又欲的劲儿。

　　可张景然的视线，却越过了这位显然是顶流的艺人，牢牢落在了那个蹲在地上的摄影师身上。

　　——原来是他。

　　记忆迅速倒回几个月前，明睿律所的那天。

　　那时他正为一个棘手的案子焦头烂额，推开百叶窗透口气时，看见楼下有人在拍摄。他看呆了——不是因为被拍的艺人，而是因为那个摄影师：阳光、明朗、笑意干净，像能穿透阴云的一束光。

　　"那好像是个艺人诶，长得真好看。"同事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忍不住感叹。

　　张景然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笑容上——明朗、干净，毫无防备。那人蹲在地上，嘴里说着什么，逗得面前的艺人弯起了眼。那一刻，张景然的心情莫名轻松下来，甚至也跟着笑了。

　　"看到好看的明星，咱们的高岭之花都会笑了，看来是咱们平时不配了！"同事打趣道。

　　他没解释。那时的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以后大概率不会再遇见。可那天的好心情，却让他在庭审上发挥得格外顺畅，案子也顺利赢了。

　　没想到，今天又看见了。

　　"张律师？"助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嗯。"他收回目光，跟上助理的步伐，心底却悄然生起一个念头——如果有机会，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多接近这个人。

　　助理在心里暗暗想，这位张律师八成是被潘予青吸引了——毕竟是青恒最火的艺人，长相又这么出众。

　　电梯直达顶层。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

　　张景然推门而入，办公室布置简洁大方，落地窗外是S市的繁华天际线。办公桌后，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批阅文件。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明亮有神，笑时眼角微弯，透着斯文儒雅的书卷气，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张律师，久仰。"周业青起身握手，语气直截了当，"我们时间都宝贵，直接谈合作吧。青恒需要一位知识产权顾问，主要负责艺人肖像权、合约纠纷等事务。"

　　张景然点头，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的方案和收费标准，苏律应该已经跟你提过大致情况。"

　　周业青翻了两页，抬眼一笑："价格不低。"

　　"物有所值。"张景然淡淡回应。

　　两人就专业问题交流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潘予青探头进来："叶子，你忙完了吗？"

　　周业青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快了，等我十分钟。"

　　潘予青"哦"了一声，视线在张景然身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打量。随后，他身后又探出一个脑袋——吴为。

　　张景然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吴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陌生人，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笑容依旧阳光，却比之前他不经意看到时收敛了几分。

　　"介绍一下，这是明睿律所的张律师，我们正在谈合作。"周业青说道。

　　潘予青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说破。

　　张景然忽然开口："如果合作敲定，我希望以后对接的事情，由他来负责。"他说着，指向吴为。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周业青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深了些，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不过价格要砍半。"

　　张景然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潘予青皱起眉："叶子，这样不太好吧？小吴毕竟不是专业的法务对接，找专业的人来做会更合适。"

　　周业青却坚持："就让吴为对接。"转头询问还在懵着的吴为，"小吴，你没问题吧？"

　　吴为茫然地问："对接是……"

　　周业青立马打断："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每次张律师来的时候给他端茶倒水照顾一下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的。"

　　吴为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记一下注意事项，别到时候搞砸了。"

　　潘予青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张景然和吴为交换了联系方式。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失了一拍。

　　合作细节很快敲定。周业青简单介绍了一下："基于合作保密协议和信任，我必须告诉你，潘予青的真名叫潘城，我们是伴侣关系。"

　　张景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我明白。"

　　"这属于公司机密，希望你能保密。"周业青的目光带着审视。

　　"当然。"张景然站起身，"合作愉快。"

　　张景然签下了合同和保密协议后就告辞了。

　　离开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为正站在窗边，和潘予青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门关上的瞬间，周业青把吴为支走了："去帮我买杯咖啡。"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潘予青转过身，表情严肃："叶子，你知道外面都传他喜欢苏律师吧？林叙也跟我说过，他能跟苏律师修成正果还是因为张律师想跟他抢苏律师。小吴是我弟弟一样的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周业青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团团，相信我。我看人不会错的。传闻不可全信。"

　　潘予青甩开他的手，直呼其名："周业青，你要是看错了，我第一不会放过那个狗头律师，第二也不会放过你。"

　　周业青无奈地笑了笑，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亲："好，我记住了。现在，别生气了，嗯？"

　　潘予青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挣扎。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张景然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上刚添加的联系人——"吴为"。

　　他唇角微弯，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一次，他有种预感——他们的交集，不会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