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火青燕

21、老鹰精怪

　　赤灵大声道：“你如如此，道行完全可以修仙，怎可走途径？长生若逆天而行，残害一城百姓，不过是一场永恒的囚禁，当千刀万剐，灰飞湮灭。”
　　莲簪重归掌心，带上发间，银光微闪。
　　赤灵催动起更为狂猛的精灵之火，炽烈的火焰如怒龙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朮士残魂团团围住。那残魂惊惶挣扎，妄图遁逃，却在火焰的封锁下无处可去，最终怒吼着调转方向，疯狂扑向赤灵，嘶声咆哮：“你坏我轮回大计，今日同归于尽，去死吧！”
　　赤灵眸光微冷，神色淡漠，唇角轻扬，冷哼道：“不自量力。”话音未落，本命宝剑已然在手，剑身流转着赤红光华，仿佛与她的血脉共鸣。她身形一闪，如疾风掠影，迎着残魂悍然斩出。剑光如虹，撕裂虚空，与残魂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灵力涟漪。
　　经此一击，她的身形微微一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手中的剑再次扬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残魂猛力劈去
　　残魂感受到了她的剑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妄图抵挡住这一击。然而，她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不给残魂任何喘息的机会。
　　剑光闪烁，如电般穿梭于虚空之中。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如同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划过天际。
　　在她的攻击下，残魂的防御逐渐崩溃，被剑光不断撕裂。最终，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残魂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了虚空之中。
　　她缓缓收剑，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树破土而出，花开满枝。风起，花瓣载着星光，飘向雍州新生的原野。
　　云逸长袖一拂，指尖轻划虚空，口中低喝一声：“来！”刹那间，三块七曜灵石应声而动，自四方幽暗处缓缓升起，泛着微弱却神秘的灵光，如星辰归位般徐徐飞旋，最终稳稳落入他掌心。灵力交织，光芒流转，三块灵石尽数到手，天地间的气息也为之一震。
　　最后，他们向城隍庙的神像鞠了一躬，二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出来。
　　庙外夜雨初歇，天边泛起鱼肚白，湿漉漉的青石板映着残星余辉，仿佛铺就一条通往新生的银路。赤灵伫立檐下，指尖轻抚莲簪，那银光竟与晨曦交融，化作一缕清音，悠悠飘散于风中，唤醒沉睡的城郭。每一滴雨珠从屋檐坠落，都似敲响一口微小的钟，唤醒被朮士封印已久的魂灵。
　　云逸将七曜灵石递到赤灵手中，温和一笑：“我用不着它们，这三颗一并给你吧。”
　　赤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伸手接住，躬身行礼，由衷道：“多谢云逸兄。”
　　此时，从幽暗的阴影中悄然走出七道身影，他们迅速围拢过来，挡住了云逸与赤岭的去路。
　　为首之人猛然回首，厉声喝道：“把东西交出来！若敢反抗，今日便是你们葬身此地之时！”声音如雷霆炸裂，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透出不容抗拒的杀意。月光映照下，七人目光如刀，杀气凛然，仿佛死神已悄然降临。
　　云逸悄然运转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即低声对赤灵说道：“这几人浑身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显然已屠戮无数性命，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妖气。
　　赤灵冷眸一凝，声音如寒霜般凛冽：“这伙人手段狠毒，作恶多端，今日既然撞在我手里，便一并铲除，也算为苍生除害！”话音未落，她衣袖一挥，一柄本命宝剑破空而出，剑身骤然爆发出炽烈光芒，赤红如血，宛若烈焰燃烧，映得四周空气都仿佛扭曲升温。
　　她剑指那几名凶神恶煞的狂徒，厉声喝道：“觊觎我身上的宝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命！你们恶行累累，杀人如麻，天理难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以正乾坤！”
　　与此同时，云逸长枪出鞘，寒光一闪，枪影如龙腾九霄，携着凛冽杀意直扑敌阵。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杀气冲天，几道身影激烈交锋，战作一团，天地仿佛也为之变色
　　云逸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赤灵的宝剑则如烈焰燃烧，炽热无比。他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向敌人，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那几名狂徒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拼死抵抗。然而，在云逸和赤灵的联手攻击下，他们渐渐处于下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越发激烈。云逸和赤灵的配合越发默契，他们的攻击如行云流水，让敌人应接不暇。终于，在一声怒吼中，终于，云逸手中长□□穿了一名狂徒的胸膛；与此同时，赤灵剑光如电，寒芒一闪，已将另一名狂徒的头颅凌空斩落。
　　令人惊异的是，那两名倒下的狂徒竟在瞬间化作两具老鹰的尸体，羽毛焦黑，双目圆睁。原来，他们竟是修炼成精的老鹰妖物，隐匿人形，作乱人间。
　　其余的狂徒见势不妙，仓皇欲逃，脚步凌乱，满脸惊惧。然而云逸与赤灵岂容他们轻易脱身？二人紧随其后，身形迅捷如电，宛若猎鹰扑兔，毫不留情。剑光闪动间，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几名作恶多端的凶徒终被尽数斩杀，横尸荒野。

　　战斗落幕，硝烟未散。云逸与赤灵伫立于满地狼藉之中，望着那些狰狞扭曲的老鹰妖怪尸首，神色冷峻。赤灵运转出精灵之火，玉手轻扬，火焰如赤蛇狂舞，瞬间席卷全场。烈焰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将残尸焚烧殆尽，不留一丝污秽。

　　“我们走吧。”云逸轻声道，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拂过山林的一缕清风。

　　赤灵微微颔首，眸光清冷如月。她与云逸并肩而立，随即转身离去，衣袂飘飘，踏着余烬与灰烬，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天际的暮色之中，宛如两道划破黑暗的流星，消失在无垠的天地尽头。
　　抵达一座江南小镇，眼前宛如画卷徐徐展开：小桥横跨潺潺流水，白墙黛瓦的屋舍错落有致，柳丝轻拂，乌篷船悠悠划过碧波，处处透着静谧与诗意。
　　赤灵望着这如诗如画的景致，心中久违的倦意悄然浮现。连日奔波寻宝，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寻一处安宁之地，让灵魂得以休憩。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云逸，轻声说道：“云逸兄，不如我们在此停留几日，好好放松身心，赏景游园，暂且忘却尘世烦忧。近日跋山涉水，实在疲惫不堪，或许静下心来，心境也会明朗几分。”

　　云逸闻言，目光掠过烟雨朦胧的水巷，心中顿生惬意。此地清幽雅致，远离喧嚣，正是休养生息的绝佳之所。他微微一笑，点头应道：“正合我意，这般灵秀之地，若匆匆而过，反倒辜负了美景。”
　　于是二人寻得一家临水而建的古朴客栈，租了一个小院子，有三间房，皆临窗而设，推窗便可望见流水人家与远处的青石小巷他们各挑了一件。安顿妥当后，他们便在这温婉的江南风韵中，缓缓舒展紧绷的身心，任时光静静流淌。

　　夜幕低垂，细雨如丝，悄然洒落在青石板巷，泛起微光点点。客栈檐角悬着一盏纸灯笼，被风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温柔的梦。
　　赤灵倚窗而坐，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与雨气交融，沁入肺腑。窗外，一叶乌篷船缓缓漂过，船头渔火微明，老舟子哼着不知名的吴侬小调，声调悠远，仿佛从千年前的水墨里传来。

　　云逸则立于院中，手中一柄青竹伞撑开，仰头望着雨丝穿织的夜空。他指尖轻抚腰间玉箫，忽而低吹一曲《江舟问月》，音色清越，如水波荡开，惊起檐下一对宿燕。
　　赤灵闻曲而笑，推门而出，赤足踏在微润的木廊上，裙裾轻扬，竟以指尖凝火，在空中划出点点星痕，与箫声应和，幻化成一场微型的烟火盛宴。

　　雨未停，心已静。
　　赤灵指尖的星火袅袅升腾，如萤舞般盘旋于雨幕之中，每一簇光点都映出她眼底久违的笑意。
　　云逸箫声渐缓，转为低回婉转的《烟雨行舟》，音符似被雨水浸润，带着江南特有的柔软，悄然渗入巷陌深处。忽然，院角一株老梅无风自动，花瓣混着细雨飘落，在半空竟被赤灵的灵火轻托而起，化作一片片燃烧的红雪，旋舞不灭。

　　一只白猫悄无声息跃上墙头，眸中映着星火与箫音，竟似通灵般轻“喵”一声，引得檐下纸灯笼微微一晃。天地为之一静，唯有那火梅与箫声交织缠绕，如一场不属于尘世的私语。
　　雨渐歇，月破云而出，洒下银辉万顷。赤灵收手，星火归寂，却有一瓣火梅飘落云逸箫端，灼灼不熄。
　　二人相视无言，心湖却已泛起涟漪——这一夜烟雨，不只是休憩，更似命运悄然埋下的伏笔，在江南的温润里，静静等待下一程风起。
　　云逸轻声打破了夜色中的沉寂，温柔地对赤灵说道：“早点休息吧，你已经连续奔波劳累好几天了，该好好歇一歇了。”
　　赤灵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一丝倦意，柔声回应：“好呀，那我就去休息了，你也别太晚睡。”
　　赤灵在夜色中酣然入梦，一夜无扰，清晨被街头小贩清亮悠扬的吆喝声轻轻唤醒。睁开眼，眼前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江南晨景：薄雾轻笼，炊烟袅袅，青石板路上人影绰绰，茶香与早点的热气交织升腾，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欣然起身，信步走下楼，融入这温婉的市井画卷中。街角的早点摊冒着腾腾热气，油条在锅中翻滚金黄，豆浆醇香四溢。
　　赤灵驻足于街边小摊前，轻声道：“来一碗豆花。”摊主笑应，递上一碗热气袅袅的豆腐花。那豆花雪白如凝脂，细腻柔润，表面淋着几滴琥珀色的酱汁，晶莹剔透，香气氤氲。她执勺轻啜一口，温软如云，滑过唇齿，仿佛将整个江南的晨光——那拂晓时分的薄雾、流水与微风，尽数含在了舌尖，心也随之柔软下来。

　　她回眸，却见云逸已悄然立于客栈门前，一袭青衫随风轻扬，手中握着一卷泛着幽微灵光的古旧帛书，书页边缘斑驳，似藏千年秘语。风起于青萍之末，拂动他额前碎发，眉目间透出几分深邃。他信步而来，步履从容，仿佛踏着时光的节拍。
　　两人并肩坐在小摊旁的木桌前，又添了一碗豆花。晨光斜洒，映在瓷碗上，映在彼此眼底。他们慢品细啜，言语不多，却心意相通。茶香袅袅，豆花温润，时光仿佛在此刻凝滞。这般悠然静谧的辰光，竟是他们相识以来，头一回共有的安宁与闲适，宛如一幅水墨小景，悄然绘入记忆深处。
　　忽然，那卷古帛无风自动，灵光流转间，竟浮现出一行行隐没千年的星图，细碎光点如萤舞动，缓缓勾勒出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空中楼阁。
　　云逸眸光微闪，低声道：“原来‘天工遗录’所载非虚，这豆花摊的青石板下，竟藏着通往‘浮玉界’的引灵阵。”赤灵闻言轻笑，将最后一口豆花含入唇间，舌尖微卷，竟尝出一丝不属于人间的清甜——那是灵泉与月华酿成的滋味。

　　她将瓷勺轻轻搁下，勺尖触碗，发出清越一响，竟与远处钟楼晨钟共鸣。霎时间，整条街的雾气开始旋绕，青石板缝隙中浮起点点灵纹，如同苏醒的脉络。
　　小贩依旧吆喝，行人依旧往来，仿佛唯有他们看见这隐世之界的帷幕正在拉开。云逸凝视她侧脸，忽道：“或许不是我们寻到了秘境，而是这晨光里的烟火气，选中了我们。”
　　风过处，豆花碗中倒映的天空，已悄然多了一座浮岛，悬于云端，桃林灼灼，如梦如幻。
　　赤灵悄声问道：那我们要去秘境吗？”
　　“去吧，我们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