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蛇]重燃之火》晓月临晚

2、序章.1421（1）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
　　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
　　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
　　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 ——《圣经.新约》
　　引言：病痛是污秽之物，它散发恶臭，爱只能慰藉而不能消减。

　　1421年对于约翰*和兰开斯特是幸运的一年*，一切都使他称心如意，严肃的方脸上也有了笑容（这次不止是对于他亲爱的哈尔（亨利五世的昵称）了）。
　　“大人似乎变了。”约翰的随从们这样说，脸上不禁填了几分喜气。
　　唯一使他担忧的：亨利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糟了。尽管他还是如同皎月般洁白美丽，可他的洁白是病态的苍白，而非往常的雪白。
　　约翰把担心收进肚子里，不对任何人表露。“也许他是为自己的孩子即将出生而焦虑吧？毕竟他对此相当期待”约翰用借口逼迫自己停止心焦。
　　他试图从亨利那里得到一点消息，毫不出他所料徒劳无功，那个要强的国王打死也不说。他去问布拉德莫，这才侥幸得了些消息。
　　“唉，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旧有的肠胃病和肺部的毛病又复发了，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他这样的情况，只能控制……”
　　听完布拉德莫的啰嗦（话痨是布拉德莫的老毛病，如果人能死于话多，那我们的布拉德莫老先生早死了八百回了），约翰（好不容易从布拉德莫的嗡嗡声中缓过来）小心地背着亨利翻看TheKing'sHouseHold的支出记录（忽略亨利会装腔作势地嗔怪他“查看国王的账单可是叛国罪啊”），发现亨利除了案惯例给布拉德莫的年金*还在这一个月不定期给其他家伙付款，他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哆嗦。
　　万幸的是，亨利的情况几周后有所好转，约翰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您可小心着点吧，大人！陛下是惯常不把生病当生病看的！别让他离开英格兰，他容易受不住……”“好啦，别啰嗦了，亲爱的布拉德莫老先生。”话虽是这么说，约翰心中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预感应验得这么快。
　　托马斯*死了。
　　托马斯，他在自己愚蠢的好胜心之下，背弃亨利的命令，丢下了长弓手，独自带骑兵冲了过去，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他死了，法兰西—苏格兰联合军队在见到他明亮头饰的一瞬，几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身体。可悲的是，他做的蠢事害的远不止他自己— —几位英格兰高级将领被俘，更多士兵……死了。
　　亨利攥紧了手中的战报，尽管衣着华丽，长长的下摆扫过地面，可他远走的比身后的几人快得多。
　　“啪”的一声，小礼拜堂的大门重重关上，将内心填满痛苦和愤懑的亨利关在里面，如同一堵天然的高墙。约翰压制住自己想要进去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亨利的愤怒、痛苦以及对在法兰西作战成果的动摇都将变为浓烈的复仇欲。他很明白为什么法兰西人称亨利为复仇天使。即使他视亨利为他不可分割的战友和爱人也无法阻止这一切。
　　他只能等着、等着，伫立在门前，像尊高大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汉弗莱*和沃尔特*他们早就走了。“今天的事，就是奇切里大主教恐怕也说不上话。”他们说。这是真话，他们和他都看到亨利接到战报时的眼神，“雷霆之怒”来形容恐怕都不够，令他们想起当年他率舰队解哈弗勒尔之围不幸负伤后亨利的样子。他很想告诉亨利自己当年受伤对于自己棕熊般的躯体不过一点皮外伤，托马斯的死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事实又使他闭了口。
　　亨利逼迫自己平静地去向上帝祷告，显而易见的他做不到。托马斯的死使他痛苦，使他悲伤，更使他的成果出现了动摇。他要捍卫他的成果，哪怕这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他爱自己将出世的儿女，也同样爱着亲爱的约翰。可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他们会和他的成果一起化为泡影。作为骑士他应将生命献给荣誉，作为一个人他应去捍卫自己想捍卫的人和事。
　　“咔哒”小礼拜堂的门开了一条缝，约翰已等候多时，他轻轻推开门。
　　亨利站在窗前。明洁的月光下，他愈发流露出沧桑毕露的美。
　　“哈尔，”约翰轻声呼唤亨利。亨利走下窗户，关上门，动作羽毛般轻捷。他任由约翰将头枕在他膝上，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约翰若是参孙*，是施洗者圣约翰*。他做的甚至不如达利拉*和莎乐美*。约翰视他胜过自己的生命，他却几近献出生命。他知道约翰会明白他的想法，他一定会明白的 ，可他每当想到这些，心就如同刀绞般疼痛。
　　“哈尔，不管如何，我都会替你守好一切……”
　　月光为他们笼上一层雾霭，珍珠似的闪着光。

　　注释：
　　1.约翰，即贝德福德公爵约翰，亨利五世的弟弟
　　2.亨利五世在1403年什鲁斯博里战役中面部被箭射中，被御医约翰.布拉德莫所救，每年都会约翰一笔丰厚的年金。
　　3.托马斯，克拉伦斯公爵，亨利五世的弟弟，贝德福德公爵约翰的兄长
　　4.汉弗莱，格洛斯特公爵，贝德福德公爵约翰的弟弟。
　　5.亨格福特男爵沃尔特，英格兰军队高级将领，内廷总管。
　　6.参孙，《圣经》中的大力士。
　　7.施洗者约翰，贝德福德公爵约翰的主保圣人。
　　8.达莉拉，参孙的情人，为金钱而背叛了参孙，使他失去了神力。
　　9.莎乐美，因施洗者约翰拒绝了她的追求因爱生恨，在为希律王跳七重纱舞后，向希律王索要施洗者约翰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