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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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雍兼任战术训练教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学员里传开。
“听说了吗？上官副院来接替克总教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上官副院多和气啊，肯定比克子光强。”
“就是就是，你看她平时笑眯眯的，人肯定好说话。肯定不会像克子光那样，大半夜搞紧急集合，动不动就负重十公里。”
类似的议论，左意这几天听了不下十遍。每次她都只是冷笑一声，懒得解释。
上官雍不会体罚人？
呵。
她只是会在体罚之前先给你来一波精神攻击，让你觉得你没有被体罚，甚至还会觉得这是对你的奖励。
沈欢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从左意伤愈归队，但因为医嘱还不能参加高强度训练，所以每天只能坐在场边看着。而沈欢歌这傻子，每天训练回来就巴巴地凑过来，把当天发生的事讲给左意听，一脸兴奋。
“左意左意，今天太有意思了！”沈欢歌一屁股坐在左意床边，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早上集合的时候，有个队员迟到了，你猜怎么着？”
左意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怎么着？”
“上官副院不但没罚他，做战术演示的时候，还让他当了防守方指挥！”沈欢歌手舞足蹈，“虽然最后输了吧，被进攻方罚蛙跳一公里。但是！你猜进攻方后来怎么着？”
左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沈欢歌笑得见牙不见眼：“进攻方看着我们跳得卖力，怕下次体能输给我们，居然也跑去跟着一起跳了！”
左意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我猜啊，进攻方的指挥是上官副院本人吧。”
沈欢歌愣住了：“我去！左意你神了！你咋猜到的？”
左意在心里冷笑了无数声。
猜？她根本不用猜。这些小伎俩，她太清楚了。上官雍根本不是不惩罚，她只是给自己的惩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以现在这些学员的菜鸟水平，想在战术模拟上赢过上官雍？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因为输掉模拟被胜方惩罚，这叫愿赌服输。然后上官雍再对胜方说一句“别得意，没准人家跳着跳着，下次体能测试就把你们赢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受得了这个刺激？自然不肯落后。一来二去，她上官雍一个人，惩罚了所有人。
上一世，左意就是这么被上官雍哄得五迷三道的。那时候她还年轻，觉得这个老师真好，又温柔又会替人着想。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她让人心甘情愿被剥削的手段而已。
这一世，她不会再吃这套了。
……
左意伤愈归队后的第一节战术课，是游泳。
站在泳池边，左意看着那一池碧蓝的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上一世，她可是在游泳课上差点淹死的旱鸭子。和沈欢歌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怂，最后双双被上官雍从水里捞出来，从此成了战友们口中的“双子星”。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二十年来，她早就把游泳练得比鱼还溜。就算身体没记住，脑子也记住了。
今天，她要惊艳所有人。
她正想着，余光瞥见了站在泳池边的沈欢歌。
那人的脸色比游泳池的水还绿。
左意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想起来，沈欢歌上次在石螺海差点被淹死，心里落下了阴影。现在看到这一池子水，怕是腿都软了。
果然，上课铃响之后，所有人都在泳池边站定，只有沈欢歌一个人缩在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上官雍站在队伍最前面，她今天穿着制式的深蓝色泳衣，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再配上她标志性温和笑容，左意感觉自己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开始加速了。
于是左意别开视线，努力不去把注意力放在上官雍身上，但这人的声音还是在耳边响起。
“今天的课很简单，”上官雍说，“不会游泳的，下去扑腾几圈就会了。会的，就当是放松。”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队伍，最后落在沈欢歌身上。
“沈欢歌。”
沈欢歌浑身一抖：“到！”
“出列。”
沈欢歌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赴刑场。
上官雍看着她，脸上笑容不变。然后——
她抬起脚，一脚把沈欢歌踹进了泳池。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欢歌在水里胡乱扑腾，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脑袋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上来。
“救……咕咚咚……命……咕咚咚……”
一米八的水深，其实她踮踮脚就能把脑袋探出水面。但人一慌，哪还顾得上这些。她只知道拼命扑腾，嘴里灌进去的水比扑腾起来的水花还多。
泳池边站了一圈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上官雍就站在岸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
左意看着沈欢歌那副狼狈样，心里有些不忍。这傻子再这么喝下去，没淹死也得被水撑死。
她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教官。”
上官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左意伤愈归队后，第一次和上官雍正面说话。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那是紧张，不是别的什么。
“沈欢歌确实不会游泳，”左意说，“再这么下去会出危险的。”
上官雍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公式化的样子。但左意总觉得那双眼睛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她看不透。
“哦？是吗。”上官雍说，“那既然如此，就麻烦左意同学把人带上来吧。”
左意愣了一下。
左意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她当然知道上官雍打的什么算盘。前世她这时候还不会游泳，上官雍肯定知道这一点。现在让她下水救人，分明是想看她出丑，然后顺便杀鸡儆猴，在所有人面前立威。
但是这一世上官雍的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泳池。
入水的瞬间，她的大脑发出了一系列清晰的指令，踩水，划手，换气。
然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二十年的肌肉记忆是刻在灵魂里的，但这一世的这具身体，还不适应这些动作。大脑下达的指令，到了四肢就变成了一团乱麻。她拼命划水，却发现自己游得比狗刨还难看。
更糟糕的是，沈欢歌看见她来救，整个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拽住了她。
“左意！救——咕噜噜——”
左意被她拽得失去平衡，一口水灌进嘴里。
该死！
她想挣开沈欢歌的手，但这傻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得死紧。左意越是挣扎，沈欢歌抓得越紧。抓得越紧，两个人沉得越快。
完美陷入死循环。
左意在心里把沈欢歌全家问候了一遍。
这人是猪吗？这么沉！
……
岸上，众人看着水里扑腾的两只菜鸡，笑得前仰后合。
上官雍站在池边，看着左意被沈欢歌拽进水里，看着她拼命扑腾却越沉越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
这傻子。
明明不会游泳，还要逞能。
她看得出来，左意下水前的姿势是想好好游的。那动作标准得很，像是脑子里有画面。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确实不会游。
上官雍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她纵身一跃，跳入泳池。
如水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如同海豚一般轻盈灵活。只拍了几下水面，就游到了两人旁边。
左意正被沈欢歌拽着往下沉，突然感觉一只手圈住了沈欢歌的脖颈。紧接着，另一只手拽住了她背后的救生带。
上官雍拖着两个人，快速朝池边游去。
岸上的副官赶忙伸手，七手八脚把左意和沈欢歌拽了上来。
两人趴在池边，咳得惊天动地。水从嘴里鼻子里往外冒，狼狈得像两条刚上岸的落水狗。
左意趴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余光瞥见泳池里，上官雍正浮在水面上，轻轻甩了甩湿透的头发。
阳光从顶棚落下，照在她身上。那些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在光里闪闪发亮。
左意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不能看。
不能想。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上官雍没上岸，她只是浮在水里，轻松写意地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潜水，狗刨，哪怕是踮着脚淌。只要全部到达对面，今天我就让大家睡个安稳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没能在这节课上到达对面，那我就请各位到海边看日出。”
说完，她转身，纵身一跃，再次跳入泳池。
这一次，她朝着对岸游去。动作流畅优雅，每一次划水都恰到好处，像一条在水中自由穿梭的鱼。
众人面面相觑。
看日出？
上次在海边“看日出”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那可不是什么浪漫的事，那是负重蹲起一直做到太阳升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一群人“扑通扑通”跳进水里。姿势千奇百怪，蛙泳，自由泳，甚至狗刨。但不管怎么样，都在拼命朝对岸游去。
左意趴在池边，看着那群人争先恐后地往前游，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咳水的沈欢歌。
上官雍已经游出很远了。那些水花在她身后溅起，又落下，越来越远。
左意咬了咬牙，撑着站起来。
“走。”她拽住沈欢歌的胳膊。
沈欢歌脸都白了：“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怕水！”
“你他妈还想不想当海军了？”左意火了，“哪有海军怕水的！”
她太清楚沈欢歌家里的情况了。这傻子父母早逝，靠姐姐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姐姐的工资不高还要养活一个伥鬼alpha和年幼的女儿，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沈欢歌考上军校，成了职业军人，对她们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如果她因为怕水通不过海洋部队考核，就只能脱军装。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姐姐这么多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沈欢歌愣愣地看着左意，眼眶突然红了。
“我……”
“别废话！”左意拽着她往池边走，“跳下去，我陪你。”
沈欢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咬牙——
“扑通”。
她跳了进去。
我觉得左意和沈欢歌凑一起真的是活宝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