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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坏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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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话聊的终章,以呼应篇首、即岑夏又被迫饱餐来收尾。
睡至窗外晚霞泼洒。
迷糊转醒。
覆趴状的岑夏秀眸惺忪、粉腮犹带娇痴,因呼吸受掣,便,挣扎着欲从舒贺桉铁臂牢箍的怀抱中自救:“唔-你胳膊好沉,压得我快喘不匀气…”拍,掰,拽,屡次尝试均徒劳,主要她气力耗尽,又刚睡醒、处恢复期,就跟奶猫挠痒似的没劲儿;无法,只能张嘴去咬。
暄软馒头般的胸肌瞬变梆硬、像放冰箱冷冻,舒贺桉疼得冷嘶,蓦然睁眼:“老婆你?”
松齿,趁机滚远,岑夏强扯凉被蔽体。
遭掀蒸锅,馒头新鲜出炉、趁机挂牌兜售的舒贺桉:“没看够?”
冷嗤,岑夏对男色昭彰暂已免疫,任凭强烈的谴责碾过喉舌:“想得美!”而她惨遭磨盘撵过的腰,似那浸泡过被榨汁的黄豆渣滓,烂七八糟;爬起,捶腰,却,因臀有胀涩感又必须乖巧侧躺,“你别总扇我屁股,会肿嗳。”
钻进被窝,自觉善后,舒贺桉体贴去揉:“你当时没反对。”
气得岑夏翻白眼:“我有抗议。”
“什么?”
“我哼唧呀。”
“呃,”舒贺桉将此解构为盛情邀约的蜜语——场景受限,所以,云雨共赴时任何没明示的言辞,均可视为含蓄的撩拨;何况,昨夜颠簸中,她髻坠钗垂,而粉黛色的抹胸裙松散,就,衣衫半褪,却挺腰绞腿、始终不肯撒:“是谁?嗯?勾着我的腰?”俯身,跪姿,敛眸微盻,恰见红艳饱满的丹荔,诱他捻指去剥,嘣-,壳裂,轻捏,便漏出紧/致裹着的果肉、腻白剔透,重掐,淌汁,顺着流至指根,甜腻,充盈,“难道,那并非‘舒服、还要’的意思?我理解舛误?”
闹restricted class乌龙,且难辞其咎、无法否认此乃正确释疑的岑夏,百口难辩:“你…我…”
舒贺桉好学不倦:“哼唧代表讨厌?”
岑夏忸怩。
促狭鬼·舒贺桉誓将求知若渴贯彻到底,狎昵地追询道:“是讨厌吗?”
如鲠在喉、无法反驳的岑夏,欲靠胡搅蛮缠扳回局:“哼,说的好像告诉你讨厌、能管用,”腰间掌印仍辣疼,她美眸潋滟含漪,斜睨,颇为嗔怪地瞥舒贺桉,“那我还哭着求饶呢,你也没停。”摩挲腕骨处他攥出的指痕,像节日赠礼给绑的红绸蝴蝶结,“我虽无力气抗拒,但有明确表示不要,你却装聋作哑。”
舒贺桉逐条答得虔诚:“嗯,管用。我遵从呀。没装。”
持疑,岑夏反驳:“哪有?”
分明遭诋毁,舒贺桉却笑意璨烂:“真忘了?你确定?”
岑夏虚张声势:“嗯。”
舒贺桉很乐意效劳、当那贴心牌的灵芝纹书拨、陪她翻看动态回忆录:“荔枝壳脆,我稍加用力捏挤,它便汁水溅,好吧,既然嫌我太粗莽、糟蹋果肉,我轻些,取核浅入慢出,还不够听话吗?”
被揉圆搓扁的岑夏,脸臊似那熔金般的橙红晚霞,低诉道:“我说了…也不要。”
按摩暂停,改为用指腹薄茧碾过她腰窝,似执羽毛骚/弄:“是呀,太慢不要,那我就根据你的反馈made some necessary adjustmen,”舒贺桉耍赖式自行揣测,并把结论宣读,“改为thrust deeply,你定然喜欢。”
脑力滞帧的岑夏,并不能同步英译汉,而待她成功解锁后,羞怒交加:【若非力怠,刚还被他搅弄得牙龈酸,真想咬他以泄愤。】
事实是,自昨夜厮氵昆至今,她连咬带挠证据确凿。
当丘陵沟壑丛生、梁峁起伏,可见遭罪。
爱催智堕。
愚缚爱从。
所以,饶是胸膛、臂膀又添好多圈牙印,舒贺桉仍没学会吃堑长智:“事实证明,my guess was spot on.”
囧,岑夏声若蚊蝇:“我让你…出去。”
舒贺桉道貌岸然:“没吃饱呢。”
跟流氓摊责任,纯属自讨苦吃的对牛弹琴,咬唇防泄音的岑夏、气愤地翻身:“我说不要了。”
但,油盐不进·舒贺桉、哪会容她摈弃肌肤相触,掌心施力,直接摁牢她哆嗦发颤的腰肢:“是,我听见。”所以面对瘫软潮热的岑夏,他选欲擒故纵的捉弄,“我有换节奏为轻拢慢捻、怡情遣兴。”
话聊陷入循环往复的僵局。
岑夏无语凝噎。
蓄力再翻。
然而枷锁已筑,她挣不脱。
甚至,舒贺桉直接钳着她腰臀、骤然扣近,轻易便迫使岑夏与他袒裎相见——体型及力气的天壤悬隔,他臂膀能较岑夏的腿还粗,且肌肉虬结,超为剽悍,就,导致砧板鱼肉·待宰的岑夏、根本无从招架;低笑,他欺哄加威胁道:“别再乱动,否则,后果自负喔。”
四肢皆僵,为避免擦枪走火,岑夏维持胳膊弯折、举在胸前的躺姿。
舒贺桉捉她腕、强势环在已腰,并满意她极尽妥协的配合:“乖。”
他凌厉的喉结如夺魂利刃,盯着它发愣的岑夏嘟囔:“乖个棒槌。”
道貌岸然地附和道:“即使你是棒槌,也无妨,必定为最娉婷苗条的那根。”以掌为尺,待量完那纤似晨露凝花茎的蛮腰,舒贺桉改为捏她染绯焚脂的耳垂,笑意珍宠,“只是不知道这棒槌,它也会低血糖麽?若眼黑、犯晕,我还能否喂它喝蜂蜜水?”
遭打趣,岑夏呲牙犟鼻、狠咬他腕骨报复:“谁稀罕对嘴喂呀,嘁。”
强忍,舒贺桉门心哼。
岑夏痛快。
等她发泄完,舒贺桉抚向烙有牙印的锁骨,湿,似京城浅秋、缠绵数日的喷雾剂般的细雨,也像极了床褥凌乱间、她被香汗淋涔的触觉,而那时的岑夏,因强撑了太久,言语功能已遭褫夺,只能可怜兮兮地急喘着,用虚张声势的眼神、逞凶——奈何她目光虚焦,便唯剩魅波横困,涟漪荡,便,越发激勉舒贺桉极尽欺负她的渴/念:“嫌我啊,”勾唇谑笑,囚在她涣散的黑瞳中,仿佛仍置身那场活色生香的颠簸,“幸好我明智,懂及时止损,看你快晕过去,就贴心地吃起自助餐。”
若非知晓他另有所指,恐怕岑夏也会感谢这份体谅。
奈何…
她即‘餐’。
且被摁在花岗岩的盥洗台吃!
刚浇过凉彻骨的冰浴,又跌进热油滚烫中反复煎炸,意识惝恍的岑夏在沉浮间、耳鸣又失聪,连哭腔都稀烂不成调,刚溢出喉,便,被撞得支离破碎;忆及此,恼羞成怒更添新证,她攒力乱捶一通:“哼,你竟然还好意思笑!”
敛容,舒贺桉诈败佯输:“抱歉。”
岑夏轻嗤。
舒贺桉以按摩换原谅。
仍疲惫袭脑,岑夏谴责扰她清净的元凶:“手别乱摸。”
巡检员·舒贺桉很无辜:“没呀。”
岑夏瞋目切齿:“你放哪?”
“腰。”说着,舒贺桉还恶劣地贴掌摁压、以指勾挠,禀明确无撒谎,“有感受到吗?”
“唔-”电流自腰窝薄皮激窜,震得岑夏脊骨僵麻——她对舒贺桉的装傻充愣没招;因熬夜严重且透支型缺觉,她如今力倦神疲,眼周紫绀,而眼睑略浮肿,连挤兑的话、都像奖励,何况,还点头配合地逐字停顿,“你、大、坏、蛋!”
“嗯,”愉悦加持,舒贺桉笑得昭朗,恍若林籁泉韵,“我是。”
“你…”
“怎么?”
“咋变得嘴贫呢?”
继续给她揉腰缓释涩痛,舒贺桉故弄玄虚:“笨蛋。”
喜提笨蛋新称号,岑夏哼唧以示抗议,奈何眼皮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实在没震慑力,且承受不住舒惬的撺掇,被按摩着,就逐渐陷入沉梦的簇拥。
而梦似藤蔓,其触角攀附在记忆的碎片吸食津液、茁壮生长。
它鼓噪。
它紊乱。
它无赖得天赋异禀,熟练地窃取岑夏的珍藏记忆。
却,让岑夏没法儿据理力争去计较,因,它可以让外婆的音容笑貌、鲜活得一如既往——跟母家断亲的外婆、19岁新婚,外公是流浪至此的孤儿,谁知,罹患重疾,所以,未逾两载,外婆便守寡,且既无公婆托举,又没娘家帮衬,还家徒四壁,靠土里刨食的勤劳与坚韧,含辛茹苦地独自拉扯妈妈从蹒跚学步到外出求学。谁料,妈妈学业未成,先抱回家个嗷嗷待哺的小奶娃,还留信丢包袱就跑,那年,才40岁的外婆,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弯脊梁,她佝偻着背,却,毫无怨言地接棒,把养女儿的步骤重复,将岑夏喂养长大。
日子清贫。
但温馨。
就像那淤泥中深埋的藕,虽身处池塘底,却莲叶摇翠扇、荷花施粉黛,均可摘回家插瓶作饰,给家里添彩,且有莲蓬、莲藕等能卖钱贴补家用,总归过得有盼头。
那,微妙的平衡何时被打破呢?
应该是五年后妈妈回村。
对此,岑夏记忆较稀疏。
好像是舟车劳顿的妈妈在厨房跪了半天,而外婆全程不搭理,反倒屡次催促好奇偷瞄的岑夏、出门去找黑娃玩,后来,她俩针尖对麦芒、爆发激烈的争吵——因黑娃家仅隔两户,所以岑夏其实能听见,只是辨不清具体内容;最终,以妈妈怒摔锅碗瓢盆的撒泼卖疯、狼狈结束。
为缓解僵局,妈妈时隔两年又归家,这次,花红柳绿的礼物堆满客厅的小方桌,却,跟它朽到有窟窿的破旧,很不搭。
外婆依旧遣岑夏外出溜达。
有猫腻。
傍山险路、世代深居简出的小山村,惯用石头垒墙砌院,隔音虽好,却,竖耳贴墙偷听,总能听见些啥,而七岁多的岑夏,对被排除在真相外的求索,已有懵懂的认知,就、鬼使神差地溜回屋后趴墙根。
肯定有窥听到相关,奈何她高烧昏睡数日,醒来就记得稀巴烂。
如今,梦中碎片勉力拼凑,竟好似要触及真相…
混沌间,有‘我才是你亲生的姑娘伢’‘她反正也是爹混蛋、娘不亲的野种’‘禁术’‘换命’这些字眼,飘忽着入耳,犀利且呱噪。
岑夏不解其中拐弯抹角的蕴意。
但,能笃定与己有关。
因为妈妈瞧她,总是那副屠夫宰杀年猪时、利刃噗呲剜肉的眼神,所以,她要多愚钝蠢笨兼自欺,才能装作读不懂妈妈毫无遮掩的嫌恶呀?可,这跟妈妈每次回村,都被捕兽夹逮住的竹鼠般、濒死叫嚣的字眼,有啥关系呢?
她绞尽脑汁去思索其关联…
却,白费劲。
画面跳转。
烫时髦发型、年仅几岁光景的舒超,在妈妈那破音的尖厉吵嚷声中,四肢抽搐着、自迷糊多日的昏睡中苏醒,却,刚从床坐起,没等适应,便活蹦乱跳地跑远,岑夏只能掂着他带闪灯的凉鞋穷追不舍。
舒超像那拧紧发条的铁皮青蛙,蹦跶着跑远、不停歇。
就把岑夏给累够呛。
当她的胸腔快因急遽缺氧给憋爆炸,才在荷叶葳蕤意、粉花儿昭灼涤暑的池塘边,瞅见凫水狗刨的舒超,然而,尚处疾跑状的她、根本刹不住脚,受惯性所驱,仍朝前蹿,便噗通、一头栽进去;所幸岑夏水性好,速旋身,算是游刃有余地踩在塘底站稳。
谁料,非常诡谲地,分明经烈日暴晒,池水该温热,她却恍若置身冰窖、连骨缝都针扎般细密地疼。
岑夏抱臂揉搓以取暖。
再骋目。
所见皆冰封。
衢城其实少暴雪,反倒是冻雨常见,而这次,梦中皑雪扑簌,没多久便积深至膝,连漏出冰面的残荷秃枝、也都埋不见;岑夏境况更糟糕,寸步难行,还仅剩头露着,张急忙慌地张嘴呼救,先把牙龈和腮肉给冻得酸疼:“快救我!我胯骨轴子全被冻住,完全动弹不了!”
刚还嘲笑她光知道瞎跑、不看路的舒超,转瞬,容貌已疏朗英挺,渐成青葱少年,此刻,正徒手刨雪。
奈何雪厚。
且有冰层坚如铁铸。
所以,舒超甲盖外翻、指尖鲜血淋漓:“雾草!这什么鬼?”
暴雪仍肆虐。
衣裳单薄的他们恐会很快失温。
实在不忍他继续受戕害,岑夏万箭攒心,为支开他,劝诫道:“靠挖不行,得用铁锹撬、用尖捶凿!先别管我,你赶紧回村求援,喊大人们来帮忙!”见他听劝,又朝他撒腿狂奔的背影高喊,“你找外婆穿棉袄!记得给我也带件!要妈妈给买的、有卡通刺绣跟翅膀的那件!”
凄风自衣领倒灌,凄雪糊眼,而瘆得慌的是,她竟一语成谶——坟头磷火鬼祟,妈妈桀笑着跛行靠近,却,未等岑夏欣喜出声,妈妈便举起尖锐石块、朝她怒砸…
哐当!
有腥锈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