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杰森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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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杰森的灵魂仿佛从高空中骤然被抛下，重重摔回自己的身体里。
他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肺部仿佛还残留着窒息的灼烧感。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韦恩庄园的卧室。
显然，他又被那个世界驱逐了。
“该死！”杰森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缇莉珀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幽灵究竟有没有继续追杀她？她还在湖边吗？有没有穿好衣服？会不会又遇到该死的混混们？
可他已经回来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最让杰森恼火的还是这该死的驱逐机制。
究竟是什么条件会触发它？
第一次是因为他揍了那个叫惠特尼的渣滓，改变了所谓的“正确结局”。这一次呢？因为他砍退了幽灵的触手，把缇莉珀救上了岸？
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让杰森窝火透顶，他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时间，数字跳动着显示刚过六点钟。
距离昨晚夜巡结束躺下睡着到现在差不多三个小时，但他在小镇里却度过了将近一整天。
虽然只休息了三小时，但精神上的高度紧绷让杰森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缇莉珀苍白的脸和惊慌的表情就会在眼前浮现，而他连保护她这么简单的承诺都无法一直做到。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洗漱过后随意套了件T恤决定去厨房找点水喝。
当杰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走进厨房时，正端着一壶刚煮好的咖啡的阿尔弗雷德转过身，那双总是睿智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早上好，杰森少爷。”老管家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的调侃：“我是否可以假设，您终于决定改掉那些属于夜行动物的坏习惯，准备拥抱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方式了？”
布鲁斯这个时间还在楼上和自己忠诚的床铺进行着深度交流。作为一个经常在夜间高强度打击罪犯的义警，毫无疑问，他在早起这件事上给家里的孩子们起到了非常糟糕的榜样。
杰森倒水的动作一顿，有些尴尬：“不，阿福。我只是刚好睡不着了而已。”
“偶尔的失眠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不过能在这个时间看到您坐在餐桌前依然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杰森拉开椅子，在空无一人的长餐桌旁坐下，阿尔弗雷德动作优雅地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杰森面前。
盘子里是煎得滋滋作响的油润培根，撒着黑胡椒的溏心蛋和新鲜芦笋，再搭配上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一杯现磨黑咖啡。
杰森心不在焉地戳破了煎蛋，三两口把盘子里的食物塞进嘴里，甚至没时间品尝老管家的厨艺，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小镇：路上没有脸的NPC们，古怪的白色幽灵，还有名叫维戈的神……
“我吃饱了，阿福，这顿饭真的很棒。”将咖啡一饮而尽后，杰森胡乱擦了擦嘴从椅子上跳起来，径直朝着蝙蝠洞走去。
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杰森坐在操作台前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了全球的数据库。
他必须要赶紧搞清楚那个世界的真相。
【搜索框：virgo，神明】
蝙蝠电脑强大的数据库立刻运转起来，屏幕上滚动出无数的信息流。然而，几分钟后，杰森失望地看着汇总出来的结果。
在搜索出来的资料中，“virgo”一词通常与处女座相关连。
在神话原型中，维戈通常被等同于阿斯特莱亚（Astraea），是宙斯与忒弥斯之女，代表着正义、纯洁与秩序的女神。在人类堕落的黑铁时代，她是最后一个离开人世的神明，最终化作了星空中的处女座。
“这根本对不上。”杰森烦躁地滑动着鼠标滚轮。
传说中的阿斯特莱亚的形象通常是手持天平与利剑，或者带着麦穗。但在那个诡异小镇的神殿里看到的那尊雕像是一个拥有六条手臂和三对翅膀的巨大天使，它的手中拿着的是一面大得夸张的镜子而不是什么天平。
而且相较于阿斯特莱亚，那些翅膀更像是融合了基督教六翼天使的形象。
也许，小镇里供奉的维戈并不是直接来自正统的神话，而是某种在封闭地区演化变异的民间版本？
就像是一些邪教或者偏远村落，总是喜欢把神明的形象扭曲成他们自己需要的样子，以此来服务于他们那不可告人的教义。
更或者，干脆就是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游戏开发者胡编乱造的设定。
杰森回忆着缇莉珀说话时的咬字和语调，明显更接近英国那边的发音习惯。于是他再次尝试缩小搜索范围，侵入了英国的民俗学数据库以及一些超自然现象论坛，进行联合搜索。
【搜索框：英国，海滨小镇，幽灵】
搜索到的结果非常多，然而有用的信息却非常少。
杰森挨个浏览这些信息，发现大部分都是关于英国中世纪女巫审判或是某些小村庄里的猎奇传说。而和幽灵有关的部分大多数都是在胡编乱造，地点也对不上号。
唯一可能相关的是十几年前关于【不存在的小镇】的一条记录。
有人声称一个偏僻的海滨小镇被洪水淹没，并看到了小镇居民们的幽灵在那里徘徊，但很快就被证实为子虚乌有。因为调查显示那里并没有任何建筑的痕迹，而且所在的地理位置更不可能发生洪水。
也许就像缇莉珀说的那样，那可能真的是一个被代码和恶意构建出来的虚拟牢笼。
杰森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缇莉说那是一个“黄油”，那他或许只能从这个最不堪的源头查起。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虽然他早就从小在街头见到过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复杂的肉｜体关系，但用蝙蝠电脑去搜这种东西，要是被布鲁斯在后台日志里看到，他就是跳进哥谭湾也洗不清了。
但为了缇莉珀，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杰森调出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套了好几层虚拟IP，然后才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欲都孤儿，成人RPG，色情游戏，触手幽灵】。
按下回车的瞬间，蝙蝠电脑那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成百上千个花花绿绿的网页。
杰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上充满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涩情图片。
各种衣着暴露的动漫少男少女，夸张的身体比例和闪烁着下流广告词的弹窗，甚至还有大量不堪入目的触手系CG图和粗制滥造的3D黄油截图。这画面以高清的分辨率在蝙蝠洞的高科技平台上放映着，显得非常荒谬滑稽。
“Shit！”
杰森低声咒骂了一句，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在这一堆电子垃圾中快速浏览，试图寻找关于“罗宾”、“孤儿院院长贝利”或者“惠特尼”的名字。
他点开了十几个看起来有点类似的欧美系成人RPG论坛，翻阅了大量的玩家存档讨论和游戏攻略，看到了无数个充斥着强｜暴、调教和药物控制的恶心游戏设定，看得他怒火中烧。
但他找了足足两个小时，看了一堆精神污染的涩情图片和变态文本却仍旧一无所获。
没有一个游戏叫《欲都孤儿》，也没有任何一个游戏里的NPC设定能和缇莉珀的世界完全吻合。
杰森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调出后台命令，飞快地键入了一长串代码，将刚才所有的搜索记录、缓存碎片甚至系统日志彻底粉碎删除，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恢复这些让他社死的记录。
等布鲁斯穿着睡袍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时，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
然而客厅里却空荡荡的，本该在客厅打游戏或者看书的养子却不见踪影。
“杰森去哪了？”布鲁斯随口问道：“今天是周末，他应该不用去学校。”
老管家刚给餐桌上花瓶里的鲜花换了水，此刻正用雪白的抹布擦拭着古董花瓶。
闻言，他慢里斯条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充满了英国人特色的阴阳怪气。
“杰森少爷在六点钟就已经享用完毕了他的健康早餐，并且在蝙蝠洞里进行一些我想象不到的刻苦钻研。看来我们年轻的罗宾已经意识到了珍惜晨光的重要性，而某些成年人显然还沉浸在柔软的床铺中无法自拔。”
布鲁斯动作一顿，果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厨房去倒了一杯咖啡。
***
当夜幕降临哥谭，杰森再次换上了罗宾的红黑黄三色制服和披风，跟在蝙蝠侠的身后利用抓钩枪在楼宇之间穿梭。
今夜本该只是一次极其寻常的夜间日常巡逻任务。
阿卡姆疯人院最近的安保系统刚刚升级过，那些喜欢在哥谭市中心搞恐怖袭击的超级罪犯们目前都被关在单人牢房里一时半会出不来。
没有神经病出来抛硬币，也没有化学毒气蔓延，哥谭的夜晚罕见地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静。
然而，就在杰森抓钩枪荡过一栋高档公寓楼时，一声凄厉的的女人尖叫声传入耳中。
杰森心脏一紧，在半空中立刻调整姿态，松开抓钩，像一只灵活的鸟儿一般朝着声音发出的那一层楼扑了过去。
“哗啦！”
伴随着落地玻璃窗碎裂的声响，杰森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便稳稳地蹲在了客厅的地毯上，迅速拔出了腰间的蝙蝠镖。
客厅里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但看起来却空无一人。
“谁在外面？”
就在这时，一个黑发男人从卧室里打开门，光着上半身提着裤子着急忙慌地冲了出来。
他看到站在客厅里穿着制服的红色小鸟一愣：“圣母在上，你想要做什么？！”
接着便是气急败坏：“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快点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着便朝着杰森挥拳而去。
虽然男人已经成年，比目前还在青少年时期的杰森要高大不少，但杰森的技巧和速度显然更胜一筹。只是短短几个回合便一拳击中了男人的下巴，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闹够了吗？”
但男人不是一个人住在房子里，眼看自己打不过杰森，便立刻喊起了自己的保镖：“胡安！胡安！快抓住他！”
“加佐纳斯先生，发生了什么？”名叫胡安的男人出来后，便看到被打倒在地的黑发男人。
“杀了这个入侵者，把他给我剁碎！”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胡安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对着杰森冷笑着轻蔑说道：“到我这里来，小不点。”
这个叫做胡安的保镖显然并不是吃素的，他耍起猎刀的动作比刚刚那个人要灵活威猛多了。
杰森在客厅里来回闪避，渐渐开始有些吃力起来。
但同样的，杰森也并不是孤身一个人。
巨大的黑影从破碎的窗户中涌入，如同暗夜降临。
蝙蝠侠已经跟了上来。
他站在胡安身后，开口吸引了他的注意：“为什么不试试和你差不多体型的人对战呢？”
胡安接受了挑战。
这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蝙蝠侠只用了二十秒就结束了战斗，把胡安锤进了墙里。
最开始喊叫的那个男人看到自己保镖的下场，蹲在客厅的柜子旁不敢吭声。
“你不该让自己被逼在那个小角落，罗宾。”蝙蝠侠看向杰森：“是什么把你突然引到了这里？”
“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杰森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应该是从那间卧室里传来的。”
两人靠近那间卧室的门。
卧室里，凌乱的大床上正缩着一个年轻的金发女人。
她用一条被子死死地裹着自己的身体，眼眶有着明显的淤青，脸上写满了绝望。见到门口出现的陌生人后，便立刻惊恐地哀求起来：“拜托，请不要伤害我！”
看到这幅画面，杰森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了。
有一瞬间，他再次不可遏制地想起了缇莉珀。
如果那个下午，他没有及时冲上去把惠特尼那个渣滓踹飞；如果他没有拦住那个变态校长；如果他没有在水下斩断那些触手……缇莉珀是不是也会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带着满身的伤痕绝望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杰森的心便立刻揪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