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23、医院的和解

　　祁铭用后背挡住了那把刀。

　　锋利的刀刃划破衬衫，刺进皮肉里，带出温热的血。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白柠没松手。林薇薇被这一幕吓傻了，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却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白柠看着祁铭后背不断渗出的血迹，手抖得连纱布都缠不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因为我欠你的。”祁铭忍着痛，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带着血腥味，“白柠，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刺鼻。祁铭躺在病床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白柠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

　　“林薇薇已经被警方带走了。”祁铭轻声说，“她交代了所有事——她是沈宏远的女儿沈若薇，因为恨我父亲，才冒充薇薇接近我，想让我和你反目，让祁家鸡犬不宁。”

　　白柠的动作顿了顿：“那你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我查到她改乐谱的监控后，就想顺着她找出幕后的人，没想到她会对雪球下手，更没想到……”祁铭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以为冷淡能让你远离危险，却让你伤得更深。”他握住白柠的手，掌心滚烫，“白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从来没有。”

　　白柠看着他真诚的眼睛，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思念，突然就释然了。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苹果好难吃。”

　　祁铭笑了，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白柠连忙按住他：“别动！”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闪着泪光。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祁父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看到病床上的祁铭，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对着白柠点了点头：“谢谢你照顾他。”

　　“爸。”祁铭开口，“沈宏远的事，是不是该有个了断了？”

　　祁父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确实有错。商业竞争不该牵连家人，更不该让你们年轻人承担后果。我会去跟沈家道歉，该赔偿的，一分都不会少。”他看向祁铭，眼神里带着愧疚，“以前总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是爸不对。以后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祁铭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红。

　　白柠看着这对父子，悄悄退出了病房。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栀子花生吊坠，心里像被阳光填满了，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