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平生一梦

11、死局

　　话说，贺潜与匪首聚到一处，孟陬、蓝英接踵而至。贺潜见状大惊失色：“蓝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蓝英不予理会，看都不曾看其一眼，杀招频出只为斩尽贼人。

　　大氓山匪徒虽人多势众，但大多不过周遭山户、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

　　极光剑影，哀鸣阵阵。

　　半晌，孟陬破开重围，向贺潜等人攻去，剑指賊首，儒服男子忙以扇抵挡，攻防之间战成一团。

　　“阁下所求为何？有事好商量，何必……”

　　孟陬不等其说完，立时打断：“废话少说！当你谋财害命，坑杀无辜百姓之时，就该料到会有这般下场。”

　　“年轻人真是天真，总想行侠仗义……仗着几分武力便不知天高地厚。”

　　“是否不知天高地厚……一试便知！”

　　孟陬身形灵活，剑舞银蛇，刺如雷霆万钧，劈如灭顶洪流。

　　终究孟陬技高一筹，不一会，儒士便不敌败退。扫视四周，只见手下死伤惨重，贺潜也已身负重伤，便伺机而逃。

　　儒士袖中滚出两枚黑色弹丸，猛掷于地，烟瘴四起，时人难辨敌我。喧嚷的院落，立时安静了下来。

　　孟陬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阵清风徐来，烟雾渐散。

　　只是再看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儒士身影。孟陬不由跳脚:“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义士，多谢！”蓝英拖拽着负伤的贺潜从内室走出，停在孟陬身侧。

　　“不必。”孟陬望向颓败的贺潜，挑眉道:“令夫……他好像命不久矣……”

　　“他罪有应得。”

　　孟陬无意多管闲事，告辞离去。几个闪身便来到落脚的客栈屋顶，蹿进师兄房间。

　　跳窗而入，却发现空无一人:“师兄！师兄？师兄……”

　　纳闷之际，方横素推门而入，孟陬忙迎上前去：“师兄，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那个匪首居然跑了！”

　　方横素扫了眼大开的窗户又看向孟陬，孟陬不由心虚：“我这不是着急回来寻师兄，一时忘了……”

　　“下不为例”方横素长身行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啜饮。

　　孟陬跟随坐下，也倒了杯茶，牛饮而尽。

　　“师兄，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料想贼匪必有后手，寻到他可能潜藏之处，将其解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大师兄，我还以为让他跑了呢。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立即去找师姐吗？”

　　“兰容暂时无碍。我们既已入世，便应担救民之责。待此处事了，我们再去西陵。”

　　……

　　一片狼藉的院落里，贺潜被捆缚着，瘫跪在地。

　　“夫人！我俩自小一道长大，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地面上奶茶狼狈至极的男子，蓝英一阵恍惚，她想不通，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年少时风光霁月的少年郎，会如何被野心、欲望变成如今面目可憎的模样。

　　蓝英无言，提剑上前。贺潜满目惊愕:“你竟真要杀我？”

　　剑光一闪，贺潜的身体普通断了线的木偶倾倒下去。蓝英蹲下身，帮他闭上了惊惧的双眼，再起身形有些摇晃。

　　身旁的手下欲上前扶住她，她稳住身形，摆了摆手:“按计划安排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