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卷王》》克莱因夏

3、辣椒换金矿：与胡商的神秘交易

　　沈卷卷蹲在清芷院那片巴掌大的菜地里，盯着手里那包用三张"好评"从外卖APP兑换来的辣椒种子，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玉佩在腰间发烫，背面的字迹新鲜得像刚出锅的包子：【恭喜解锁"经济作物包"，剩余传送额度4.5kg，功德值-70。温馨提示：跨时空物种入侵有风险，建议搭配本地作物混种哦~】

　　"风险？能有被雷劈的风险大？"她对着玉佩翻了个白眼，指尖捻起一粒红彤彤的种子。这玩意儿在现代是餐桌常客，到了大梁朝却成了"波斯红果"，被胡商当稀罕物摆在西市，据说能治风寒，就是没人敢吃——上次有个醉汉嚼了半颗，当场辣得钻桌子底，差点被当成中了邪。

　　"姑娘，您真要种这个？"小绿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路过，碗里盛着刚从后厨讨来的米泔水，"张嬷嬷昨天还说要翻了这菜地种葱姜，说是'庶女家的，不配吃新鲜菜'。"

　　沈卷卷把种子小心翼翼埋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她敢动我一根苗，我就敢把账房那本糊涂账抄三遍，贴到朱雀大街上去。"

　　这话可不是吹牛。昨天从账房回来，她连夜用炭笔把尚书府的收支明细做成了柱状图，横轴标"月份"，纵轴标"银两"，把嫡母李氏每个月往娘家转移的布料、银两标得清清楚楚，活脱脱一张古代版"财务舞弊可视化报告"。小绿偷看时吓得手抖，说这玩意儿比道士画的符还吓人。

　　但光有账没用，开火锅店的启动资金还差得远。租铺面要银子，买铁锅要银子，就连雇个劈柴的杂役都得预付工钱。沈卷卷摸着怀里那七两六钱银子，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西市胡商——据说那些高鼻梁深眼窝的胡人手里藏着各种稀奇玩意儿，从波斯的地毯到西域的宝石，就是脾气比驴还倔，想从他们手里讨便宜，得有真本事。

　　"小绿，"她拍掉裤腿上的土，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满减券，"知道西市怎么走吗？咱们今天去搞点'战略储备'。"

　　小绿手里的米泔水差点泼在菜苗上："姑娘！西市乱得很，全是贩子和混混，上次二管家去买香料，回来时钱袋都被割了！再说......"她压低声音，"大夫人要是知道您私自出府，怕是要罚您去佛堂抄经的！"

　　"抄经？"沈卷卷笑了，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财务舞弊报告"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等咱们赚了银子，给佛堂捐个纯金菩萨，看她还敢不敢让我抄经。"

　　半个时辰后，沈卷卷站在西市的石板路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直咋舌。吆喝声、马蹄声、骆驼铃铛声搅成一团，比早高峰的地铁还热闹。穿长袍的胡商蹲在地上数银币，算盘打得比户部账房还溜；挑着担子的货郎举着糖葫芦穿梭，糖衣粘得胡子上都是；还有几个梳双鬟的小丫鬟围着糖画摊尖叫，手里攥着铜板跟摊主讨价还价——活脱脱一个古代版"夜市步行街"。

　　"姑娘，您看那儿！"小绿拽着她的袖子往街角指。只见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个狼皮摊位，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正用铁签子串着红果子烤，油星子溅在炭火上"噼啪"响，一股又呛又香的味道飘过来，勾得人舌尖发麻。

　　沈卷卷的眼睛瞬间亮了——是辣椒！比她兑换的种子颗粒更大，颜色更红，一看就是熟透了的上品。她刚要走过去，就被小绿死死拉住："姑娘别去！那是胡商阿古拉，出了名的黑心肠，上次有人跟他买葡萄干，他掺了半袋沙子！"

　　"沙子好啊，"沈卷卷低声笑，"说明他懂'增重'的门道，是个做生意的料。"

　　她甩开小绿的手，径直走到摊位前。阿古拉抬起头，深眼窝扫过来，操着生硬的汉话："小娘子要买什么？香料？地毯？还是......"他故意顿了顿，指了指烤串上的红果子，"尝尝这个？波斯来的，辣得很。"

　　"这叫辣椒，"沈卷卷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摊位角落的麻袋，麻袋缝里露出几粒灰扑扑的石头，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吃的。"

　　阿古拉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弯刀上："小娘子懂这个？"

　　"不光懂这个，"沈卷卷拿起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抹社畜式假笑，"还懂您这麻袋里的'普通石头'，值多少银子。"

　　这可不是吹牛。她上份工作做过矿产物流策划，跟着地质队跑过三个月，别说金矿，就是铁矿石和铜矿都能一眼辨出成色。阿古拉这麻袋里的石头，看着灰扑扑的，实则含金量大得很，只是他没找对提炼法子，只能当普通石头论斤卖。

　　阿古拉的呼吸突然粗了，握着弯刀的手松了松："你想......换什么？"

　　"你所有的辣椒，"沈卷卷伸出三根手指，"再加三十两银子。我教你怎么把这些石头变成金子，简单得很，就像烤辣椒一样，用火烤，用水泡，保准比你跑三个月商队赚得多。"

　　她故意把"火烤水浸"说得像做饭，既勾住对方的贪念，又不暴露重选法、氰化法这些现代技术——天知道会不会因为"传授超纲知识"被雷劈得更狠。

　　阿古拉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拍了下手，狼皮袄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好！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七拐八绕，钻进条飘着羊膻味的巷子，停在一间挂着铜铃的院子前。推开门，几个袒胸露背的胡人正围着矮桌掷骰子，看到沈卷卷时吹起了口哨，其中一个还伸手要摸她的头发。

　　"滚！"阿古拉吼了一嗓子，胡人立马作鸟兽散。他掀开墙角的地窖门，一股寒气涌出来，"红果都在这儿，银子也能给，但你必须现在教我。"

　　地窖里堆着十几个陶罐，打开一个，红彤彤的辣椒滚出来，比沈卷卷见过的任何品种都饱满。她咽了口唾沫，转头对阿古拉说："拿柴火、大铁锅、清水和盐来，再找块细纱布。"

　　她没敢用太复杂的法子，只教了最基础的重选法：把矿石砸碎了泡在盐水里，利用黄金比重比砂石大的原理，用纱布过滤出沉在盆底的金沙。当看到盆底那层星星点点的金色时，阿古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抱着沈卷卷的胳膊就喊："神迹！真是神迹！"

　　沈卷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正想推开，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麻。抬头看天，刚才还晴朗的日头不知何时蒙上了层灰云，风里卷着股焦糊味——这是雷劫的前奏！

　　果然，腰间的玉佩"嗡"地一声烫起来，比前两次都凶，像是揣了个烙铁。她慌忙摸出来看，背面的字红得刺眼：【传授跨时代冶金技术，触发三级雷劫警告！当前功德值-120！天道提示：再炫技就给你发"穿越者遣返通知书"啦~】

　　"遣返？我还想退休呢！"沈卷卷翻了个白眼，突然瞥见墙角的辣椒罐，灵机一动。上次撒辣椒籽能减弱雷劫，这次多来点会不会管用？

　　她手忙脚乱地抱起个陶罐，抓起辣椒就往院子里跑。阿古拉还在对着金沙傻笑，被她拽着胳膊往外冲时还一脸懵："怎么了？金子不要了？"

　　"要命还是要金子？"沈卷卷吼着把他推出院门，刚站稳脚，"咔嚓"一声，一道紫雷劈在院墙上，青砖碎得像撒了一地饼干。阿古拉吓得扑在地上，对着天空连连磕头，嘴里喊着"山神息怒"，络腮胡上沾了不少泥。

　　沈卷卷趁机拽过小绿，扛起装辣椒的麻袋："阿古拉老板，交易完成，后会有期！记得......辣椒要炒着吃才香！"

　　两人刚钻进巷子，就听身后传来阿古拉的嘶吼："等等！炒多久？放多少盐？！"

　　"自己琢磨去！"沈卷卷头也不回地跑，身后又滚过几声闷雷，震得石板路都在颤。跑到尚书府后门时，两人累得直喘气，麻袋里的辣椒晃来晃去，香气飘出老远。

　　小绿扶着墙干呕："姑娘，咱们、咱们真的用几句话换了这么多辣椒和银子？这比变戏法还神......"

　　沈卷卷靠在门上，摸着发烫的玉佩苦笑。神是神，就是这雷劫来得一次比一次狠。她低头看了眼玉佩，功德值居然变成了-90，旁边多了行小字：【因促进国际贸易（古代版），抵消30点罪孽。干得不错，下次别干了~】

　　"还带实时结算的？"她正想拉着小绿从后门溜进去，就见一辆乌木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槐树下，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是九王爷萧景珩！

　　沈卷卷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把麻袋往身后藏。这人怎么跟幽灵似的？难道刚才雷劈院墙的时候他就在？

　　萧景珩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墨色锦袍在树影里泛着光："沈姑娘好雅兴，大白天的在西市跟胡商做交易，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是在练什么法术？"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根针似的扎在沈卷卷心上。这人绝对看到了雷劫，说不定连她用辣椒"渡劫"的事都瞧见了！

　　沈卷卷定了定神，露出个标准的客服假笑："王爷说笑了，小女只是买些香料，不知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萧景珩挑眉，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麻袋上，鼻子轻轻嗅了嗅："这香料的味道倒是特别，闻着......像能把人辣哭？"

　　沈卷卷："......"

　　这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不等她回话，萧景珩突然朝她招招手，像在唤小猫："过来。"

　　沈卷卷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到马车边，就见他从袖里摸出个小巧的银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枚玉佩，纹路居然跟她的那块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更深些，像浸过墨。

　　"认识这个吗？"萧景珩的指尖敲着玉佩，眼神深得像口井。

　　沈卷卷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玉佩......难道他也是穿越的？可看他这古代版"霸总"做派，一点也不像加班猝死的社畜啊。

　　"不、不认识。"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萧景珩轻笑一声，把银盒收起来："不认识也没关系。本王听说，沈姑娘想在朱雀大街开铺子？"

　　沈卷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她只跟小绿说过，连账房先生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是真的。"萧景珩晃着折扇，"巧了，本王在朱雀大街正好有间铺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他故意顿住，看着沈卷卷紧张得攥紧拳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如，本王入股如何？"

　　"入股？"沈卷卷懵了。这九王爷不仅跟踪她，还要掺和她的火锅店？

　　"放心，本王不干涉经营，只分红。"萧景珩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薄荷味，"而且，本王可以帮你解决一个麻烦——比如，让某些人不敢再克扣你的月钱。"

　　他这话戳中了沈卷卷的软肋。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后台，有九王爷撑腰，至少在尚书府里能少受些气。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总不能是看上她的辣椒了吧？

　　"王爷想要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像在评估甲方爸爸的需求。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麻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简单，每天给本王送一份......你从胡商那儿买来的'香料'做的吃食。"

　　沈卷卷："......"

　　合着这是想吃霸王餐？

　　还没等她答应，天空突然又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玉佩烫得她差点扔出去，背面的字闪个不停：【与皇室成员建立利益关系，功德值-60。警告：接近权力中心可能导致剧情线严重偏离！】

　　沈卷卷看着萧景珩那双写满"我知道你有秘密"的眼睛，又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辣椒，咬了咬牙。

　　偏离就偏离吧，总比被雷劈死或被嫡母磋磨死强。

　　"成交。"她伸出手，像在公司跟客户签合同似的，"但说好，铺面租金要算在入股成本里，而且......我的火锅，王爷吃了可不能给差评。"

　　萧景珩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差评"这个词，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掌心的薄茧时，轻轻顿了一下。

　　"本王从不给差评。"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只会给......惊喜。"

　　远处的雷声渐渐平息，沈卷卷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卷王"之路，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

　　小绿抱着辣椒站在一旁，看看王爷，又看看自家姑娘，脑子里全是问号："姑娘，'差评'是什么？能吃吗？"

　　沈卷卷："......"

　　看来，她不仅要开火锅店，还得给古代人开个"现代词汇速成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