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后只想自救》肆十月

59、第 59 章

　　“我能替她作证。”

　　身后倏地传来一声，掷地有声，又极为熟悉。

　　戚姝心头一凛，诧异地抬眼望去。
　　只见殷谨辞正缓缓走来，他眉峰微扬，眼底深寒看不真切情绪，唯有那份沉稳气度，让周遭嘈杂的议论声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人群让出道来，殷谨辞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戚明瑶最终落在眸色诧异的戚姝身上。

　　“我能替戚二小姐作证，”他声气正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维护之意，“她没有推戚小姐入水。”

　　他这一出声，四周质疑的声响一滞。

　　戚明瑶脸色惨白，眼底倏震，心中不禁慌乱，她方才分明瞧过了，四周无一人的。

　　而且就算有人，远远瞧着也当是戚姝推她下水那一幕。
　　殷瑾辞怎么可能看到？

　　季凌淮眸色眯起，这已经第二次，第二次殷谨辞替她作证了，对于殷谨辞的突然作证，他更偏向他伙同戚姝是同流合污。

　　季凌淮眸色骤然一沉，狭长的眼眯起，目光在殷谨辞和戚姝之间来回逡巡，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

　　这已经第二次，第二次殷谨辞替戚姝作证了，对于殷谨辞的突然作证，他并不轻信，更偏向他伙同戚姝是同流合污。

　　一边有春竹作证，一边又是殷谨辞，原本指定戚姝的声响乱了起来，不知其因。

　　“殷二公子同戚姝关系匪浅，帮她作证莫不是想帮戚二小姐开脱？”于蓝心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怒问道。

　　是了，戚姝与殷谨辞的关系，京中多多少少知道些，此前戚姝还借住在殷府一些时日呢。

　　殷谨辞眸光淡闪，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轻嗤：“那春竹与戚小姐更是主仆情深，不是更好横气一喝吗？”

　　话音带着刺，沈怀熠心思敏捷，听出了他口中的诬陷于人嘲讽。

　　季凌淮眉头紧锁，这不过只是主仆情深之意，怎么就被殷谨辞说成别有它意了呢。

　　戚明瑶被那话刺得浑身一寒，狠狠打了个冷颤，指尖掐进掌心，再如此下去，怕是会得不偿失。

　　心下一定，借着衣袖遮掩，她飞快地向身后的春竹递了个眼神。
　　春竹瞬时领会：“方才……方才许是奴婢一时慌乱，看错了。”

　　戚明瑶连忙补充：“是啊，应当是这丫鬟急切这才险些诬陷妹妹。”

　　戚姝嘴角微勾，倒是变得快。
　　春竹轻飘飘一句话，便扭转着乾坤。上一秒还要治她于死地，下一秒便洗清她冤屈。

　　这一转变只因殷谨辞一句话。
　　欲出言质言殷谨辞和戚姝是同流合污的季凌淮，神情微滞。

　　春竹倒戈太快了，就好似怕什么似的。
　　质疑的话语，因着春竹和戚明瑶的澄清，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一个个离开。

　　其中于蓝心最是不服，可连春竹都改口了，她再争辩，反倒像是无理取闹，只能愤愤地走开。

　　因着春竹的变化，季凌淮重新审视着殷谨辞的话，心中细细揣摩起来，眸低也不禁泛起狐疑。

　　戚明瑶真会诬陷戚姝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戚明瑶一声柔弱的轻咳打断。

　　季凌淮心头一软，瞬间抛去了那点狐疑，狠狠剜了戚姝一眼。这才将身子发颤的戚明瑶一把抱起，狠狠剜了戚姝一眼，便抱着戚明瑶大步离去。

　　戚姝知道这是对她未受到惩罚不满呢。
　　沈怀熠见着季凌淮抱走戚明瑶，眸低深沉。
　　视线幽幽看向殷谨辞，听闻此人之前也给戚姝做过一次证。

　　尚有听闻戚姝同殷谨辞之间的关系，且还在戚姝被锁定怀疑是刺客时站出来作证。

　　原本这类案子该是交于大理寺彻查，可季凌淮同他不合，便动用自家势力去查。
　　听闻到现在都还未查出个结果。
　　殷谨辞三番两次帮戚姝，莫不是看上她了？

　　沈怀熠心中抿嗤，看上谁不好，看上一个蠢笨的乡野丫头。

　　人群渐渐散尽，霍临洲一时有些局促，若不是云芙蓉，他方才就该冤枉戚姝了。

　　他想说些什么，霍贵妃宫婢却到了，让他和云芙蓉一起去叙叙旧。

　　戚姝走在殷谨辞身侧，戚姝胳膊肘蹭了蹭他，眉眼弯弯：“不愧是一个村出来的，今日之事，谢了。”

　　殷谨辞眼皮微掀，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少女，眉眼舒展，嘴角噙着笑。

　　瞧着她这俏皮调侃样，殷谨辞微微挑眉，她方才的稳重呢？

　　他可是记得，方才她被围在人群中，被声声质问，却还能稳如泰山，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言谢着，戚姝还是有些疑惑，扭头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当时不仅戚明瑶环顾四周小心谨慎，就连同她亦是观察良久，寻找机会，但都并未瞧见有任何身影。

　　所以戚明瑶这才敢大胆落了水，诬陷于她。

　　殷谨辞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不咸不淡吐出四个子：“没有看见。”

　　他仍旧面不改色，好似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戚姝轻快的步子猛地一僵，她仰起纤细的脖颈，呆愣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错愕。
　　没看见？没看见他也敢站出来作证？
　　要是真是她推的呢！

　　“那你还……”

　　嗓音有些发哑，戚姝心绪乱了起来。

　　方才被那么多人质问，她都未有一点情绪波动，可如今被他这么清明的眼睛盯着，她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她当时真的推了戚明瑶，那么他还不明所以替她作证，他不要名声了吗。

　　“你就不怕……真是我推的？”戚姝话音打着颤，眸光微闪。

　　戚姝话听进耳中，他好看眉头轻轻一掀，眸中印入戚姝有些紧张的神情，薄唇微抿。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语气淡然：“那又如何。”

　　他没说怕，也没说不怕，仿佛她是不是真的推了人，于他而言，根本没那么所谓。

　　戚姝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心头，那是一种被无条件相信，被毫无保留护着的暖意，烫得她心尖微微发热。

　　可在清河村的时候，她对他分明那么差。指使他干活，对他恶语相向，最后还把人买了。
　　他为何还帮她？

　　尚书府内，府医慌慌忙忙提着药箱赶往清仪院。

　　戚姝回来时，便见戚远山刘明兰一脸忧心从戚明瑶房中走出。

　　注意到刚回来的戚姝，心中莫名升起心虚。

　　他们一心担忧戚明瑶了，压根没想起戚姝回来没有。

　　由心而将，听闻是戚姝将戚明瑶下水时，他们几乎怀都未怀疑一下，竟下意识认定是戚姝所为。

　　当听到不是戚姝时，他们小心松了口气。

　　见夫妇二人这般，戚姝只说：“我去看看姐姐。”

　　夫妇二人闻言让开了路，两姐妹是该这般爱戴。

　　一进闺房，戚姝便瞧见春竹在给戚明瑶喂药，见到她来，戚明瑶戚明瑶靠在引枕上费劲称起身子骨，嘴角扯出温柔的笑意：“妹妹来了。”

　　春竹对于戚姝有些心虚，喂完药便退了下去。

　　瞧着戚明瑶费劲要拿水，戚姝上前拿起茶盏倒起了水，寒暄出声：“姐姐感觉如何？”

　　“好些了，”戚明瑶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府医说未有什么大碍。”

　　戚姝听着，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视线缓缓落到戚明瑶白皙的小脸上。

　　水入茶杯，戚姝稳稳递了过去，语气缓然，幽幽凝视她：“姐姐今日是故意落的水吧？”

　　触及茶杯想接过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因为慌乱溢出些许。

　　戚明瑶神色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悬在半空的茶杯稳稳递着，戚姝不放过她的丝毫表情，视线看了眼她未接的茶杯，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腕，视作提醒。

　　戚明瑶这才回神顺势赶忙接下，低抿了一口温水，她缓解道：“妹妹说笑，是我不小心绊倒了。”

　　戚姝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方才倒水时沾上的一点水汽，她没出声，只是慢悠悠地用帕子擦拭着手指。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下水声低抿的声响。
　　手指微收，戚姝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擦拭着指尖上的水渍。

　　冷不丁地，她忽然出声：“姐姐这般急于诬陷我。”

　　戚姝低头，居高临下直视卧于榻间的戚明瑶：语气讽刺：“是怕我占了姐姐现在的位置吗？”

　　“咳——咳咳咳！”
　　刚入口的温水猛地呛在戚明瑶的嗓子眼，她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那份震惊。

　　她一双眸子惊然地看着戚姝，嗓子是火辣辣的呛咳。

　　“明瑶！明瑶你怎么了？”
　　季凌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他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屋内传来戚明瑶剧烈的呛咳声，更是听闻戚姝在其中，心慌意乱。

　　一眼看到戚明瑶咳得蜷缩在榻上，脸色通红，而戚姝就站在榻边，神色冷淡。

　　季凌淮几乎想都没想，怒火便直冲头顶，厉声指向戚姝：“戚姝！你对明瑶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