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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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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些水流会流向瀑布挥洒一生,而有些只会停留在小溪甚至泥水坑被人唾弃。
——《或许,你喜欢春天吗》
Miss果咖店结束过后,几人原路返回陆家。
许春走在队伍最末端的位置,鉴于刚刚情绪失去理智后,她木讷地没和陆夏云多说一句话,因为她害怕,害怕一开口心里的悲哀会喷涌出来。
多色的LED小灯悬挂在树干上,一闪一闪的映在瞳孔里,她失了神的望着陆夏云的背影,过了几秒钟,像是有感应似的一顿,回头瞄了许春一眼,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随后,他带着盈盈笑意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来。
“刚才看你从miss出来之后,心情怎么一落千丈了?是不喜欢那里吗?”陆夏云两手背在身后,眼睛瞥向了许春的步伐上,等她回话的空隙,他早已将跟她同步了。
许春长舒一口气,她眨着眼眸,声音轻柔道:“没有不喜欢那里,是突然听到你唱的歌曲有些惊讶。”
“为什么惊讶。”
“很久前我听到过,但是一直不知道歌名,今天你突然地唱了它,所以心里莫名地很感动,就像是。”
许春停顿了片刻,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些语句回答陆夏云,没曾想他反倒抢话道:“就像是属于你的,就算你扔掉它无数次,它还是会以不同形式回到你身边。”
完全是这样,许春认可地扬起嘴角,她点着头,生怕给不到他该有的情绪价值。
他窃喜的仰起头,不明所以地笑了出来:“许春,其实我挺喜欢和你聊天的,不过你的话太少了,让我都没有头绪了。”
“那你可以上网查查。”
“查什么?”
“如何和女生聊天。”许春眼睛一转,一字一句的说着一些使他笑不停地正经话。
陆夏云对她完全没有办法:“许春,我确实没看出来你哪里内向,明明这么幽默地一个人,就应该和大家敞开了说,而不是封闭自己。”
“我也想,只是我没有办法。”许春低喃几句,于是开口揶揄,“这件事情不像你考试满分那么简单。”
“陆夏云,你想考哪所大学,是榕大,还是川海市这边的大学。”
他抿着嘴唇,思忖了半晌:“我没想好,但我还想和你做同学。”
“但是我的成绩会让你失望的,估计上榕川最末尾的大学都是一件难事,我们可能做不成同学了。”
“那我只好心甘情愿地为你补习喽,回去后的期中考试不是还有一次换座位的机会嘛,到时候我选你。”陆夏云像是藏不住心事的金毛,尾巴快要敲到天上去了,脸上的雀跃掩盖不住的展露。
许春低落谷底地心被再一次拾起,仿佛柳条轻扫湖面,瞬间荡漾晕开,泛起丝丝涟漪,一圈一圈。
高三最后一年喜欢上一位男生,貌似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喜欢上陆夏云,是许春的头等好事。
翌日。
烈阳普照平复岛,鸟叫声此起彼伏,四个人围坐在露天餐桌上将晒好的贝壳分类规整。
陆夏云从客厅走出来,他两手端着一个方形小盒子,里面是一些细小的珍珠、星星和项链绳等装饰。
“哎!你们看我这个!多有威风啊。”温珍妮举起一个长达十三厘米的锥螺,喜悦的像是中了头等彩票似的。
严炎侧着身子,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锥螺,他眉头稍稍一蹙随后舒展开来:“珍妮!你要当独角兽啊!”
“我觉得不错啊,把这个螺怼到脑门中间,看谁不爽就戳谁。”他越说越起劲,将头向前探了几次,模拟着独角兽。
“那你觉得我第一个会戳谁?”温珍妮将锥螺举到他眼前,脸上有多冷心里就有多想教训他。
“小严子给皇后请安。”他一秒怂。
“陆夏云,你准备做什么首饰。”许春看了一眼正在忙着分类装饰品的陆夏云,瞳孔猛然亮了。
他侧头瞄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我想给你做个项链,这样你以后就会记得这个地方了。”
她忽然紧绷起身体,指尖不由地的微蜷,嗫嚅着回他:“其实不管你送不送我都会记得这个地方。”
还有你。
陆夏云一听她说这种傻话,趁机询问她:“那你呢,准备做什么。”
“我......”许春脑子一片空白,她确实思考了半晌,想着做一个他能一直看到的首饰,只不过她只能想到书包挂饰,但是对于这个抉择也不是很满意,她再次开口,“我还没有想好,等有想法了在告诉你。”
“怎么?你是要做给我的?”
许春瞬间怔松,心里也疑问为什么他猜的这么准,她忐忑地轻点着头。
“那你就不用这么为难,你做什么我都会接受的。”
许春本想着礼貌几句,谁料被他的电话声打断了思路,她瞥了几眼陆夏云手里的手机,想法顿时冒个不停,于是她暗暗做着决定,准备为他制作一个手机挂饰。
想法已然敲定后,手上的动作也忙碌起来。
“怎么没有圆箍啊,那我的皇冠岂不是做不成了?!”温珍妮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自己的头一阵哀嚎。
“你还是只能做独角兽,哈哈哈。”严炎一副欠打的模样,温珍妮手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已经为他忍了很久了。
“如果可以用粗一点的钢丝,你看可以吗?”许春灵光一闪。
“有道理欸。”于是,温珍妮眼神示意着严炎,指示着他立刻去找一条,他不敢顶嘴默默照做。
随即,陆夏云挂断了电话,坐回位置的同时又说:“等会周茉要来,还带了冰棍过来。”
“大公鸡带了冰棍!万岁啊!”严炎蹲在地上,缓慢地拧着穗子笤帚第一圈的细钢丝。
温珍妮一记眼杀,他自行闭上嘴做了个拉锁的动作。
眼看着快到气温最热的一点钟时,冰棍使者周茉还迟迟未见身影,等来的却是温珍妮手机里的一通让许春闻风丧胆的电话。
她强装镇定地将手机递给许春,用着比较轻松的语气:“许春,你的电话。”
许春还没来得及抬头,手上的动作一怔,她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来。
她佯装无事发生,顺手接过后便起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许春接通电话说了一句喂,可木质门被推开的瞬间,电话声里怒吼和暴躁瞬间炸破她的耳朵,而此时突然迎面撞上地周茉也露出了讶然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后,许春心虚的低下头紧接着忙不迭地迅速绕开她,往门外远处走去,周茉回头留意了几秒她,就被其他人唤了几句,于是她没再去注意。
许春走到一百米开外的小路上,而这一路上许母教唆了她无数遍。
“你个死丫头,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回不回来!”
“当做没听见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死也要死到我面前,你知道吗!说话!”
“长本事了是吧,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啊!”
“我告诉你,我限你今天晚上十点之前回来,你要是还不敢回来,你就别怪我把你东西全扔掉。”
许母暴躁如雷,嘴里痛斥着对于她的不满,话里话外丝毫没有一点关爱,甚至有种面对仇人一般的嗤鼻。
许春咬着嘴唇,她眨了几下眼睛,试图将眼眶里的泪花堵回去,随后怅然轻叹一声,漠然开口:“你想做什么。”
“哟,我以为你哑巴了,会说话了。”电话那头很明显的轻笑了一声,调侃了一句。
“我问你,你想做什么。”许春压着心里的惶恐,惴惴而言。
“你不是挺宝贝你的花儿的吗?”她冷嘲。
许春全身上下不寒而栗,这句话如同刺刀猛戳向她的胸膛,好无人性。
为什么要拿她最在意的东西伤她,为什么她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为什么她就要忍受这样的对待,她无能为力,没有丁点反抗之力。
她顿时没了刚才凛然的威风,眼里噙着泪,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了。”
许春率先挂断了电话,起码也算是她对于母亲的一种反抗。
她抬起两只手掩面失声抽噎,那种歇斯底里的哭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是她的心里在流血,在为自己流血。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许春拖沓着步子,走到了陆家的大门前,她抬起空洞的眼睛,木质门中间留了一个长缝,勉强能看到院子里面。
或许刚才哭过的原因,她的双眸有些模糊,她透过缝子无神的望着他们四个人。
自由、洒脱、热烈的一群人,他们好像永远都在笑,像是天生下来享受人生和生活的,她羡慕他们,羡慕的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狮子在草原上暴乱啃食。
可她不能这样去想她的朋友,她们太好了,好到居然愿意跟她做朋友。
许春的视线轻轻扫向陆夏云,她看着他的脸,心底的苦涩约莫着控制不止了,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一般,就连呼吸声都在发颤。
她看着他,他笑着很明媚,他说话声音很好听,他很关心她,但是他好像不那么喜欢她。
他身边的女生太耀眼了,耀眼的好像不用竞争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他,自信的好像从不畏惧所有事情,许春耷拉着眼皮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看着陆夏云和周茉,好像天生一对就是形容他们一样。
她猛然地明白了她们之间的差距,她穷极一生想要成为的人,就那么轻松的比她还要更早的出现在他身边。
仿佛有些水流会流向瀑布挥洒一生,而有些只会停留在小溪甚至泥水坑被人唾弃。
许春的心口酸胀无比,她整顿着心里的苦不堪言,还要强撑着心底的脆弱,把自己的不甘隐忍的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
“哎?好像是许春吧?”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一种很温柔和清透的疑问声。
许春狐疑地回过头,她看见陆母推着小车子,看向许春时的眸子亮了亮,听她说:“我猜的没错吧,你怎么傻在在门口啊。”
许春本想着开口,只是嗓子太沙哑了,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反倒陆母没脾气,依然温和含笑:“不过,我看你才来这几天,怎么皮肤比他其他人还不经晒啊。”
“对了,我给你一样秘密武器,你别告诉其他人啊。”说罢,陆母从推车上的小盒子找出一个防晒霜塞到她的手里,“这个是防晒霜,你好好用,这么漂亮的脸蛋应该好好呵护,知道吗?”
许春傻眼了,她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防晒霜,所有的苦楚好像奇迹一般的被磨灭了,
“好了,快进屋吧。”
许春看着陆母推开木质门,宛如领路人一般,带她重新走向他们,走向一群爱她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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