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chapter27 不是对手 ...
-
下午的课程也进行的如火如荼,结束后池晟收拾着自己的战场,她听见池绣叫了钟玉灵的名字上去说些什么,心里一猜肯定还是选拔赛的事情。
虽然池晟已经再三说明了钟玉灵估计不会参加的决心,不过总有人不信,她叹了叹气无声的离开了绣阁去了前院的厨房里。
“我的蓝莓酱呀,拿一罐去找陈漾吧。”说罢,池晟揣着一罐满登登的蓝莓酱一蹦一跳地跑出了池阁。
古镇上的热意真是不给人躲闪的机会,热气瞬间灌满了全身,树叶都被晒得软趴趴的蔫住了,连阿猫阿狗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她蹭着屋檐的阴影朝着陈阁家的方向走去,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了乐器的声音。
“这么多乐器呢,漾漾。”池晟左右扫视着地上的乐器,电子琴、吉他、电吉他,她看的目瞪口呆,“你一天到晚都练习呢?”
陈漾见她来了,立马放下手上的口琴,站起来去迎她:“池晟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了。”
“我刚下课,顺便给你送蓝莓酱。”
“哇!池晟姐感谢你的投喂,我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直接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女了。”陈漾无奈抱怨着,她将倒好的水往池晟跟前挪了挪。
“陈郁告诉我了,不过你为什么练习这么多啊。”
“我们开学不是有那个新生表演吗,我正愁我拿哪个上去唱歌呢,所以都练了。”
“对自己这么狠呐,你一个人表演吗?”
陈漾摆了摆手,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当然不是,我之前的小伙伴也考上了华亭大学,我们说好了一起订个日子合奏练习呢,结果他们倒好先去华亭了,只有我还在落梅镇苦守啊。”
“不过!”陈漾真是一句话八百个转弯,她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兴奋的说道,“我们约定好了八月十号我去华亭一起练习!顺带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池晟下意识的缓慢点头,她细细一想,略带考虑的开口:“如果我这次选拔赛能过,我们就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啊,我就不用一个人了。”
“那你先练,我等会你哥。”池晟故作轻松地喝了一口水。
陈漾看破不说破,她偷笑的应允了。
无聊之际,池晟对便携式的钢琴起了兴趣,她凭借着自己的超绝音准,对着钢琴狠狠的弹了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陈漾听得身体一阵哆嗦,她闭着眼睛紧绷着笑意后才敢转身瞄池晟,谁料这一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池晟身后的陈郁反倒又吓的她瞪大了眼睛。
得了,这俩情侣谈起恋爱真是到了忘身边人的状态了,陈漾心里一顿吐槽,愣是僵着脸又转了回去。
一首酣畅淋漓的演奏进入末尾阶段,陈郁举着手机坐到了池晟身边,他昧着良心说:“好听。”
“你别乱夸,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池晟羞赧地抿着嘴唇,她再次注意到陈郁手上的手机,“你在录视频吗?你快删了。”
“不删,这可是我们的独家回忆,等老了还能一起看呢。”陈郁将手机塞到兜里,一本正经的畅想着未来。
谁料被听的耳朵快起茧子的陈漾揶揄了一句:“估计我哥七老八十了听到这曲子,能瞬间来一段广场舞。”
池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憋着笑还气鼓鼓地还看了陈郁一眼,仿佛在说:你看,让你这么恋爱脑,又被嘲笑了。
“让她羡慕去,我带你去我房间教你缠花。”说罢,他站起来伸出手看向她。
两人就这样腻腻乎乎地去了陈郁房间。
“我教你个简单的,用一根铜线做小花朵。”他立马将自己的缠花盒子放在方桌上,里面都是些摆放整齐的工具,还有耳坠项链的链条。
“我要做什么?”池晟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上手了。
“这样,你先画八片相同的花瓣,不过是四瓣花瓣都被一分为二了。”
池晟比了个OK,拿起铅笔就在卡纸上画了起来,而陈郁也将粗线劈丝成较细的线。
“我也裁好了,我准备上手了。”池晟一手拿起铜线,另一只手摊开示意他给细线,“你讲解我领悟。”
“哎呦,有个特别聪明的女朋友我也太享福了。”陈郁这时候还不忘夸她。
她皱了皱鼻子,语气盛满了骄傲:“晚上被窝里偷着乐去。”
“不经夸,真是不经夸。”陈郁嘴唇抿成一条线,无奈的耸耸肩。
说罢,池晟听着他的教法,先将蚕丝线在铜丝上绕个左右三圈,之后牢固了在将纸模搭在铜线上,就开始了缠线。
好在花瓣简单,在池晟专注的间隙,陈郁也快速地剪了更多的纸模迅速上手缠花瓣,两人开始了同步,一组花瓣做完后,陈郁从工具箱找了枚珍珠给她。
她将珍珠固定在花瓣中间后又开始了缠,右手一直在不停的绕绕绕。
终于快两个小时了,两人终于将五组花瓣做好了,随即池晟看着陈郁将他们组和在一起,成品非常像在某个枝头上摘下的一簇花枝。
她眨着眼睛,兴致勃勃的双手接过:“真好看陈郁。”
“累吗?”陈郁问了一句。
“没事,刺绣也是这样,我早就适应了。”池晟眼睛都快长到这簇花枝上了,她突然挺直了身子,兴奋地问着陈郁,“陈郁,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新颖的点子。”
“就是怎么能让缠花和刺绣结合,在绣布上绣出一种立体感。”
陈郁思忖片刻后回应道:“好像不行欸,况且刺绣不是有立体绣吗?”
“很难实现吗?我只是觉得缠花比起细致更有紧致感。”
“刺绣没有铜丝,也没有纸模,好像不好固定,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可以尝试着绣小部分,大面积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陈郁抬起眼皮,“要是缠花融入刺绣倒还可行,将刺绣裁剪下来和其他缠花部分结合,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睨了一眼池晟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顿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想一出说一出,而是明显察觉到了她的焦虑,于是他单手揽上她的肩膀,安稳她情绪似的说着:“怎么了,是提前紧张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池晟扑闪着眼睛,疑惑地看向陈郁。
“中午和小钟吃饭的时候,看你见她不参加比赛都松了一口气。”
池晟攥着指头,扭捏的开口:“我其实不是担心她会不会赢过我,如果她比我厉害我肯定去请教她,只是我更担心的是,万一我没有胜出,我就没有办法去巧可比赛了,而那个时候肯定也报名的差不多了。”
“落梅镇只有一个名额是选拔赛出来的。而我还面对了礼服上的错失,就更加顾虑了。”
陈郁抚摸着她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他语气没有很低落,而是肯定道:“池晟,我知道你都是卯着劲做好一件事情,不过,不要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焦虑,万一就是你赢了呢。”
“是啊,总是纠结赢不赢多没有意思,我应该专注刺绣的过程,慢慢提升自己。”池晟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觉得有人提拔别人几句,你就感到慌乱,你不知道吗,上学的时候学习好的学生老师都是不管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十足的底气认定别人会赢的时候,老师安排的还是那些好学生去赢。”
池晟被逗笑了,她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理由还蛮多的。”
“万一,她不想和我成为对手,而是盟友呢?”池晟慢吞吞地思考着。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你的抉择,对吧。”
她知足地挂着笑,心里的阴霾也散开了。
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压力,无形的假想敌,提前预知的结果,还没有出门前的焦虑,反而将本该专注自己的时间都默默地留给了它们,往往遗忘了自己本身。
压力既是焦虑,那焦虑就去运动,将它转化成动力,有了动力就会专注自己。
池晟离开陈阁之前,陈郁将那枝做好的花制作成了发簪送给她,她看了眼长方形盒子里的发簪,脸上盛满了笑意:“那我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吃我做的蓝莓酱,可好吃了。”
“那我不送你了?”
“不用,就几百米而已,正好我边走边好好想想。”池晟下着台阶,她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分开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池晟顺带买了支冰淇淋吸溜着,她放慢脚步走在巷子里,周围灯光朦胧,有种冬天时候的暖烘烘感觉。
她很喜欢坐在古桥边的长椅上歇息,人来人往,不拥挤也很浪漫,不论是情侣还是年长的伴侣,他们都是牵着手走过桥。
池晟咬着脆筒,身体轻轻地左右摇摆,她长叹一口气,满血复活似的起身准备回去,结果被一通电话打的措不及防,她翻找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Levin几个字样。
她神色一沉,斟酌了几秒后,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没说话,直到池晟再次说了句喂才开口:“信号不好。”
“那打字吧。”池晟本想挂断电话。
“先别着急挂,我能听到。”李泽枫的语气很低落,很平静,他想了片刻又启唇,“刺绣选拔赛是二十号对吗?”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应该有权知道,毕竟只有这一个名额是你们选拔出来的,陈奉也告知了我。”李泽枫说,“举行选拔赛时我也会来,你欢迎我吗?”
池晟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她轻笑一声道:“欢迎啊,毕竟我没有让你不来的权力。”
“你在做什么?听声音是在外面吗?”李泽枫问了其他事情。
“这个就不方便回答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挂了。”
李泽枫听着电话里女孩不耐烦的声音,他握紧了易拉罐,随后用着一贯冷静的语气说:“我升职为设计部经理,这还是托你的福。”
“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托我的福。”
“落梅镇的嘉年华宣传后,有很多合作商和我们合作,我也沾了一份光升职了。”
“那恭喜你。”池晟简单的祝福了一句,虽然她不明白巧可集团都是他的,为什么他还要从底层做起,不应该是他爸直接安排一个高层位置锻炼他吗?不过现在她对他根本不好奇了。
李泽枫见聊天到了冰点,于是理性压住了感性,说了再见的话就挂了电话。
他仰起头喝了几口啤酒,随后从地上坐起来,他俯瞰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眼里不由地泛起了晶莹的泪花,他轻声呼吸着,仓促地又低下头,百般苦楚涌上心头,明明什么都有了,可心里就像是被挖空一般空虚。
李泽枫轻弯着脊背,声音微微颤抖:“妈,以前我留不住你,现在我连心爱的女孩也留不住。”
“为什么......你们都离我而去。”
他将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眼眶里的湿润被月色包裹,而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该有的后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