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之海》雲妮小宇宙

3、迷宮的試煉

　　魯比校園的早晨靜謐而透明。
　　法海醒來時，銀色長髮還糾結著昨夜夢裡的潮聲。她單手抱膝坐在海藻床上，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下頜線。水母燈泡搖曳著微光，折成她眼底一片迷離的夜色。這副身體每個細節都陌生而精緻——她甚至還不太會正確地把瀏海撥到一邊，只能學著北海少女的習慣，將它順著額頭貼平，再用一枚貝殼夾子別住。
　　她照著貝殼鏡練習那種「銀磷族」式微笑，唇角極淺地上揚，眉眼卻冷淡下來，像是冬日浮冰初融的時候，只有一點點溫度藏在深處。可沒兩秒，嘴角又不由自主翹高了些，露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近乎傻氣的圓臉笑容，自己都被逗笑——這樣的自己，真的能騙過所有人嗎？
　　她知道，這裡沒有人能知道她真正的來歷。
　　靈魂交換是死刑禁術——這個秘密連呼吸都必須壓抑。
　　——「法海，你在嗎？」
　　腦海裡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和自嘲：「在啊。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怎麼可能。」法海（原芙伊）忍不住在心裡輕笑，「你昨晚教我怎麼編魚尾辮，我手還酸著呢。」
　　——「你那個手法，大概只有北海的老奶奶才看得下去。」芙伊（原法海）語氣裡帶著淺淺的調侃，「不過也沒關係啦。」
　　法海（原芙伊）伸了個懶腰，銀色長髮在水流裡張開。她壓抑住心裡的忐忑，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這張臉太美了，美得不像真的；可她還是不熟練地練習著那種帶著疏離感的微笑，像北海冬天清晨的晨霧，冷而通透。
　　「你別太緊張。」芙伊（原法海）在意識深處輕聲說，「如果你覺得不自在，就像北海的冰雪那樣，把情緒藏進骨子裡就好了。」
　　她點點頭，低聲回應：「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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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的流光
　　校園的早晨總有些涼意。紅寶石的地磚在晨光下閃爍著點點暖光。四周高聳的珊瑚牆上，水母燈還沒完全熄滅，像一串串低懸的星子。法海（原芙伊）走在水晶長廊裡，身邊不時有同學游過，尾鰭掃過水流，一道道光影在她臉上流轉。校園的石板道上，學生們像一群色彩斑斕的小魚，三三兩兩結隊，帶著剛覺醒的青春氣味。
　　她還不太習慣這裡的社交節奏。之前她肥胖的身軀像一層無形的結界，把她的情緒包裹得很緊。可這座學院——這裡的學生、老師、甚至花園裡的貝殼，都在用熱烈的顏色和繁複的裝飾告訴她：這裡是南方，是溫暖和多元的世界。
　　遠遠地，法海遠遠看見紅寶石族的石洛學長正和幾個新生說話，他身形高大，紅尾在水中劃出穩健的弧線，語聲溫和，時不時低頭俯身，像在安撫一群初到新環境的稚嫩魚苗。
　　他注意到法海，朝她點頭致意：「早，法海同學。今日迷宮考核，記得別太緊張。走錯路了，也會有人把你撈回來。」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像在窗縫裡灑進一線暖光。他總是那麼溫和，他朝她點頭：「別怕，學長會在外頭等著接你們。」
　　「謝謝學長。」她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北海特有的拘謹和疏離。
　　一轉身，琥璃就貼在她耳邊：「法海你別怕啦，有我罩著你，不會真的餓著的！……咦，那邊那個是不是藍寶石族的藍耀？」
　　人群裡的少年像是深海凝出的琉璃雕塑。藍耀生得極為俊美，深藍長髮垂在頸後，眼瞳像兩顆沉靜的海石，稜角分明的側臉在水光下泛著冷意。他的魚尾是難得一見的寶藍色，鱗片之間微光流轉，如同夜裡星河碎片。
　　他一進場，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即便他語言寡淡，舉止有些距離感，還是有新生忍不住低聲討論：「那就是藍耀嗎？藍寶石海的藍家少主？」
　　法海本想移開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份漂亮過於冷靜，冷靜得像把冰刀，卻又不自覺地吸引目光。
　　藍耀像察覺到她的窺探，微微頷首，表情並無多餘的起伏，只是眼神更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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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上】
　　晨早的陽光灑進屋裡，芙伊（原法海）正學著芙伊的模樣，蹲在廚房門口，手裡攤著一小盒早餐麥片。她很努力地用湯匙舀著，卻總是把牛奶灑到桌上。
　　柯本在一旁盯著她，眼神像是在看外星生物。
　　「姐，你最近吃飯的時候一直發呆。」柯本歪著腦袋問，「而且你昨天連刷牙都刷錯方向……」
　　芙伊（原法海）一時語塞，只好尷尬地笑笑：「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吧。」
　　柯本盯了她一會，忽然放低聲音：「你不是姐姐對不對？」
　　芙伊（原法海）微怔，低頭不語。柯本卻沒再追問，只是像小獸一樣湊過來，聲音小小的：「那你會陪我一起等姐姐嗎？」
　　「會的。」她用力點頭，語氣是發自內心的柔軟堅定。
　　柯本想了想，像是下定什麼決心：「那我們都不說出去。我們就當姐姐出去冒險了，等她回來。」
　　她的眼底泛起一層幾乎要溢出來的水光，卻只是安靜地抱住柯本，像是在擁抱全世界最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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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宮考核前：校長與老師們
　　廣場中央，校長洛娜已經到場。
　　洛娜身形纖長，紅寶石魚尾優雅地懸在身後，寶石冠冕在水中折射出一道道紅光。她的目光冷靜、威嚴，卻不失溫柔。她開口時，聲線低緩：「魯比學院迎來了新的春天。你們每一個人，都像這片海洋裡最獨特的星素——也許微小，也許璀璨，但終將閃耀屬於自己的光。」
　　「魯比學院自建校以來，每年都會開啟珊瑚迷宮。這是屬於每一位新生的成長儀式。」她掃視全場，眼神不經意在藍耀和法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像在審視兩塊未經雕琢的寶石。
　　「迷宮裡有幻象與謎題。你們要靠自己的勇氣和智慧闖過。記住，真正的答案，不在於誰先到終點，而在於誰能面對自己的內心。」
　　她的左側站著紫水晶族的優蘭老師，紫色長髮隨水飄搖，瞳仁裡隱隱透著冷靜的光芒。她的聲音像水面上最柔和的波紋：「迷宮裡的幻象會映照你們的本性。勇敢、誠實、悲傷、渴望……每一個情緒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曜宣老師則站在右側，黑曜石族的他低調冷峻，眉間帶著一絲難以親近的壓迫感。他只淡淡說了一句：「迷宮裡的謊言會反噬你們，請自重。」
　　有老師們在場，整個廣場都變得安靜下來。法海（原芙伊）在一旁看著，總覺得這樣的權威和秩序，像北海冬夜裡的冰層，堅硬而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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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素魔法的秘密
　　迷宮開啟前，優蘭老師舉著一根細長的紫色魔杖，輕聲講解：「我們海洋裡的魔法，來自於星素——那是遠古時代，星辰墜入深海後留下的微粒。每一條魚、每一朵海藻、每一滴水裡都蘊含著星素。只要你們能和它們共鳴，就能釋放屬於自己的魔法。」
　　她的語氣溫柔，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魔法不是裝飾品，而是世界的本質。記住，尊重它、善用它，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法海（原芙伊）聽著，腦海裡浮現芙伊（原法海）曾經的低語：
　　——「北海的星素更冰冷、更稀薄，所以我們的魔法偏向冰雪和光線。南方的星素飽滿，能孕育出紅寶石族那種爆發力極強的水流控制。你只要靜下心來，想像自己的血液裡也有星素流動，它就會聽你指揮。」
　　她試著感受那種奇異的共鳴。指尖傳來微微的顫動，像是有星沙在血管裡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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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隊與初遇
　　「法海，我們組隊吧！」琥璃一邊揮著橙色魚尾，一邊主動湊過來。
　　曜影也悄無聲息地站在一旁，神情溫和卻有些疏離。
　　這時，藍耀緩緩游過來，目光灼灼地落在法海身上。他的聲音低緩：「北海的孩子，一起吧。」
　　琥璃當場開玩笑：「藍耀你可從來沒主動邀請過誰喔！」
　　藍耀神色未變，只淡淡看著法海，眼裡有一絲熟悉的柔和：「在北海，銀磷族和藍寶石族本就是遠親。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想起家鄉的雪原。」
　　法海（原芙伊）一愣，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親切。她用北海特有的、幾乎聽不見的語調回道：「謝謝。」
　　她在心底悄悄問芙伊（原法海）：「你認識他嗎？」
　　芙伊（原法海）語氣輕快：「藍耀？當然。他比我大兩歲，藍家的人都很驕傲，但他是個例外。」
　　法海（原芙伊）忍不住想像那個畫面，心裡有點暖，又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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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宮啟程前的校方暗流
　　校長洛娜和幾位老師站在高處，目光如水，彼此低聲交談。
　　優蘭輕聲：「這一屆新生裡，星素波動格外強烈。命運之珠恐怕會提前甦醒。」
　　曜宣微不可察地點頭：「那孩子——銀磷族的法海，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息。」
　　洛娜眼神幽深：「若命運之珠真的現世，這個世界將徹底改變。你們要注意，靈魂和血脈的力量，遠比我們以為的複雜。」
　　老師們的低語如同暗流，潛入海底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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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宮初進：海底的異國日常
　　迷宮入口像一只巨大的貝殼，水流迴旋其中。剛進去不久，法海（原芙伊）就鬧了不少笑話。
　　她一時分不清哪種海草能吃，結果咬了一口用來煮魔藥的苦藍藻，臉皺成一團；又不小心碰到一顆發光的貝殼觸發陷阱，被水泡困在半空，還是藍耀和曜影合力才救出來。琥璃笑得前仰後合：「法海你是北海來的嗎？怎麼比我還不適應？」
　　法海（原芙伊）臉紅得像熟透的珊瑚，連聲道歉：「北海……很少有這麼多花花綠綠的東西。」
　　她在心底向芙伊（原法海）求救：「快給我科普一下，這裡到底有多少種藻類？」
　　芙伊（原法海）在腦海裡耐心解釋：「那個苦藍藻是煮解毒湯的，藍色圓葉的可以生吃，紫色細長的要泡水三天才能入口，還有那邊的金貝是聲控陷阱，千萬別亂碰……」
　　法海（原芙伊）默默記下，卻還是頻頻出錯。她自嘲地笑：「我大概是全迷宮最遲鈍的魚了吧。」
　　藍耀在旁邊淡淡地說：「沒關係，這裡誰都不是天生的強者。」
　　他的語氣溫和，眼裡帶著一種北海人才懂的沉靜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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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宮深處：幻象與記憶
　　他們經過「記憶之泉」，泉水如鏡，映出每個人內心深處的片段。
　　琥璃看到家鄉沙灘、父母的笑臉，眼裡閃過一絲鄉愁。曜影泉面上是無邊黑曜石懸崖，他獨自一人，神情孤傲。藍耀的泉水裡，是一片蒼茫雪原和冰湖，遠方有燈火閃爍，卻沒有一個人影靠近。
　　法海（原芙伊）的泉面則是一片雪白，只有模糊的冰原和遠遠的北極光，像是遺失在時光裡的童年。她在心底低聲問：「那是你的家嗎？」
　　芙伊（原法海）語聲很輕：「是啊。北海的冬天很長很冷，夜裡有時能聽見冰層下星素彼此碰撞的聲音，像風鈴一樣……我有時候會懷念那種寧靜。」
　　法海（原芙伊）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鄉愁。她明白，那種思念不僅僅屬於芙伊，也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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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象廳：自我對決
　　幻象廳裡，每個人都被水泡包裹，幻象用最溫柔的聲音問：「你最討厭自己的哪一點？」
　　琥璃咬唇：「太貪玩，老讓媽媽擔心。」
　　曜影低聲：「太自大，不願相信別人。」
　　藍耀的聲音像雪夜裡的低語：「太冷漠，總是拒人千里。」
　　輪到法海（原芙伊）時，她聲音有些顫抖，卻努力表現得克制：「……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怕做錯，怕不被喜歡。」
　　幻象慢慢消退，水泡破碎時，她看到藍耀正安靜地看著她，眼裡有一種說不出口的同情和理解。
　　「你不必討厭自己。」藍耀低聲說，「北海的孩子都一樣，冰雪裡長大的魚，總要慢慢學會怎麼融化。」
　　她怔住，忽然覺得心裡某個結悄悄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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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機與魔法的共鳴
　　迷宮越走越深，忽然一群幻影鯊魚從水草間衝出。琥璃嚇得往後跳，曜影立刻釋放黑曜石結界，藍耀則手指一彈，藍色星素在掌心旋轉，凝聚成一道冰刃飛射而出。
　　法海（原芙伊）手心也在顫動。她試著調動體內的星素，想像自己在北海冰層下，血液裡有無數微光——在芙伊（原法海）的指導下，她終於引動銀色星素，編織出一道冰晶屏障。
　　星素魔法在水中流轉，像極了冬夜裡極光的碎片。
　　琥璃長舒一口氣：「法海你太酷了！」
　　她臉紅，心裡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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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之珠的傳說
　　最終，他們來到迷宮正中心。寶石廳裡，水晶球靜靜懸浮，裡面是一顆銀紅雙色的珍珠。
　　校長洛娜的聲音在空間裡響起：「這就是命運之珠。傳說它蘊含著星素的最高奧義，是世界意志的具現。幾千年前，命運之珠曾讓海洋和陸地短暫和解，打破了人魚和人類之間的隔閡。它能革新世界，也能毀滅世界。」
　　優蘭老師目光複雜：「只有靈魂純淨、能與星素共鳴之人，才有資格觸碰它。」
　　曜宣則低聲補充：「但命運之珠的出現，往往預示著時代的動盪。它會吸引各方勢力，甚至引發災難。」
　　法海（原芙伊）在星素的微光中，將手伸向命運之珠。珠子在掌心微微震顫，像是活著一般與她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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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方的反應與暗湧
　　校長與老師們在出口等候。當看到法海（原芙伊）手握命運之珠時，他們面色凝重，各自心事重重。
　　洛娜低語：「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優蘭眼底憂色未散：「她身上的星素波動甚至超過前幾代的天才，這是命運的選擇嗎？」
　　曜宣則皺緊眉頭：「我們要警惕，命運之珠既是祝福也是詛咒。靈魂……她的靈魂有一種混雜的感覺。」
　　但他們並未當場表現出異常，仍舊維持著學院的克制與尊嚴，只是在背後悄悄交換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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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聲：兩個世界的夜晚
　　夜裡，法海（原芙伊）坐在寢室窗邊，銀髮在水流中散開。她輕聲在心底問：「你還想家嗎？」
　　芙伊（原法海）在意識深處回應：「想啊。北海的夜晚，冰湖上會有星素跳舞，天空像銀色的幕布……但我知道你也在努力學會這裡的生活。」
　　法海（原芙伊）笑起來：「我們都在努力。我會和你一起守住這個秘密，也會慢慢學會怎麼成為自己。」
　　——她望著掌心那顆命運之珠，珠子裡的星素閃爍不定，像是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
　　此刻，岸上的芙伊（原法海）和柯本坐在窗邊，遙望著遠方的海天線。柯本輕聲說：「姐姐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芙伊（原法海）抱緊他，心裡默念：一定會的。
　　兩個世界的夜晚，彼此守護，彼此等待。星素流動，命運悄然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