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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紅寶石之城的晨光 ...

  •   夜色已沉,整座紅寶石海洋城市在深藍的水幕下安靜閃爍。芙伊——或者說,現在的法海——在海底溫柔的水流中緩緩甦醒。她感覺身體輕盈如雲,四肢與尾鰭自然而然地游動,每一寸肌膚都感受到流動水流的細緻觸感。仰頭,是一整片點點銀光,彷彿海洋的夜空繁星。
      她睜開眼睛,先是愣住,隨即驚奇地張了張嘴——這雙手,這纖細的手臂,皮膚幾乎透明,微微散發銀色冷光。她低頭,銀鱗魚尾優雅地擺動,鱗片在晨光中化作流動的月色。芙伊忍不住用手撫摸臉頰,那線條陌生又迷人,指尖劃過高挺鼻樑與溫潤下巴,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一個驚訝的笑。
      「我真的……變成了法海嗎?」她悄聲自語,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不自信。
      晨曦從遠處海面灑下,照亮遠方巍峨的珊瑚宮殿與懸空的水晶長橋。魯比校園就坐落於紅寶石之城的心臟地帶,校門是一座半圓形紅寶石拱門,嵌滿大小不一的寶石,流淌著七彩光芒。校園四周被高聳珊瑚牆圍繞,珊瑚之間生長著稀有的海花,花瓣像細緻的羽毛,在水流中搖曳生姿。
      芙伊——也就是法海——遲疑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海藻編織的床鋪上。床邊是一張螺旋紋樣的水晶桌,桌上擺著一面貝殼鏡。她伸出手,端起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細細端詳。銀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額前瀏海柔順貼服,明澈的冰藍色雙眼倒映著晨光。她忍不住傾身靠近鏡面,睫毛輕顫,薄唇微張,不自覺地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微笑——這張臉,怎麼會這麼美?
      她的心裡湧現出一股既陌生又自豪的感覺。曾經,芙伊常常為自己的外表自卑,被同齡人嘲笑、議論、忽視;而此刻,她看見自己成了所有童話中傳說的美人魚模樣,彷彿一切都只是命運的惡作劇。
      但下一刻,她想起了法海的聲音、柯本在岸邊的哭喊、母親的溫柔臉龐,心頭又浮現一絲愧疚與鄉愁。她用力搖搖頭,銀髮在水中飄揚,帶著些許無措。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法海同學,天亮啦,今天是魯比校園的新生入學儀式,要不要我帶你去大廳?」
      芙伊連忙將鏡子放回桌上,調整情緒,努力壓抑住臉上驚慌與好奇,試圖擺出一副冷靜的表情:「謝謝,我……我馬上來。」
      門口站著一位年輕的紅寶石族學長——石洛。他的尾鰭鮮紅如火,鱗片閃爍著金色脈絡。石洛身形高大,五官陽剛而立體,深色眉宇間透著誠懇與溫暖。他見芙伊有些慌亂,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語氣溫和:「魯比校園很大,新生第一次來都會迷路。沒關係,我們走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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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初見
      兩人離開宿舍,沿著水晶長廊游向主校區。長廊兩側是高聳的紅珊瑚柱,柱頂懸掛著水母燈,柔和的光照映在紅寶石地磚上。校園裡不時有各種人魚學生穿梭,有的身形纖細,有的壯碩,魚尾鱗片閃爍著各種色澤——金黃、天藍、翡翠、琥珀、紫水晶,甚至還有灰石紋理的石族少年。
      沿路的景致美得不可思議。花園裡種滿罕見的海藍花與紫紋水蘭,花瓣在水流中搖曳,散發出清甜的香氣。花叢間有成群細小的彩色魚群嬉戲,偶爾還能看到圓滾滾的海膽族小孩在貝殼搖籃裡打盹。校園中央是一座壯觀的噴泉,七條寶石雕刻的水龍盤繞噴口,水柱在空中彎曲成彩虹,吸引不少人魚駐足欣賞。
      石洛介紹道:「這裡是學院的中央廣場,也是新生集合的地方。那邊是圖書館,裡面有整個七大洋最豐富的書籍和魔法卷軸。再往前是訓練場,早晨有很多高年級學長姐練習魔法或比賽游泳速度。」
      法海(芙伊)一邊聽一邊驚嘆地張望。她注意到,每一位人魚的表情和姿態都充滿自信與從容,無論是琥珀族的陽光男孩,還是紫水晶族的高冷少女,或是石頭魚族的健壯少年,每一個都擁有屬於自己的美。她忍不住在心裡驚呼:原來「美」可以有這麼多種形式!
      石洛帶著她穿過一條貝殼拱門,指著左側一座海藻編織的建築笑道:「那是餐廳,你一定要試試看我們的水晶果凍和鮮藻湯。右邊是音樂館,晚上有水母燈音樂會。校園裡還有很多來自不同海域的學生,比如北海的銀磷族、南海的黃玉族、西海的琥珀族,還有來自黑曜石深淵的……」說到這裡,他聲音一頓,表情變得嚴肅,「不過深淵族很少和其他學生來往,大家都敬而遠之。」
      芙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銀色長髮,心裡不禁發怵:自己現在正是傳說中的北海銀磷族,身份敏感,萬一被發現靈魂交換的秘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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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海的背景
      就在這時,腦中那熟悉的法海聲音又響起,帶著一絲自嘲:「芙伊,你現在的身份是我——法海。我的家族住在遙遠的北海冰原,銀磷族世代以操控冰雪與銀光為傲。我自小被送到紅寶石海留學,是家族裡少數能進入魯比校園的孩子。」
      法海的語氣低落而溫柔:「銀磷族很少離開北海,大家都說我們冰冷孤僻,可我最嚮往的就是這片色彩斑斕的南方大洋。魯比校園是整個七大洋最開明、最自由的學院,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人魚。但你千萬記住,靈魂交換魔法是死刑禁術,這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懷疑你不是我。只有等到暑假,我們才能慢慢尋找願望珍珠和解除詛咒的方法。」
      芙伊聽著,臉上又浮現不安和思念之情。她壓低聲音,用意念回應:「法海,我會小心的。我會好好保護你的身份,也會努力適應這一切……可是,我真的很想家,很想柯本。」
      法海的聲音溫柔地安慰:「我會照顧好你的身體,也會陪著你的弟弟,直到我們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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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校儀式
      石洛帶領下,一路游進主禮堂。禮堂是一個宏偉的水晶半圓殿堂,牆壁鑲嵌著閃爍紅寶石與藍寶石的鑲邊,天頂高懸著巨大的水母燈,柔和的光芒灑滿整個空間。禮堂中央排列著貝殼座椅,座無虛席。
      台上,魯比校長是一位長髮盤成螺旋的紅寶石族女王,身著寶石流蘇長袍,容顏華麗,神情溫和卻不失威嚴。她的身邊站著各族代表:琥珀族的金髮少年、紫水晶族的典雅女教師、黃玉族的活潑少女、黑曜石族的高大冷峻男子。
      石洛在芙伊身邊低語:「等下會點名迎新,然後要進行魔法能力展示。新生裡有不少高手,但你不用太緊張,只要展現出自己的特色就好。」
      芙伊緊張地攥緊了裙角,尾鰭在座位下輕輕顫動。她不知不覺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腦海裡滿是對未知的恐懼和興奮。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嘴角輕輕上揚,模仿著法海平時那種淡漠又優雅的神情。
      入校儀式正式開始。校長聲音清亮:「歡迎來自七大洋的優秀學子,今天你們將成為魯比校園的新一代。每一位新生都獨一無二,願你們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光芒!」
      接下來是新生點名。當「法海,銀磷族」這個名字響起時,台下瞬間安靜。芙伊鼓起勇氣,帶著一抹冷靜的微笑游上講台。全場的目光彷彿都凝聚在她身上——銀色長髮在燈光下流動,如瀑如雲,冰藍雙眼帶著北海的冷冽。她舉止優雅,尾鰭划過水流的姿態輕盈如舞。
      會場裡不時傳來小小的驚呼:「好美啊!」「這是北海最稀有的銀磷族嗎?」「她比傳說還漂亮!」
      即使平時高傲的紫水晶族、冷峻的黑曜石族學長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芙伊表面上維持著鎮定,心裡卻驚訝於這些目光中不再有輕視與嘲笑,而是純粹的欣賞與羨慕。她甚至感覺臉頰微微發燙,嘴角忍不住帶上了自信的笑意。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被全場矚目的美麗,像是連靈魂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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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展示
      魔法展示環節開始。每位新生都需在台上展現一項自選魔法,無論是水流操控、幻象變形、還是歌聲治癒。當輪到「法海」時,校長特別停下腳步:「銀磷族的孩子,讓我們看看北海的冰雪之力吧。」
      芙伊腦中一片空白,但法海的聲音適時響起:「你只要想像北海的冰雪,身體會本能運作。」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指間微光閃爍。隨著她的意念,一縷銀色的冰霧從掌心緩緩流出,化作數十片細小冰晶,在水中盤旋飛舞。冰晶在水流中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極光流瀉,最後在她周身匯聚成一條銀色冰蛇,優雅地盤旋於空中。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
      校長欣慰地點頭:「北海的銀磷之光,果然名不虛傳。歡迎你,法海。」
      芙伊臉上浮現一抹自信的微笑,冰藍雙眸裡閃爍著新奇與自豪。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在沙灘邊自卑的女孩,而是所有人仰望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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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園生活初體驗
      入校儀式結束後,石洛主動帶芙伊認識校園。一路上,他向她介紹各種校園趣事,還帶她品嘗各族的特色點心。芙伊一邊細心聽著,一邊偷偷用手撫摸自己的臉龐和魚尾,偶爾對著水晶窗戶裡的倒影發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和滿足。
      在海藻餐廳裡,芙伊吃著閃著銀光的水晶果凍,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這是什麼味道?好像比陸地上的布丁還要好吃!」
      石洛哈哈一笑:「這是海藍花蜜做的,只有紅寶石城才有。妳多吃點,妳剛到這裡,肯定還不太適應吧?」
      芙伊點點頭,嘴角不自覺揚起:「真的很新奇……我從沒想過,海底世界會這麼繽紛有趣。」
      她看見窗外水流間,一群琥珀族少年正騎著海馬競速,個個神情專注,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湖邊的綠松石族少女坐在貝殼琴旁練習樂曲,指尖靈巧,臉龐帶著專注與自信。還有紫水晶族的優雅學姐,頭戴水晶冠冕,臉上總帶一抹神秘微笑,舉止高貴。
      即使是最冷峻的黑曜石族學生,也會在路過時點頭致意,眼神裡有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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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貌的紅利與矛盾
      隨著時間推移,芙伊(法海)越來越能感受到「美貌」帶來的紅利。每當她在校園裡游動,總會有人主動打招呼,甚至有學弟學妹悄悄送來小禮物。有人在她經過時小聲討論:「她就是銀磷族的法海嗎?」「真希望有機會和她一起上課。」
      芙伊第一次感覺到,原來自己也能被人羨慕、被人期待。她的表情時常帶著驚訝與羞澀,偶爾也會因為受到太多關注而微微皺眉,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她甚至開始嘗試用不同方式梳理銀髮,模仿其他人魚優雅的舉止。每一次在水晶鏡前停留,她都會忍不住凝視自己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心底既歡喜又忐忑。
      但每當夜深人靜,她獨自坐在宿舍的海藻床上,看著窗外遠方的深藍天幕,心裡還是會湧上一陣濃烈的思念。她會輕輕抱緊自己,臉上浮現憂傷的神情,嘴唇緊抿,眉間微蹙。她想起柯本在岸邊的哭喊,想起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也想起自己原本平凡卻溫暖的生活。
      有時,她會在腦海裡和法海低聲交談,訴說自己的思念與恐懼。法海總是溫柔地安慰她,說會努力照顧好她的身體,也會陪著柯本,等待兩人重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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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尾:嶄新生活的開始
      這一夜,芙伊(法海)趴在窗邊,銀色長髮在水流中微微漂動。她的臉上交織著新奇、興奮與淡淡憂傷。遠處的魯比校園燈火閃爍,水母燈在夜色中搖曳,校園裡傳來遠遠的歌聲與歡笑。
      芙伊輕聲對自己說:「這裡的一切都很美……但我還是最想回到家人身邊。」
      她閉上眼睛,臉上浮現一抹堅定的微笑:「只要努力適應,只要守住秘密,總有一天,我會和家人再見。」
      銀色的魚尾在窗邊安靜搖曳,彷彿微光中的祈願。這是嶄新生活的開始,也是追尋願望珍珠與自我成長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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