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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桂花丘(三) 老天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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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留下来了。
她未着官袍、又无孝服,只穿着同百姓一般无二的粗布短打,前前后后地跑。
无怪乎那日提及春耕,众人神色各异——原是平安县少有耕地。
王桂依着书里理论挑了几处看着稍好些的地,托那姓周的请手下人去垦。
那姓钱的人木着脸过来:“县衙哪里有什么手下人?只有我们几个被迫沾点儿官家气的,俸禄没拿到,事儿还真来了。”
且说平安县小,事儿确实不少。这等穷山恶水不仅遭京城的人们嫌弃,也遭老天嫌弃。
那什么春涝夏旱秋干冬寒——比起难以沟通的百姓、路过都懒得来的匪徒,老天才是最折磨人的。
噢,老天之下,还有皇土。
赋税。
平安县穷,可是朝廷不知道它那么穷——虽说是个顽劣之地,但到底有山有水,怎会太穷呢?
是以每年按田亩人口核定的税银,数目不低。州府催税,谁管老百姓死活?谁管看见的环境?只管凑够数往上交。
那官差来了,在县衙摆开架势,还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临走再揣些银子称作辛苦费。
王桂头一回应付催科的差事,终于明了父亲离去前悲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