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铜丝雀》林枕头

3、联结的生命 约会吗

　　“当然了，我们小时候说好的。”

　　“妈，万姨，”林祈安绷着笑陪两人又泡了一阵后起身，“我先上去了，泡久了晕。”

　　“行啊。”万复提醒了句别着凉，接着和宗伟继续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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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祈安基本是飘浮着到房间的。

　　她坐电梯回到属于自己的楼层，在电梯间里瞧见了小时候贴的贴纸，电梯门打开，途径有树屋的客厅，再路过她亲爱的西厨，最后倒在柔软的床上。

　　宗祈安，如果这是她的名字就好了。

　　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林祈安觉得自己同母亲的链接太少了，全身上下都一直叫嚣着想要占据她的更多视线。

　　小学的家长会后，她盯着同伴的家长签名单发问，“罗绍钧、罗承璋。你和你妈妈姓呀。”

　　对方只投来不解的目光，问道：“难道你和爸爸姓吗？为什么？”

　　于是她幼稚的身心被这个平常的疑问句压扁，回到家里也闷闷不乐，跑到宗伟安排人给她做的树屋角落窝着，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为了一个“为什么”想到山穷水尽。

　　那天过后，她决定要和宗伟再亲密一点，亲密到可以不让不同的姓氏将她们隔开。

　　“不甘心”让她扮演起人生的第一个角色。
　　——母亲最爱的孩子。

　　“我妈飞到B国给我买的玩偶！”——其实只是宗伟出差带回的、合作方送的礼物。

　　“我妈说我十岁生日要给我买个小岛。”——其实只是旁人一个“你妈怎么不给你买座岛”的打趣的思维发散。

　　“妈最爱我。”——她生日吹灭蜡烛时许的愿望。

　　这样“演”了许久，母亲竟真的愈发喜爱她。至少她那么觉得。

　　所以突然听宗伟提起那些，她隐隐地不适起来，因为她从前的演技太拙劣，让现在的自己无法自容。

　　同时，她知晓母亲的隐喻，于是更为这个异姓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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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突然说起那些。”万复待林祈安走远道。

　　“林家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总要提醒她一下，”宗伟扶着心脏，“天真的母亲是做不成了，这事还害我做个噩梦，烦人了点。”

　　“难怪。”万复嗤一声，“怎么总想抢别人的孩子。”

　　“唉，总拿这个‘林’姓做文章，”宗伟无奈道，“要不是当时收了林家太多好处，祈安的姓只能当作交易……不然，我的孩子哪有不跟我姓的。”

　　“别说，这个姓真的一度让我梦魇，让我有种是林家孩子‘容器’的错觉，”宗伟像打开话匣子，“小时候都不敢对她太好，后面清醒了，听管家说她到处夸大其词，才知道她一直在寻求…我的认同，不愧是我的种。”

　　“她一直很聪明啊。”万复欣慰道。

　　“聪明点才好。”宗伟同她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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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清：【祈安：回来吗。】

　　——缓过劲后，林祈安才打开手机。不断被新消息弹到顶上的，是她同边清沅的对话框条。

　　天之饺子：【不回了，今晚在家。想睡觉了，待会回不了你消息。】

　　竹清：【好，晚安。我想你，爱你，晚安。】

　　天之饺子：【喜欢你，晚安。】

　　林祈安打下轻飘飘的几个字，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的边清沅，正在仔仔细细地观察朋友截图转发的、顾知遥状态实时分享的图片。

　　放大，再放大。他突然发觉有个建筑的一角很眼熟，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可算让他想到点眉目。

　　——不会是祈安家的院子吧。

　　不应该啊，祈安的家庭聚会有他什么事。边清沅继续研究，直到想不出个所以然才讪讪切屏。

　　不就是不熟的人发个语音吗，好奇也正常。祈安只是随手一放，他这么在意做什么。不如早点睡觉呢。

　　于是乎他利落地反扣手机，扑进和林祈安同眠过的被窝里开始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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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实：【祈安，有个滑雪场新开业，你有兴趣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林祈安正准备放下手机，便看到顾知遥的社媒头像上浮到顶。

　　——他的头像是一只紫蓝金刚鹦鹉，看起来竟有一丝憨厚。

　　天之饺子：【时间地点？】

　　雀实：【后天下午，在以前学校附近。】

　　雀实：【小学那边】

　　天之饺子：【还有谁？】

　　雀实：【你介意只有我和你吗】

　　——呀，这么快有所行动了？可她还没同意呢。林祈安笑笑，毫不犹豫地拒绝。

　　天之饺子：【介意哦，我不会去。玩得开心。】

　　雀实：【哭.glf】

　　雀实：【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好吗。】

　　——“雀实”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祈安见他自以为让了步又反悔，嗤了一声，也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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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顾翰走进书房，见顾知遥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好奇道，“不是说有事问我。”

　　“姐。”顾知遥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反扣，“我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喜欢，这事难吗。”

　　幼稚。顾翰原以为他要聊什么创业的事，还特意带了几个小公司的资料。

　　她把资料往桌上一丢，“哪家的？女的男的。”

　　“女生。林家的林祈安。”

　　那个高中写出爆款剧本杀剧本、带动市级娱乐项目发展，现在手底下好几个工作室、在接手自家资源的林家独子？

　　高攀可不容易。

　　“她喜欢你吗。”顾翰认真道。

　　“她有男朋友。”顾知遥淡淡说出现况。

　　“那你的意思是？”

　　“想上位……”他脸上居然没有什么羞赧的意思。

　　“那想去呗。”顾翰不知这四岁的代沟怎么会如此之深，“问我干啥了。”

　　“姐。”顾知遥一脸认真，“做小三这个决定可行吗。”

　　“……可行。”顾翰翻白眼，“就是出去别说是我们家家风使然。”

　　“姐……还有…上次说的K国交换生名额，”他突然话锋一转，“我想去，祈安在那。”

　　“去呗。”学习不积极，追爱倒很执着。顾翰翻出中间人的联系方式，向他强调，“刚说的‘小三’的事，自己把握，别闹出我没法和林家解释的事。”

　　“知道了。”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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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你出现在我工作室门口的理由？”林祈安在K国见到顾知遥顶多算有点惊讶，但她也实在不喜欢先斩后奏的人，“你家没安排人接你到住处，怎么可能。”

　　“祈安。”顾知遥露出一个他提前预制好的可怜的无奈的笑，“这是借口，我特地路过的，只是想来刷刷脸。”

　　“好吧。”林祈安没空理他，“下次提前发信息给我？”

　　“好！”顾知遥企图从她嘴里听到可以再得寸进尺的话。

　　但没有，林祈安没有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打算，只是打了通电话，叫在附近的助理开车把他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顾知遥见好就收，在她的目送下被她的助理送到了顾翰安排的公寓。

　　车窗外闪过异国他乡的街景，他看了一阵，又拿起手机，点开和林祈安的聊天框不断下划。

　　……没有新消息。

　　他嘲笑自己急性子，却也迟迟没有退出聊天框。

　　天之饺子：【收拾好d我，带你吃个饭？】

　　——而等了许久的消息在他躺在公寓的沙发上发呆的时候，终于弹进他们的聊天框。

　　雀实：【好！！！】

　　顾知遥猛地跳下床，在一堆衣服里翻出他从未穿过的几件新品，开始在镜子前面反复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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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入夜时，林祈安才整理完手上的数据分析，打开手机便看到不断冒出的新消息。

　　竹清：【回家吃饭吗？】

　　——边清沅在K国也住在她的房子里，实在粘人。

　　天之饺子：【顾知遥来这边上学，今天刚到，我带他去吃个饭】

　　竹清：【OK】

　　边清沅没有直接问“怎么又是他”，却存了些探究的心思，尽管林祈安对每个初来乍到的朋友都是这样就是了。

　　天之饺子：【回来给你带奶茶？你之前在国内说好喝的那家，最近这边也开了】

　　竹清：【好！等你……我会一直想你的】

　　竹清：【爱你.glf】

　　天之饺子：【不用谢.glf】

　　回完边清沅，林祈安才点进和顾知遥的对话框。

　　雀实：【我准备好了.glf】

　　雀实：【我需要直接去那家店吗】

　　天之饺子：【不用，你十分钟后下楼就行】

　　天之饺子：【那家店刚好在你附近】

　　天之饺子：【我们会合之后一起过去】

　　雀实：【好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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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当林祈安准时到达顾知遥公寓楼底时，看到的就是换了一身装扮、衣服色系甚至和自己大差不差的他。

　　“好看吗。”顾知遥见她瞧着自己。

　　“挺有型的。”林祈安不自觉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腰上，接着便联想到那些花里胡哨的照片。

　　“那就好，”他笑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你在这边会很忙吗？”

　　“还行，”她接过礼盒似的物件，“谢谢，每次见你都白得一份礼物。”

　　“你要不要我都会准备的。”顾知遥又认真道，“上次拿到你家那套香水，你喜欢吗？”

　　“挺好闻的。”林祈安示意他注意前边路况，“你平时爱吃什么菜系？”

　　“我……我都不挑。”顾知遥想了想自己不喜欢的鳕鱼、牛油果、迷迭香等等食材胡扯道。

　　“那就希望我找的这家餐厅你能吃得开心吧。”林祈安和他并肩走着，街头的烤面包味缠住两人，让氛围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