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铜丝雀》林枕头

2、小三？ 滴，好人卡

　　“正经的漂亮脸蛋。”万复总是下意识评估男人的外貌。照她说，送合作文件的活应该让顾翰来，毕竟她才是顾家的继承人。

　　“扑克脸。”宋越羿没什么好话。

　　——三人相视一笑。

　　笑罢，林祈安却忽地品出顾知遥的反差来，毕竟，这人还说过要她当小三的惊骇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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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她有事回国时，好友温德给她约了个解闷的局，没成想在局里遇到了圈里有名的锯嘴葫芦。

　　她那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对了。是……不爱玩的人参加这种社交属性的局，莫非是无利不起早？

　　可顾家最近没有和其他家的合作意向吧？

　　她正思虑时，那绷着脸的人忽地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走近。

　　“林祈安，”随着顾知遥靠近，他冶丽的脸也慢慢显示出细节，“好久不见。”

　　虽然好像只是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但实际上很高兴？
　　——林祈安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

　　“好久不见。”她原封不动地回他。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是闲聊吗。为什么。
　　她用一种“我们没熟到这个地步”的语气搪塞他：“不知道呢，应该待不了多久。”

　　“噢……挺好的。”他的话拐得生硬，“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你是什么货色，也配问我。
　　——她习惯性讨厌打探她私生活的异性，这种试探往往带着窥视与觊觎，黏糊糊的，令她反胃。

　　“不知道呢。”她笑着开口，“你呢，有女朋友吗。”

　　“我从来没有过。”顾知遥的尾音都扬了起来，“你没有男朋友的话，考虑考虑我吧。”

　　“如果有的话……小三我也是可以的。”

　　可能是处男啊……那要给你颁个奖吗。
　　——林祈安边想这么问他，边思考他的说话逻辑。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出格得不合常理。

　　但……脸和气质是真没得说。

　　她盯着他明亮的眼睛，视线向下扫描，看到了那段窄腰。

　　“小三……？”她还是开了口，“顾知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祈安。”他狡猾地改口，“我知道你不吃窝边草，但我不要名分，你就当我是个逗趣的雀，赏玩赏玩。”

　　顾知遥说罢，抬了抬酒杯。

　　他从小就知道，林祈安是个极有魅力的人，热情幽默，不少人围在她身边，为了个漂浮的朋友的位置争得热闹。

　　而他，远远地瞧着，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争出她的真诚以待，好不艳羡，渐渐的，古怪的忮忌也缠上他。

　　这种杂糅的情绪，在成年后犹甚，但他压根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交换那一份“喜欢”。更别提林祈安不再挑同一个交际圈的人品尝。

　　所以，他酷爱的言情小说派上了用场。毕竟艺术来自生活，他想要达成目的，用一些看似荒诞的招一点也不为过对吧？

　　“我没有养金丝雀的爱好。”林祈安觉得诡异，甚至有想问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的冲动，“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正经地让我看到你的心意。”

　　“我会的。”顾知遥像人格转换般平静下去，两人一起喝了一杯，便各自回到了可以聊天的朋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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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那天起，顾知遥开始光明正大地献殷勤，外边看着疏离有礼的人，线上热烈得有些恐怖。

　　或者说，直白露骨。

　　自从他知道林祈安爱看他的腰后，每日像打卡一般发健身照，边发照片边转账，像设定好的程序。

　　偶尔既定的程序中也会跳脱出几张别样的照片。俯拍、仰拍，总之是不能发到公共平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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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实：【下次见，祈安】

　　雀实：【真空围裙图.jpg】

　　——林祈安正谈笑着，就看到顾知遥从二楼走了下来，挂着安分的微笑。尽管手上发出的照片不太安分就是了。

　　“祈安，”宗伟晚顾知遥几步，“送送知遥。”

　　林祈安起身，把人往门口带。

　　“照片。”到了门口，她开口，“还是不要发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顾知遥笑不达眼底，“我看你在社交平台发过他，那之后我就没发了。今天这张，就当是敲门砖。”

　　“前几天知道你回来，我就想找机会见见你，”他的眼睛忽地蒙了一层雾，“祈安，我那天说的都是认真的。”

　　“你人还怪好的。”——居然愿意当小三，林祈安想。

　　“祈安。能不用这个形容词吗。”

　　“……啊，”她反应过来，憋住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现在是要拒绝你没错。”

　　毕竟有男朋友了，对方再漂亮再烧也是不好接受的。不合常理。

　　“好吧。”顾知遥没什么灰心的意思，“我等你身边的位置空闲……或者说，再多一个位置。”

　　“那你等着吧。”她示意管家带人上车，在他降下车窗时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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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不讨厌我的对吧。”

　　“这个……应该是不讨厌。”顾骁听完自家表哥的讲叙，表情都古怪起来。

　　“其实知遥哥你才是未成年人吧！”她忍不住吐出想说的话，“我感觉祈安姐没叫你去看看脑子都不错了。”

　　“非要说的话，我的情感经历，的确是‘未成熟’的。”顾知遥嘴角撇着，“你说，小说里的小三上位为什么那么快？”

　　“因为你看的女主都爱‘小三’？”顾骁下意识将视线投向某一个书柜，“可是……上位了应该就不叫‘小三’了吧。”

　　“你说我要是长得再抓眼一点她会喜欢上我吗。”她现在的男友就出奇地华美，在人群中耀眼非常。

　　“喜欢是一种感觉。”顾骁悠悠摇头晃脑，“哥你够‘有风情’了。”

　　“我不好看她哪来的感觉。”顾知遥淡淡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那男的分手。”

　　“哥……”顾骁表情更怪了，“你这样敢让大姐知道吗。”

　　——大姐指的是顾知遥的亲姐顾翰，在顾家这一辈排老大。小辈里素有“大姐不让做的事不要做”一说。

　　“那还是先不说了吧……”顾知遥没什么表情。

　　“你非她不可是不？”顾骁眨眨眼，“那你还是和大姐聊聊吧，她支持你的话，你会有办法的。”

　　“非她不可吗……”他想了想。

　　不是“非她不可”，是看到她喜爱别人会不自觉生出代入的心思，是在流年里愈发觉得她珍贵，是想到可能有和她亲昵的机会就雀跃的心。

　　尽管她同他交情稀薄，可他从别人口中、自己眼中拼凑出的她是那么有魅力。

　　“真的不是比对了好多人发现最适合谈恋爱的对象在身边吗。”顾骁打趣他。

　　“不是。”顾知遥认真道，“在假设能和她谈恋爱之前，我压根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呀。”顾骁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吧，那我只能支持你了……不过哥，你还是问问大姐吧。”

　　“等她回家。”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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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就在等你回家呢。”晚饭后，宗伟朝万复丢浴袍，“待会我们三一起泡个温泉。”

　　“妈咪！”李越羿有意见得很，她即将出发去学校了。

　　“乖乖回学校。”宗伟戳戳她的额头。

　　“对了小羿，我在你学校附近有个朋友，开汤泉的，”万复忽地想起，“那边有私人厅，我叫她录你名了，地址我发你，你随时去。”

　　“好嘞干妈。”李越羿撒起娇来昵称总是随心，“干妈最好了。”

　　“亲妈呢。”宗伟笑起来。林祈安也跟着笑得幸灾乐祸。

　　“妈，这种问题好敏感！”李越羿发出一串怪笑，又闹了一番后老实去清点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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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羿走了吗。”林祈安在宗伟万复两人下水十分钟后，终于在衣帽间里找到了她想穿的浴袍。

　　“走了吧，”宗伟仰头，“待会看看手机就知道了。”

　　“噢，出门了。”林祈安翻过屏幕，让两人看李越羿刚发在四人群中的启程图，“她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说不准这周末就回来了。”万复笑笑，她可知道这姐妹两的德行。

　　“我也想每周末回家。”林祈安下意识道，“不过每周飞两趟确实累了点。”

　　“专注学业。”宗伟一秒切成望子成龙之母，“几年之后还愁没时间和我们玩吗。”

　　“到时候，小林总可就不是这种没空喽。”万复笑笑。

　　“呀呀呀，一个林总一个李总，”宗伟抿唇，停顿了一阵，“我们家要是还有个宗总就好了……”

　　“……祈安，听我讲过你出生那时候的事吗？”

　　万复侧目，没想到宗伟会突然提这事，一时半会竟不知道接什么好。林祈安亦然，只摇摇头。

　　宗伟继续说了下去：“当时生你的时候，我等得困到不行，和医生说想眯一会，结果被你听到了，马上有了反应。

　　当时停了无痛，我就默念你姥姥的名字，跟着助产师的引导用力……真的是痛到喊娘。”

　　林祈安想起了些什么，宗伟没有停，继续说着。

　　“结果生完睡醒，林州就告诉我，你有名字了，你姓林名祈安。

　　我当时就感觉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从脚背爬到创口，又钻进了心脏。

　　我的女儿，居然是一个外人的姓。”

　　宗祈安，是宗伟念了很久的名字，久到宗伟都忘了自己走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那条踏着林家资源走上人生新阶梯的路，让她失去了和自己骨肉同姓的那份理所应当。

　　“我很生气，气了很久，但因为是闷气，所以没时间在意。那时候我的事业正出色，虽然不用我事事关心，但也不够让我事事不必上心。

　　当时疏忽了你，抱歉。”

　　“妈。”林祈安握紧了宗伟的手。

　　紧接着，万复打趣着覆上了两人交握的手，“等到你妈妈愿意向我倾诉的时候，她都快郁结于心了。”

　　“但你连夜和我画了张图纸，不是吗。这栋别墅开始装修的时候，我才感觉能透过气来。”宗伟把三人的手解开，又啜了口果饮。

　　“这么说的话……温泉肯定是妈你的主意。”林祈安回过神来。

　　“那当然，”万复笑，“她当时就算忙得脚不沾地，一空下来还是要约我去泡。”

　　“不是你说的吗，”宗伟呀了一声，“说‘这里没有什么女主人和男主人，有且只会有你一个主人……’，那我肯定随心了。温泉而已，也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

　　“没错。”万复接过她递的果饮，“就是因为你是主人，我的房间才能存在在这幢房子里。”